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半小時前,即是3時正,珠寶店突然間鈴聲大作!當時老闆正在一樓的櫃檯看電腦,嚇得他馬上衝到二樓查看情況,發現其中一個玻璃櫃被擊碎,於是乎老闆立刻報警。
巧的是勇寺警部在附近巡視,再加上其中一個部下吃壞肚子,寺警部便決定將車子開往珠寶店門前,親自接下這宗刑事案件。現場一樓沒有任何可疑、二樓中央的玻璃展示櫃被人打破,然而上面保護的金綠柱石戒指仍然安全地躺放着,被下方的鋼絲串在一起。
二樓的窗戶被人打破,兇手似乎是利用巷子的木梯從窗戶進來,打破展示櫃的時候被警報嚇跑,所以才沒有盜走上面的戒指。畢竟老闆要從樓下衝上來,只不過五秒間的事…
而很遺憾地,珠寶店的二樓監控錄像所攝錄的角度,並沒有拍到窗口的方向;而窗戶面向的後巷裏,監控鏡頭也被人在數天前惡意破壞。

「是的,這個我本人可以做證!」珠寶店老闆說:「我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出櫃檯,來到二樓,過程絕不會超過十秒。可是我來到二樓後,兇手早就逃離現場,如此短促的時間,他根本來不及偷走我的珠寶。」

我點點頭,細心觀察着現場環境,在滿地散落玻璃碎塊的地板上,夾雜了一塊掌心大小的碎石子。
與此同時,勇寺警部也十分配合地把兩名嫌疑犯押上來,將二人的口供轉述給我聽:





珠寶店前員工
一個月前因偷拿收銀機的金錢而被開除,曾在社交平台上批評老闆的為人。現時無業,案發的時候他聲稱正身處附近的公園裏,看着報紙上的招聘廣告,沒有人或監控能夠作證明。

隔壁花店店主
在珠寶店開張初期,曾與對方老闆發生激烈争吵,所以關係一直不好。
店主聲稱自己一直在店内整理花束,沒有離開過花店。然而他的員工卻指,在案發期間,店主獨自在倉庫裏整理花盆和物資,中間有40分鐘的空白時段是店主一個人,所以他的不在場證明一樣無效。

我思考一會後,便詢問珠寶店老闆:

「你上來二樓的時候,有聽見玻璃爆開的聲音嗎?」





「有,我在樓梯處已經聽見了。第一下應該是窗口被打破,觸發警報系統;樓梯中途聽見的第二下玻璃聲,應該就是玻璃櫃被人打破。」

「這可就奇怪了…」

身旁的寺警部問:「怎麼了夏偵探?是發現疑點嗎?」

我皺起眉頭:「若然疑犯是被警報系統嚇跑,決定放棄偷竊計劃,那他理應響起警報的一刻便逃走。為何要打破窗戶、再進來打破玻璃櫃,甚麼都不拿便離開?」

此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下來,顯然大家對於疑犯的奇怪行徑都摸不着頭腦。





我撿起地上的小碎石,說:「依我推斷,犯人並沒有進入二樓。我猜他先是打破窗戶、再用彈弓之類的東西將這顆石子擊碎玻璃櫃、然後立刻離開。這就解釋了老闆為何沒看見人影,因為對方根本沒攀進珠寶店的二樓。」

「可是,他為何要這樣子做?只擊碎展示櫃的目的是為何?」老闆驚訝地問。

這時候,寺警部搶先一步進行推理:

「犯人的目的,是想營造外部人士作案的假象吧?」

「哦?寺警部是發現真兇了嗎?」我笑問。

「哼!」寺警部瞪了珠寶店老闆一眼,便將內心的猜測娓娓道來:
「兇手故意打開窗戶(窗戶是橫向打開的、不是平常用推的方式開窗),把手臂伸出外面、再用槌子敲碎玻璃。如此一來,窗口玻璃的碎屑塊便會跌落在室內,營造出外人入室行劫的表象。
「當警報聲響起時,你又用槌子把玻璃櫃打破,看似是兇徒被嚇跑、但實際上是你在自編自導自演!」





「我…我沒有……」老闆嚇得連話都講不好。

寺警部繼續逼近對方、向其施壓:「恐怕是發生偷竊案後,你這間店能夠從保險公司獲取賠償吧?」

「我沒有這樣子想,而且再說了,他們二人都有作案動機和時間啊!」老闆嘗試將矛頭指向另外兩名疑犯。

然而,寺警部當面推翻老闆的發言:
首先是珠寶店前員工,若然他曾經在此工作過,不可能不知道有警報系統。換言之,在一早得悉警報系統會運作的情況,是不可能被嚇跑的。
至於花店店主則更不可能!因為對方滿身散發着花草味、皮靴上還沾滿不少泥沙,應該是他在倉庫裏整理盆栽時弄上的。後巷的位置有一道木梯,但上面並沒發現任何泥土屑。

「除非是蜘蛛俠,否則這兩人的嫌疑都可被排除,至於你…」寺警部嚴肅地對着老闆說:「你就是我們要找的第三嫌疑人了,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等等,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珠寶店老闆向我投來無助的眼神,在他即將被鎖上手銬之際,我便出聲阻止。





「寺警部,我認為,這三個人都不是我們要找的兇手,而是還隱藏着第四位嫌疑人。」

「甚麼!?」寺警部大吃一驚,追問道:「夏偵探,你是不是發現了甚麼?請說來聽聽。」

我揚起自信的笑臉,說:

「老闆若然是犯人的話,應該早就藏起一兩顆珠寶了吧?在沒遺失任何物品的情況下,頂多算是刑事毀壞,騙不到保險金的。」

「嗯…可是有哪個小偷會放棄面前的珠寶,用小石子打破展示櫃後轉身就跑?」寺警部沉思片刻後,便問道:「難道對方根本不是為了錢財、而是想報復老闆?」

說罷,他再次將目光盯向前員工和花店店主身上,當然這個推論瞬間被我否定:

「打破玻璃去進行報復?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沒有威脅的報復手段。」我笑言。





「那夏偵探,你還是揭曉謎底吧…我可猜不透兇手的行為動機。」

「我不是說了嗎?我們要找的是第四位嫌疑人…但要解決這方面的問題,我還是先從頭向你說明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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