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營告終,我跟Lauren並未因地理的距離而歸於平淡。ICQ 閃爍的訊息框,成了我們靈魂的延伸。那場共同埋藏的秘密與未乾的傷慟,凝煉成一條無形的絲線,牽引著彼此越過平庸的邊界。
我們在字裡行間分享餘溫,在遐想中交疊世界,讓那份心跳,在虛擬的跳動中找到了最真實的共振。
某個深夜的ICQ對話中,Lauren忽然傳來一個香港討論區的連結,語氣帶著戲謔:「靖,你快啲睇下呢個癡線佬講緊啲乜!」

我點開連結,立刻認出了那個發文的用戶。這傢伙在幾個不同的討論區都頗具「名氣」,經常上傳經過打格處理的女友照片,以炫耀性的口吻描述私密細節。
多數網友都認為他只是為了滿足虛榮心而在網上吹噓,並未當真。他聲稱發文後總會收到大量私訊,內容無非是「條女好正」、「想扑佢」之類的火辣回應。
這倒也不難理解,討論區上向來不缺血氣方剛又閒來無事的年輕網民,而我,也毫不否認自己曾是其中之一。

沒想到,Lauren竟主動私訊了那位樓主,內容還相當大膽,表示對他的女友很感興趣,甚至半開玩笑地提出了交換伴侶的意願。
隨後,她將對話截圖轉發給我,對方不僅積極回應,還傳來了一張看不見樣貌的女生露點照,並留下了自己的ICQ號碼。



「佢好似好有誠意咁喎。」Lauren在ICQ裡打來,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與試探,像在對阿鋒報復。
見她興致勃勃,我也生出幾分好奇。很快,Lauren加了他的ICQ,而這場看似荒誕的遊戲,就此拉開序幕。
不久後,他又傳來幾張照片——一批穿著校服的生活照,女孩樣貌清秀,約莫十六、七歲。
Lauren問他:「兩位女生未必願意交換伴侶喎。」

他卻淡淡回:「我自有辦法。」隨後,便相約明晚外出唱K。
晚上七點,我和Lauren來到九龍的一間Green Box。
原本不抱期待,沒想到到了時間,樓下真的出現一對男女——阿Wing,提出交換女友的網友,正牽著他的女友等候。
他一頭棕髮,身穿恤衫牛仔褲,嘴裡叼著香煙,帶點江湖味。見他這副模樣,我們一度想離開,但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女孩時,卻猶豫了。


她的造型與學生照中不同,上身穿灰色寬鬆棉T,外搭黑色修身背心,下身是丹寧短裙,腳踏Timberland工裝靴,休閒中透出幾分潮感。黑髮間挑染了幾縷暖棕,在燈光下泛出柔和的光澤,俐落的馬尾更顯俏皮活潑。
最吸引目光的是她僅150cm的嬌小身形竟挺立著目測約 33 吋的豐滿上圍,將簡單的灰色 T 恤撐起一道優美而誘人的弧度。這份隱藏於隨性衣著下的驚人底蘊,完美演繹了何謂「人細波大」,構成了一種純真與性感並存的致命吸引力。
我們隨後踏入樓上的 K 房,在長廊盡頭屏息等待了約十分鐘,方才步入包廂。那扇門推開的瞬間,昏暗的光影與密封的空氣交織,彷彿預示著另一場私密的戲碼即將上演。
我們簡單自我介紹,得知她叫Alice。她和Lauren一見如故,拿起餐單熱絡地討論點餐。
食物點好後,阿Wing藉故將我拉到洗手間。狹窄的廁格中,煙味混雜廉價香氛,我們表面互相稱讚對方的女伴,語氣卻藏不住心照不宣的算計。
接著,他從口袋掏出一個透明小袋,裡面裝著些許白色粉末。

「嘿嘿,今晚就靠呢包好嘢啦。」他低聲笑道,眼神閃過一絲狡黠「一陣搵機會倒入佢哋杯嘢飲度,之後……我哋就有運行啦。」

回到包廂,Lauren與Alice正投入地唱著歌,我與阿Wing若無其事地坐回沙發,隨口聊著近期的球賽,眼角餘光卻不離那兩杯飲料。


趁她們專注於點唱機的片刻,他迅速將藥粉混入她們的杯中,粉末無聲溶解,秘密沉入液底。

 「宇宙最強 間中都會受傷 有錯處也正常 人和電腦亦會失常

 碰著冷場 過幾天再開張 嘗敗仗也別惆悵 順勢放假休養  當作間中機件故障」

 她們興致高昂地唱著Cookie的新歌,接著一連飆了十幾首快歌,仍毫無倦意。
我們只好邊吃小食邊等。直到她們大展歌喉後終於停下喝水,輪到我們接過麥克風。然而未唱兩句,她們又笑鬧著搶回麥克風,繼續狂歡。
約十五分鐘後,Lauren和Alice開始顯出異樣。起初只是情緒過於高漲,我以為是音樂使然,但很快,她們隨節拍起身舞動,笑聲失控般放大,我才驚覺是藥效開始發作。

 我與阿Wing交換眼神,他微微點頭,我們順勢換位,坐到對方女伴身旁。

之前在洗手間短暫交談,我已看出阿Wing雖外表帶點江湖氣,實則淺薄庸俗,不過是個投機的好色之徒。
包廂內光影搖曳,我試探性地輕搭Alice的肩,她沒有抗拒,眼神迷離,彷彿誤認我是她親近的人,甚至伸手輕捏我的臉頰,傻笑如孩童。
坐在對向的阿Wing似乎也起了效法的心,將 Lauren 擁入懷中高聲唱和。他們的笑聲在昏暗的包廂內迴盪,卻在我的耳膜上激起陣陣扭曲的共鳴,格外刺耳,彷彿是在這場曖昧遊戲中投下的無聲嘲弄。


Alice反應順從,放軟身體靠在我胸前。我將她溫柔地攬入懷中,雙手交疊著共握一支麥克風,讓彼此的歌聲在同一頻率中震顫。
與此同時,我的另一隻手正沿著她那如瓷器般光滑的大腿內側緩緩攀升,掠過纖細腰際,指尖帶著微弱的電流,若有似無地拂過那正泛起微溫的東半球。
她輕拍我的手背,似嗔似笑,笑意裡藏著曖昧,互動親暱得像戀人。而這一切,都在迷幻的藥效與喧鬧的樂聲中,悄然越過了界線。
我瞥向Lauren那邊,她在阿 Wing 懷中任由其親吻、摟抱。熱吻間,他左手緊摟著她的香肩,動作急切而霸道,右手隔著衣服揉捏她的山巒。Lauren 全身酥軟靠在沙發上,任他擺佈。

阿 Wing 的親暱舉動,在我眼前劃出一道扭曲的風景。我不自覺地蹙眉,心底先是掠過一抹酸楚的不悅,隨後卻有一股莫名的亢奮自深處騰起。
那感覺如冰火同源,在胸腔內激蕩、撕裂,每一口吞吐的空氣都顯得稀薄,將我推向窒息的邊緣。
懷裡的 Alice 正對著我癡癡地笑,那笑容宛如火上澆油,體內憤怒、佔有慾與嫉恨交織成一片燎原之火,在那一瞬間被徹底引燃。
三昧真火在胸膛瘋狂肆虐,燒斷了理智的最後一根弦;我不再克制,低首封住她的呼吸,不帶憐憫、野性十足地吻上了她的唇,宣洩著此刻無處安放的怒意。

 Alice 的嘴唇柔軟得令人沉醉,我一邊與她濕吻,一邊探手到牛仔裙內,隔著內褲輕撫她的九曲玉潭。
在喧囂的K房裡,理智被野性徹底放逐。我從未想過自己能如此大膽地在眾人視線邊緣,與她瘋狂交纏。我全然顧不得隨時可能推門而入的服務生,雙手游移,俐落地褪去她的背心和外衣,緊接著把內裡可愛的粉色內衣解開。
隨著衣料滑落的沙沙聲,她晶瑩的肌膚與傲人的起伏,終於毫無防備地呈現在我炙熱的視線裡。我探手覆上那處柔軟起伏的山巒,另一手繼續沿著她豐腴的腿間緩緩巡航。雄偉的峰巒竟有33C,難怪手感如此飽滿。
每當我的掌心輕觸,她便縮著脖子發出輕細的咯咯笑聲,眉眼間盡是醉人的天真。那副嬌俏模樣,彷彿一隻慵懶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再逗弄一番。
再看 Lauren 那邊,她牛仔褲的鈕扣已被阿 Wing 解開,隱約露出黑色的底褲邊緣,雙手則投入地流連於那對傲然挺拔的雪巔。


隨後,他緩緩撩起那件 Polo 衫,讓那對傲然的山峰在暗影中現身。他低頭尋香,在那玲瓏小朵上流連忘返,用唇齒的溫度喚醒她靈魂深處最敏感的戰慄。

正當我們興致高漲時,一陣急促、單調且執拗的Nokia 3310鈴聲劃破包廂內的喘息與樂聲——是阿Wing的電話。他眉頭一皺,咂嘴罵了句「頂!」,看也沒看就伸手想按掉。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及掛斷鍵的瞬間,他眼角瞥見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整個人明顯一頓。那副原本沉浸在征服感中的得意神色,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閃而過的緊繃。
「……老竇搵我,煩到死。」他語氣刻意放得粗魯,卻掩不住一絲不自然,像在對我們解釋,更像在說服自己。他沒再看任何人,抓起那部老舊的Nokia,快步推門而出,甚至沒順手帶上門。
包廂裡忽然陷入一陣微妙的沉默,只剩下伴奏音樂在空轉。
衣衫微亂的Lauren望著我們輕笑,眼神迷離,顯然仍沉浸在藥效與音樂交織的恍惚中。我懷裡的Alice則輕輕「噫」了一聲,像是不滿,又像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中斷。
我接著探手入她的裙內,褪下那條已微濕的粉紅內褲,將她壓在沙發上,就在 Lauren 的注視之下,毫無顧忌地發動引擎,操控著那輛線條流暢的大跑車,悍然駛入Alice那片濕滑而幽邃的九曲玉潭。

最令我心折的,莫過於 Alice 在我指尖摩挲下發出的陣陣嬌憨低笑。那銀鈴般的笑聲透著一絲不諳世事的可愛。
「啊~~~~~~~~~」在這緊要關頭,Alice抑不住發出一聲短促驚呼。
幸而,隔壁傳來的搖滾前奏如雷貫耳,狂暴的節奏瞬間吞噬了所有破綻。
她先是受驚般地微微一顫,隨即與我心照不宣地相視而笑,彷彿這場恰逢其時的喧囂,是專為掩護我們而鳴放的禮炮。
大跑車在 Alice 緊致且生澀的彎道間險象環生,在狂暴的疾馳下,險些墜入慾望的懸崖邊。
我強壓下沸騰的本能,暫緩踏下油門的力道,待引擎逐漸適應了這場刺激而狹隘的磨合,才再次推動排檔,穩健地向著幽深處加速挺進。



 「啊……嗯……嗯……唔……啊……」

 Alice 的反應帶著一絲未經雕琢的生澀,在試探中微微嬌喘。她輕盈的身影與那雙短靴,在空中劃過連串流暢的弧線,那畫面充滿動感,引人入勝。
Lauren 竟佇立一旁,指尖輕扣麥克風,眉眼含笑地凝視著我們在慾望中浮沉。這無聲的旁觀,編織出一段荒誕而刺激的旋律,讓空氣中的躁動在此刻徹底沸騰。

這場耐力與速度的對弈已過半程,我雙手發力,將 Alice 攬腰抱起,在轟鳴聲中優雅地切換了跑道。
她輕盈地跨坐於我腰際,姿態曼妙卻充滿力量。在那一刻,所有的阻力都化作了推力,指引著我們向著最終的旗幟進發。
跨坐而上的 Alice 顯得有些羞澀難安,我順勢引導,精準地校對了前進的方向,由下方主動發力,沉穩地往上挺進。
在包廂那抹昏黃搖曳的光影中,我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凌空托起,那份驚人的輕盈,彷彿我擁抱著的不是具軀殼,而是一抹隨風而起的靈魂。

她閉上眼,任由呼吸交纏,雙臂如藤蔓般軟綿地環繞著我的頸項,羽睫輕垂,將全身的重量連同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悉數交付予我。
那是種近乎命運的託付,我穩穩承接住這不到百磅的悸動,指尖與腰際的發力,引領著我們在彼此的節奏裡,共赴一場由我主宰的舞蹈。
領略過 Alice 那如潮汐般起伏的節奏後,我翻身而上,將這份嬌弱擁入沙發的溫柔裡。
我體內的引擎徹底沸騰,驅動著大跑車在狂風中疾馳,向著 九曲玉潭竹的深處長驅直入。在那極致的速度感中,我們一同墜入了那場由熱望與顫慄編織而成的巔峰。



 「啊~~~~好 ……舒服 ……好……啊 ……嗯 ……啊……唔 ……嗯嗯 …」

 「啊 !Alice……要出野……喇……」

 「嗯……唔……啊~~~~~~~~~~~~~~~~」

 一切平息後,我細心地為 Alice 整理好微亂的衣裙。
隨著藥效褪去,她那雙空靈的雙眸終於映出了些許清明,卻依舊流連於那份方才汲取的溫熱,如同一隻怯生生卻又無比眷戀的幼貓,將全身的柔軟都蜷縮在我的肩頭。

 「你咁大膽㗎……」她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喺你條女面前搞我?唔驚佢嬲呀?」

我低頭看她,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她腿側,輕聲回應:「講個秘密你知……佢只係喺外國返嚟玩幾日。」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語氣帶著刻意的誘惑:「何況你咁索,點忍?」
「得閒打畀我丫……我夜晚好夜瞓㗎。」她輕笑出聲,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W800i,熟練地按下一串數字,遞回我手中。


「你唔驚俾你男朋友知道咩?」我挑眉。

 「佢成日要開工,邊理到我咁多……不過有時佢接到啲電話,就算幾夜、幾唔方便,都會即刻聽。有次我問係邊個,佢黑口黑面話『大老細,你咪理』。哼,唔通係特首咩,巴閉成咁。」她語氣帶著一絲埋怨,隨即又轉為俏皮「係我畀機會你陪我就真~係唔係應該請我食餐好㗎?」
「食飯?」我故意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頭先……未餵飽你咩?」

 「哼!你正一衰人嚟㗎!」她嗔笑著捶了我一下,眼底卻漾著流光。我們就這樣依偎在昏暗中低聲笑語。
 
阿Wing出去了好一陣子才折返。當他再次推門進來時,先前那種掌控全局的江湖氣已消散無蹤。他臉色有些發白,甚至沒去看Alice,眼神飄忽地掃過桌面,彷彿在確認什麼,又彷彿只是不敢與人對視。
「有急事,要走先。」他語氣生硬,不容置喙,從口袋掏出幾張鈔票隨手扔在桌上,發出啪的輕響。
然後他幾乎是半拉半扯地拉起Alice,「下次再約」四個字說得又快又含糊,像一句不得不完成的台詞。

Alice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回頭朝我投來一瞥——眼角微揚,那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了然的譏誚,彷彿她早預見過這種倉促的退場。
門關上前,我聽見她極輕地嘟囔了一句:「又係咁……」
 
包廂門關上,我與Lauren對視一眼,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此時電視螢幕上正好播放著陳小春的《犯賤》,歌詞像是為剛才那幕寫下的註解:
「別笑我 我犯賤 被嫌棄 也像蜜甜/別勸我 我自願 下來這條賊船」

多麼諷刺——阿Wing這個自以為聰明的傻瓜,從頭到尾都認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自己才是被引入局中的獵物。
 
他毫不猶豫地奉上自己的女友,卻渾然不覺,我和Lauren從始至終只是假扮情侶,聯手為他設下了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