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助手與夏偵探》: 啄木鳥之死9
第二具屍體
早上8時15分
我的身軀不斷被人搖晃,睜開眼睛,只見一對雙目無神的眼珠子在瞪着我。
「哇!」我第一反應是推開對方,卻不料眼前的人是華生…
「妳幹甚麼來了?剛剛當完小偷回來嗎?」
「我…我整晚都在守衞着這棟豪宅,幾乎沒睡。」只見華生眼袋下垂,一臉沒精打采的樣子。
我打個呵欠,用力一揉她的肩膀,說:
「先別倒下,我們還要調查新的命案呢。」
「嗯?你在講甚麼,昨晚是平安夜,只是有少許怪聲…」
我沒有理會華生的話,一屁股跳下了床,對她說:
「跟我過來吧,好戲要上映囉!」
華生用冷水洗臉,勉強撐着疲倦的身軀尾隨着我,我們來到地下大廳,便發現眾人圍坐在一起商討着甚麼事。
老管家一看見我,便慌張地對我說:
「大事不好了!四少爺他……」
「被殺害了嗎?」我不感意外地問。
「是的!就在正門的空地外,現場沒有被破壞,就等你前去調查。」
聽罷,華生馬上來了精神,顯然她完全猜不透,兇手如何在自己整夜留守在二樓及三樓走廊的情況下,仍然能夠犯案…
尾隨着老管家,我和華生來到正門外的空地,玲綠、五子及其保鏢都乖乖站在我後面。
屍體狀況:推斷四子的死亡時間是7小時前,額上有一個清楚的彈孔,死因是一槍斃命。但是現場血跡不多,代表這地方並非第一兇案現場。四子的右手握着一條鐵線,不知兇手的用意是甚麼…
華生拿出小筆記本,記錄屍體狀況,並且拍下照片留證。我環視眾人,便對老管家說:「你有四子房間的鑰匙嗎?我想過去他的睡房看看。」
第三具屍體
不一會兒,眾人尾隨着我和老管家來到二樓走廊盡頭,發現四子的房間從裏面被反鎖。管家掏出後備鑰匙,打開房門,發現裏面滿是血跡!床上有一具死狀極其可怖的屍體,那人就是四嫂。
華生感到少許噁心,但仍然努力嘗試記錄下現場的情況。
屍體狀況:推斷死亡時間同樣是7小時前,滿身都是孔洞,死因是失血過多。但是地上的大片血泊明顯不是單單一個人的出血量,我猜四子也是在這房間中被人槍殺,然後再被兇手搬到空地外。
四嫂的右手握着一把獵槍,正是前天老管家提及過「消失的第五把獵槍」…
「沒想到…兇手一夜之間竟殺了兩人。」管家震驚地說,卻被我潑上冷水:
「只死掉兩人?應該不止吧…」
眾人聞言,便環視四周,發現有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難道,三子和長子他們也……」
想到這裏,我們馬上衝到三子的房間,他的睡房裏面同樣被人反鎖。
一回想起四嫂的死狀,老管家慌得手抖,用後備鑰匙打開木門。一瞬間、一股濃烈的煙燻味從裏面湧出!我的眼睛感到刺痛,只見三子祥和地躺在睡床上、右手握着一圈麻繩、床頭旁邊放着一盤正在燃燒的木炭。
茶几上有一杯被喝掉一半的水,恐怕裏面含有安眠藥成份,以致三子仍然在睡夢當中。
五子的保鏢見狀,馬上衝到床邊打開窗戶,把空中的毒氣都散出去;同一時間,他又迅速地將木炭拿到浴室裏,澆滅了它。
老管家也隨即檢查三子的情況,見他仍然有呼吸,便為三子進行心肺復蘇。
數十秒後,三子睜開眼睛,困惑地看着我們眾人。
「發…發生甚麼事了?」
「噢!謝天謝地,你差點就死了!」老管家激動地說:「剛剛整個房間都是木炭的毒煙,還好我們及時趕到這裏。」
華生在一旁盯着床上的麻繩,猶豫地問:「這圈麻繩…該不會是對應下個人的死亡吧?」
「這是甚麼意思?」玲綠馬上追問。
華生把內心的推理緩緩道出:
首先是第一具屍體:大嫂,她是被人勒死 > 對應了四子右手的鐵線
其次是第二具屍體:四子,他是被人用槍擊殺 > 對應了四嫂右手的獵槍
再者到第三具屍體:四嫂,她被兇手用不明兇器放血致死 > 暫時未有相對應的兇器
「那麼回到三子身上,若然他手上的麻繩也是對應另一個人的死因,最有可能就是現在未曾露面的長子!」
華生推理得頭頭是道,但這也同樣意味着,長子他出事了…還有他的小兒子亦不知所蹤。
如是者,我們一行人尾隨管家,來到長子的房間。同樣地,他的睡房也是被反鎖,需要用上後備鑰匙才能打開。
推開房門,出乎意料的是,裏面沒有屍體、同時也不見長子和他的兒子。我觀察着眾人的反應,他們都是一臉疑惑,唯獨三子是滿臉驚訝。
房間正中央放着一張踢翻了的椅子,旁邊擺放着一個手提電鑽頭。我便向眾人說:
「這有機會就是殺害四嫂的凶器。」
一回想起四嫂的死狀,眾人隨即嘩然,到底是誰如此狠心,用電鑽頭去將四嫂活生生放血致死!?
對此,我無奈表示:
「當然不是活生生放血,而是先弄昏她,再用凶器將她殺害。」
「偵探先生,你的意思是,已經知道兇手的犯案手法了?」三子問道。
我點點頭,對於整個啄木鳥案件已經有眉目,最後就只剩下一貫的推理流程、以及驗證內心假設的時間。
「各位,請跟隨我到老爺的房間,我會為大家解答這三日兩夜裏,所發生的一切怪事和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