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我已經從新聞上看見那家族的相關報道,長子果真兌現承諾,向警方自首他昔日所犯下的罪行。媒體並沒有詳細描述四嫂的恐怖死狀,應該是被警方封鎖消息。
與此同時,玲綠也向她的丈夫提出離婚,換言之現在的她是單身女士!好吧,這不是重點。好像一時之間發生太多事情了…

我伸展長腿、懶洋洋地放在書桌上,只能趁華生不在事務所的時候,才可以擺出這種粗魯的坐姿。
順帶一提,老爺子的財產最後決定捐給慈善機構,其他人連一毛錢都沒得到;加上玲綠自己也背負不少銀行債務,所以在酬勞方面…我根本沒收獲多少。下個月的租金問題仍然十分頭疼,希望能遇上富家公子作我的委托人吧!甚麼老婆外遇、丟失小狗之類的,我也可以幫上忙,只要有豐渥的報酬。

「與其守株待兔,倒不如主動出擊吧…」

我稍微把髮型梳整齊,穿上外套出門。





容光煥發的樣子,以為我是出發去甚麼地方找案子嗎?那就想太多了…我只是悶得發慌,只好到一間我很常光顧的咖啡店,補充下精神。



「你問我有沒有案件介紹給你?你以為我是誰啊,毛利蘭嗎?走到哪便有人死哦?」玲綠從電話裏頭吐嘈道。

「妳是不是對偵探的行業有甚麼誤會?打探情報、跟蹤出軌對象、尋找失物,也是偵探的工作,不一定要有人死才可以找我呀。」我無奈地攪拌着焦糖瑪奇朵,說:
「妳身邊的朋友,有需要委托偵探嗎?任何疑難雜症都可以聯絡我哦。」

「沒有!我現在仍然在上班,放工後還得去辦理離婚的事,很忙啦!」





「那若然妳有空的話,幫我問問妳身邊的人…倉鼠失蹤了也可以找我!」

「知道啦,就這樣吧。」玲綠掛斷電話。

我長嘆一聲,這年頭的工作真難找。雖然我是可以嘗試聯絡一下局長,看看有沒有甚麼案件給我調查,但通常有任何複雜的案子,他親自出馬便能處理好。
何況我又不是警方的人,因此理論上,警察接手的案件外人是無權過問,包括偵探。所以如果局長偷偷將某些案子給我調查的話,是違反規定的。


我喝光杯中的咖啡、便走到收銀枱結帳。




剛離開店舖,我便看見遠處的街道上,停泊了一輛警車。嗅到有案件發生的氣味,我便果斷往人群方向走去,表面上是跟路人一起圍觀、其實是想偷聽案情,看看有沒有自己可以幫上忙的地方。
這是一間古舊的珠寶店,警方似乎已經封鎖人群進入,也謝絕記者的訪問。我環顧四周,沒看見附近有救護車,我猜是一般的搶劫案?或是糾紛之類的。

「麻煩讓一讓!」

我察覺到身後的人有點肢體碰撞,便順勢踏前一步!假裝失足進入封鎖範圍內。

「喂!你這傢伙!」一名男警員大罵一聲,往我的方向走來,我馬上準備認慫離開。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罵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男子。

「你怎麼肚痛這麼久?又乘機偷懶嗎?」男警員質問道。

「不是啦警部,我真的不舒服,所以才晚了點…」原來剛才喊讓路的人也是一位警員,身材肥胖,難怪要推開人群才能進來。

「趕緊去忙吧!咦……先生,我有甚麼可以幫你嗎?」





正當我準備介紹自己的身份時,萬萬沒料到那名男警員已認出我來!

「噢!你不就是前陣子,幫警局解決一年前那宗懸案的小子嗎?」警員驚喜地問。

「一年前的懸案?」我一時之間沒想起是哪宗案件,因此警員笑着補充:

「護士肢解案啦!話說你旁邊不是會跟着一名助手的嗎?她去哪了?」

「她出外遠行了,算是放長假吧。」我禮貌回道。

「真好呢,不像我這樣,炎炎夏日還得上班…」這時,那警員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我叫寺勇,某程度上也是你的小粉絲啦。」

聽罷,我疑惑地打量對方幾眼,是個約莫三十歲出頭的男子,留着齊瀏海,身型瘦削,跟一般健碩的警員有點差距…
但比較讓我驚訝的,是自己居然也有粉絲啦?!而且是一位三十歲的叔叔…還是我該稱呼他作大哥?算了,喊他作寺警部吧。





既然他認識我,那事情就好辦多了。我故裝自然地詢問:「這裏發生案件了嗎?」

寺警部點點頭,收回微笑:「是的偵探先生,十分鐘前我們收到這店的警報系統被觸發,還好我們一直在附近巡邏,才能這麼神速到達現場」

「一直的意思是多久?」我疑惑地問。

「三十多分鐘吧。」

「你們警員一直在這附近,居然還有小偷想要進行盜竊?他真是吃了豹子膽呢!」

聽罷,寺警部臉有難色,我察覺到他似乎有話要說,便問道:

「怎麼啦?我有說得不對的地方嗎?」

「呃,偵探先生…」





「我叫夏洛克。」

「好的,夏偵探,實情是…這珠寶店並沒有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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