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助手與夏偵探》: 啄木鳥之死8
啄木鳥案件摘要:
一封由次子寄給長子的信件中,暗藏着只有兩人才能讀懂的暗號:小心啄木鳥
在宣讀遺囑的前夜凌晨,玲綠在自己的房間裏聽到疑似啄木鳥的奇怪聲音,聲音來源竟然是空無一人的老爺房間!?而且更離奇的是,在隔日早晨,失蹤十多小時的大嫂被發現勒死在老爺房間裏。
屍體上乾淨整潔,可以肯定失蹤的十多個小時裏,她並非身處室外、而是被兇手藏屍於大宅之中。她手上拿着的維他命A藥瓶,對應了老爺生前服用過的其中一類保鍵品,兇手想藉此傳達甚麼訊息?還是說…真的是老爺的鬼魂作祟?!
結果今日一整天下來,兇手沒有任何動作。四子在樹林裏藉着開槍發洩情緒後,便平安回到家中;長子也是喝酒解悶;三子在工作室裏,不斷發出機器鋸動和敲擊金屬的噪音,陶醉在他的藝術創作裏;
五子的房間倒是十分安靜,應該也是沉迷於網絡世界?反正他身旁有個安全感十足的保鏢,無須擔心。
「話說回來,既然遺囑已經宣讀完畢,我們可以報警了吧!」華生準備掏出電話,但這一次,竟然是被我阻止。
「不必報警,這案子由我們來解決吧。」
「啊?可是查案歸查案,兇手在我們眾人之中,警察來了至少可以保護我們,免受兇手殺害啊,否則入夜後……」
「不,我們沒有責任保護這些人,只需要專心揭開案件的真相,便可以了。」我冷冷道。
聞言,華生露出震驚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話。
「你這是甚麼意思?要讓兇手繼續大開殺戒!?」
「就把它當作是個競賽吧,看看是我們先查出真相、還是先被兇手殺掉…」
「你…你怎可以這樣!?」
從華生錯愕的眼神中,我可以感受到她對我的失望。我們二人在此處分道揚鑣,華生失落地回到睡房裏;而我則繼續待在書房、瞥視一眼書櫃的位置,便打開手機,傳送訊息給局長…
對不起,可是我從來不是聖人,我的興趣是破案、而非救人;更加不是救那些,我認為不值得被救的人。
所以,請開始你的表演吧!我一定會查出啄木鳥背後的真相。
晚上7時30分
我們所有人都聚集在飯廳裏用餐,華生跟我分開坐,臉色仍然不太好。
不過我可沒多餘心思放在她身上,只顧着享用桌上美味的佳餚,飯廳裏安靜的氛圍、跟昨天初來這大宅的時候大相逕庭。
「所以說偵探先生,你有查出甚麼線索嗎?要知道,我們現在是跟兇手同坐一席。」四子瞥了我一眼。
這時,長子卻插嘴道:「這可不一定,兇手也有可能不在我們當中。」
「哦?可是沒有任何外人入侵的痕跡,大哥的意思難道是指…」
只見長子一臉陰沉地說:「是的,有個人一直都沒出現過,但卻有充分動機殺死我們所有人,自己一個獨佔全部家產…那個敗家犬。」
說罷,他們幾兄弟都不約而同地盯往玲綠的方向,她有口難言,只能用眼神向我發出求救。面對自己的委托人,雖然我很想為她丈夫進行澄清,可是我手頭上沒有證據證明二子的清白。
在我眾多的假設中,二子也是我的嫌疑人之一,儘管可能性極低,但只要對方有丁點可疑未被排查乾淨,我就沒法將他列入白名單。
但意料之外的,是華生她主動開口,告戒眾人:
「各位先不要互相猜忌,今晚大家回到房間休息時,請謹記鎖上門窗,以免被兇手有機可乘。」
是的,從她的眼眸裏,我能理解她想要保護這些人的心情,盡妳的能力去做妳認為對的事吧…我也會盡我所能去找出真相。
「有通知警察嗎?」
「沒有,警方不知道這裏發生命案。」我站起身來,向眾人說明現在的情況:「各位可以放心,距離案件的真相已經不遠了,至於大嫂的遺體我已拜托管家處理。」
「這…不就等於破壞命案現場嗎?」長子好奇地問。
「是的,待我捉到兇手後,會向局長親自進行說明的了,不用擔心。」我向長子打趣道。
這個時候,玲綠對我發出提問:「偵探先生,你認為,我的丈夫真有可能是兇手嗎?」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我身上,我微笑回答: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各位請放心,只要今晚鎖好門窗,兇手也拿我們沒轍!」
聽罷,眾人便安心下來,但唯獨華生神情忐忑,因為她看穿了我內心的意圖。這一番說話我是對兇手講的,為的是要令他在今夜,可以繼續犯案。
晚飯過後,我獨自回到書房,因為這地方比較適合思考。華生則是回到房間裏,她還在生我的悶氣,果然想法不同的話,真的很難共事下去啊…
這時,敲門聲傳來,我叫對方進來後,他才悄悄推開木門,來到書桌前面坐下。
「你來啦?請坐。」我微笑說。
面前的人,正是剛剛經歷亡妻之痛的長子!
「找我有甚麼事?」
「只是想問你一件事…」這時候,我遞上一張紙條。
長子看了眼紙上的字,便問:「你想問甚麼?」
「關於老爺逝世的真相,我希望你可以誠實回答我。」
聽罷,長子臉色一青,但又很快表現出鎮定,說:「老爸是因病而死,有甚麼好問的?」
「不不不,我大概推理到背後到底發生甚麼了,當然你可以揭力隱瞞下去,但被我找到真相和證據,只是遲早的事情哦…」
長子吞了吞口水,他知道我並非唬弄他,而是自己內心的黑暗秘密,真的被人發現了……
***
凌晨2時15分
在面見完長子後,我便回到房間抱頭大睡。倒是華生不知道是失眠、或是純粹不想睡着,因此她獨自離開房間,一個人到走廊上徘徊。
她將耳朵貼近牆壁,因為想要聽到玲綠小姐昨天提及的「啄木鳥」的啄擊聲,但似乎今夜格外安靜。也許是由於自己身處二樓的關係?畢竟聲音來源是老爺房間,而不是牆壁裏面。
想到這裏,華生便鼓起勇氣,走上樓梯到老爺的房間去…
推開房門、探頭望去,裏頭的擺設跟平常一樣沒有任何變化,大嫂的遺體也被老管家搬走。華生打開房間的水晶吊燈,照亮整個空間,也當作是為自己壯壯膽。
磕…嗒……
華生環視四周,突然間想到一個可能性!她從老爺的書桌抽屜裏,取出一把鎅刀、劃開地板上的地毯。從牆壁到沙發、到床下底、再到書櫃旁,將地毯破壞得不成模樣。
「這是!?」
華生驚訝地發現,書櫃旁邊的地板,有重物移動過的刮痕。她抬頭望向這個實木書櫃,上面滿是殘舊不堪的古典書籍,重量不小。
「難道…真被他講對了?」
…磕……滴嗒……
「嗯?」
華生再次把耳朵貼近牆壁,只聽見一陣斷斷續續的怪異聲音,就像是伴隨着水滴的啄擊聲。啄擊聲是啄木鳥在作祟,那水聲又該如何解釋?除此以外,這聲音並非是從老爺房間傳出,反倒是來自更遠的地方…難道是二樓!
還是說,這聲音只不過是個煙幕?是為了掩飾某些事?
想到這裏,華生離開老爺房間,回到二樓的走廊。聲音似乎是從客廳傳出,華生握着手中的鎅刀,吞了吞口水,馬上打開木門!
然而裏面空無一人,聲音也隨之消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華生進入客廳,搜索整個房間,但別說是人影鬼影、就連啄木鳥的一根羽毛也沒尋着。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不可能,那聲音太特別了,實在不可能是自己的幻聽!
如是者,華生手持鎅刀,獨自在走廊上來回巡查,直至數個小時後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