然後發生了兩件事,首先是海敏迪和阿雷帶領救護人員到現場來救助受重傷的霍士等人,而尼克則在現場戒備飛猴折返復仇。
 
第二件事,尼克被公司開除,原因是他不旦攻擊霍士,還無法在飛猴手中保護他。
 
海敏迪替尼克感到不公平,因為這一切都是霍士那流氓自找的,她打算跟公司老闆理論。
 
然而尼克阻止了她,畢竟他知道待在這間破公司只會浪費人生,現在正好有機會從破公司中離開。
 
公司老闆賠償了即時解僱的合約金,令尼克有一筆可觀的收入,但同時收回了公司給他的住處以及裝備,即時要他離開。
 




阿雷在早前用屋子附近的廢木材做了一輛手推車,他宣稱那是他的發明品,該私人財產不能讓公司回收,以至於尼克在離開時不至於一無所有地離開。
 
最後,尼克帶上私人物品從居住了好一段日子的屋子離開,伴隨海敏迪一同前往翡翠城。
 
有了像鐵錫人一樣的尼克作為上路的伙伴,海敏迪覺得很有安全感。
 
而阿雷偷偷做出來的木製手推車讓她能擺放背包在裡頭,路上輕鬆了不少,阿雷的火焰噴射器當然也存放在裡頭。
 
至於負責推車的人,就是尼克。
 




就這樣,三人沿着黃磚路一直前行,朝翡翠城出發。
 
日照時上路,日落後到附近的村落休息。
 
兩日之後,他們在距離翡翠城二十公里的地方停下來,因為他們遇到斷橋了。
 
「我們游過去嗎?」
 
「尼克你瘋了是不是,你聽不到河水聲嗎?」
 




「我聽到呀。」
 
「聽到了你還敢游過去?」
 
「這條河流和我練習的河流流速差不多。」
 
「尼克你平時到底在進行些甚麼練習呀?而且呀,你能游過去,但我們游不過去啊!」
 
「你們不會游泳嗎?」
 
「我會。」
 
「我也會。」
 
「那不就可以了嗎?」




 
「重點是我們游不過這急速的河水呀,鐵錫人大哥!」
 
「嗚嗚嗚嗯嗯……你好兇啊…」
 
「阿雷,你不要把尼克搞哭好嗎?」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哭了好不好。」
 
三個人就在斷橋前邊擾攘了一斷時間,最後決定往下游走去,畢竟下游的河水會平靜很多,有很大的機會可以徒步過河。
 
只是他們沒想到這條河的長度並不短,走了好一段時間依然未抵達下游,河水流速也未見平緩。
 
情況實在叫大家洩氣,畢竟距離翡翠城只剩下二十公里左右的距離,但現在竟然因為斷橋了而必須繞遠路。
 




唯一叫海敏迪心情好一些的,就只有開滿在一旁的罌粟花。
 
一大片罌粟花花海非常奪目,也非常壯觀,似乎是有誰正在大規模種植。
 
越是往前走,罌粟花便越來越多,就快要長到腳邊去。
 
海敏迪覺得這個畫面實在太美麗,晴朗的天空,緩緩吹過的風,溫暖的陽光,以及開滿遍地的罌粟花。
 
她想錄下這個畫面,但她沒有智能手機,而且午睡的念頭兇猛的襲擊她。
 
她實在想跳上手推車上小睡一會,但阿雷的睡意比她更強,使他走路左搖右擺。
 
他重心一個不穩,便像個冬瓜一樣滾到罌粟花田去,瞬時與罌粟花群融為一體,隱沒於其中。
 
海敏迪吃了一驚,但她不太擔心,因為阿雷並不是掉入河流裡,大不了就是擦傷了一點。




 
但是,掉入罌粟花田裡的阿雷,就像沉入大海裡的石頭,久久沒有從花田中站起。
 
「阿雷!阿雷!阿雷!阿雷!」
 
海敏迪叫喊他,但他沒有回應,猶如消失了。
 
她拍一拍自己的臉,趕走襲來的睡意,然後探左探右,嘗試在罌粟花田裡找到阿雷的身影,結果就發現阿雷躺在花田裡睡着。
 
她早就知道阿雷跟稻草人一樣靠不住了,只是萬萬沒想到那靠不住的程度刷新了下限。
 
明明最想睡午覺的人是她,但阿雷竟比她先倒頭睡去,她實在忍不住那道要衝去叫醒阿雷的怒氣。
 
她提起腳,邁出去,立即就被呼喝。
 




「喂!你瘋了是不是!」
 
海敏迪以為是獅子咆哮,那聲音響得如雷,幾乎把她的睡意嚇走。
 
朝聲音來源一看,就見一個矮小的男生暴衝過來。
 
他土黃色的皮膚,以及一頭厚厚的棕色髮,從遠看好像一隻獅子。
 
「喂!你打算幹嘛呀!」
 
「我…我朋友倒在裡邊了。你是這片花田的主人嗎?真的很對不起。」
 
「不是,我不是這片花田的主人。甚麼!你朋友倒在裡邊去!」
 
那男生講話好大聲,大聲得令海敏迪耳朵有些痛。
 
「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可以邊走路邊打瞌睡,然後他不小心就掉到花田裡邊,之後就直接睡在那裡了。」
 
「你不知道這些罌粟花有毒的嗎!!」
 
「有…有毒?」
 
「這些罌粟花是村長下令種的,目的是阻止田鼠女王入侵,而這些罌粟花都會散發令生物睡覺的毒粉毒氣呀!」
 
海敏迪大驚,她回頭望向尼克,希望他沒有中毒,誰知尼克已經原地站立睡着了。
 
突然,一壺水對着海敏迪潑過去,她的頭髮濕了,臉也濕了,衣服也濕了,但整個人清醒多了。
 
「清水可以緩阻罌粟花毒性,但效果不長,如果你想睡了,就用清水潑自己。我現在就去救你的朋友!」
 
「等等,你把水壺給我了,那你怎麼辦啊?」
 
「女生優先!我自己沒問題的啦!」
 
那男生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閉着氣衝到罌粟花田去,來到了阿雷的身邊。
 
他蹲下去,雙手抱起阿雷,就像獅子用口咬起一個稻草人,整個畫面非常有趣。
 
但海敏迪沒空欣賞這個有趣的畫面,因為睡意又再襲向她,她立即就把裝了清水的水壺撥向自己,緩阻毒性。
 
別看阿雷長得跟稻草人似的,作為成年男人的他還是有一定重量,那男生好不容易才抱起了他。
 
他剛要回頭走,之前吸的一口氣便見底,只好換一口氣。
 
而這一口氣立即就令他中毒了。
 
罌粟花的花粉隨呼吸進入了他的體內,在花田中的毒比起外圍的更猛烈,睡魔立即就要把他的眼皮拉下去。
 
他腳踏不穩,一時乏力,把阿雷拋到地上去。
 
可憐的阿雷繼續呼呼大睡,額頭長出了個腫瘤都不知道,看來他中毒太深。
 
海敏迪緊張得跺起腳來,她很想做點甚麼,甚至考慮用火焰噴射器一把火燒了整片罌粟花田。
 
她當然不能把罌粟花田燒了,因為這片花田是阻止田鼠女王入侵的護城河,而且自己已經是中毒的狀態,有機會隨時睡着,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連人帶花一同活活燒了。
 
海敏迪更加不能跑入花田幫助那位男生,要是海敏迪都在花田裡睡着,那就是團滅了。
 
萬一大家都睡着了,相信要等到下雨天才有些少機會因為雨水的關係而醒來,但現在陽光可猛了,下雨天遙遙無期。
 
正是那種想幫忙但又不能幫忙的感覺,令海敏迪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那男生為求清醒,竟然咬自己的手臂,咬得出血。
 
劇痛令他清醒了一刻,但睡魔繼續進攻,然而這一刻清醒自己足夠了。
 
換氣了後緊緊憋氣,他一鼓作氣地抱起阿雷,然後衝出花田。
 
簡直是一個獅子,那野性般的爆發力不容少觀,就似拼了命衝向底線誓要達陣的球員。
 
在最後一刻他用力跳起,跳出花田,在半空中拋起阿雷,拋給海敏迪,要她接住。
 
海敏迪當然沒有接任,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她只好任由阿雷摔在地面,可憐的阿雷又多了一個腫瘤。
 
她反而衝到那男子身邊,用壺中最後一點清水淋到他臉上,助他緩一緩毒性,但似乎效果不太有用,因為他中毒太深了。
 
「清醒點!快醒來啊!」
 
「不行了……我好想睡……」
 
「喂!你不要掉下我自己睡過去呀!」
 
「去…去找村長……前邊……」
 
「甚麼前邊?喂!你醒醒呀!」
 
「我…不行了……」
 
然後男那子就睡着了,立即發出響亮的打呼聲。
 
海敏迪給了他一巴掌,但他還是繼續呼呼大睡。
 
這刻海敏迪仿佛有了抗體一樣,睡意全消,因為她真的很生氣,身邊的三個同伴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下她一個人要想辦法解決問題。
 
一個被掉在地上睡覺的稻草人,一個站着睡覺的鐵錫人,還有一個獅子一樣縮起來睡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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