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案件的關鍵,是在於犯人打破窗戶後,為何還要故意用彈弓擊碎房間裏的玻璃櫃?我們可以用排除法進行推理:「報復」說不通,因為打破玻璃對於珠寶店老闆而言不痛不癢;「偷竊」也說不通,因為沒有東西丟失。

「難道是一種警告?警告老闆某些事情?」寺警部皺起眉頭。

「這解釋很合理,可惜並非這單案子的正確答案。你試想想,窗戶碎掉、跟珠寶玻璃櫃碎掉,哪個嚴重程度更甚?」

「當然是後者啊!」

我點點頭,再問:「若然光是打破窗戶,你會選擇報警嗎?」





「這個……」寺警部的眉頭皺得更緊,不理解我的意思。

我笑道:「報警的機率是五十五十吧?視乎老闆的判斷,但如果我希望店主100%報警的話,當然是擊碎其中一個展示櫃。如此一來,即使沒有丟失珠寶,也會向警方報案。」

「可是為甚麼要強調報警這件事?警員來了對犯人有甚麼益處?」寺警部向我追問。

「因為警察來到後,他才能光明正大地進入珠寶店啊。」我微笑回答他:「警部,你的其中一名手下,恐怕就是我們一直在尋覓的第四位嫌疑人…」

寺警部回頭望向數名警員,馬上將目光鎖定在一名胖子身上、他正是案發期間,謊稱肚痛離隊的人!





「是你!?」寺警部驚呼一聲,隨即命令旁邊的同僚去逮著他。

「案件的真相應該是這樣子的……」

胖子探員以身體不適為由,來到珠寶店後方的巷子裏,爬上梯子、打破窗戶觸發自動警報系統(當然事前他不知道有警報系統)、再用彈弓擊碎房間中央的展示櫃,完事後立即逃離現場。
待附近區域巡邏的勇寺警部接到報案後,便以警察的身份回到隊伍中,光明正大地進入珠寶店裏,準備他的下一步計劃。也許是偷珠寶、也可能是調換贋品,隨便吧。

同僚從胖子警員身上,搜出一個便攜彈弓、以及一顆造工粗糙的翡翠手鐲,顯然是假貨來的。

「竟然知法犯法,將他押回去警局,待會由我親自審訊!」寺警部氣得臉紅耳赤,他的部下們都察覺到此刻情緒,趕緊把胖子警員帶回車上。





「抱歉了,讓各位見到警方印象較差的一面。」

他對我們行禮道歉,當然我並沒放在心上。

「不打緊,團隊裏總會出現一些害群之馬,但最重要的…是你沒有選擇同流合污,堅持當一個耿直的警部!」

聽罷,勇寺警部對我報以微笑,拍拍我的肩膀:

「這次真是麻煩你了,要不是有夏偵探…」

「唉,叫我洛克便可以了。」我不好意思地說。

「好的,我們有緣再見吧,洛克偵探。」





隨後,他便忙回處理犯人和審訊工作的事。
見我幫眾人還以清白後,老闆對我連聲道謝,而花店店主和前員工則各散東西,沒有再逗留太久。

但對我而言,在街邊碰上事件並且協助警方解決罪案,只是義務工作。我沒有報酬、或是任何值錢的東西作為回報…最多被記者採訪,收獲少許人氣,但偵探行業的式微已成趨勢。


結果到頭來,今天的我只是幫警察幹了一份白工,但至少還可以接受珠寶店老闆的一份免費晚餐,就當作是收了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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