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駛入終點站,兩道身影迅速隱入夜色,我也隨之潛入那片熟悉的街廓。跟著他們穿過寂靜的步道,抵達屋苑邊緣的一抹死角;我在那冰冷的暗影中坐定,將身形徹底隱藏。
三十步開外的遊樂場內,滑梯頂端坐著兩名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他們漫不經心的談笑聲在夜風中斷續飄散,顯得格外刺耳。
在那尚算明亮的燈火邊緣,Jason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停下腳步。那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臉龐在陰影中顯得有些扭曲,眼神中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焦灼,他語氣急促且心急如焚地問道:「喂喂,點呀Ele,頭先響巴士有冇人搞你?」
 「死佬,咁你想有定冇?」媽媽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反問他。
 「咪吊我癮啦 。快D講啦!」
 「有個西裝友坐左埋我度。哄過黎猛望我對波,佢隻手仲一路輕輕掃我大脾,慢慢仲愈掃愈入添…」


媽媽繪聲繪色的描述,宛如一星火火種,瞬間引了 Jason 壓抑的情感。他猛地跨步上前,從後方將她柔軟的腰肢霸道環住。
那雙顫抖的手不再顧忌,粗魯地將剛整理好的裙襬再次大幅度撩起,指尖帶著灼人的熱度,毫無阻礙地探入裙下,感受著布料下的溫熱。



 「Ele,你下面濕晒喇。你今晚真係好正!」

 Jason 喉間逸出混合著驚嘆的低喘,毫不留情地將那層礙事的布料粗暴扯至腿根。
他俯下身,強勢地撐開她原本緊併的雙腿,動作中不帶一絲溫柔的憐憫。那隻帶著邪魅氣息的手掌,此刻已然封鎖了水蜜桃的命脈,在夜色的掩護下肆意感受著那份熾熱。

 「唔....嗯 …」

 遠處滑梯上的談笑聲戛然而止。其中一名少年像是在昏暗的燈火邊緣察覺到了什麼,忽然止住話頭,抬手指向媽媽所在的方向,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顯然,那兩個街童已捕捉到了正在暗處上演的一切。



媽媽的神情微微一變,她並未驚慌失措地遮掩,反而輕輕側過身,任由 Jason 的手陷得更深。她壓低聲音,呵氣如蘭地對 Jason 說:

 「Jason,果兩個細路好似望住我地。你係想佢哋做觀眾,定係想呢場戲演得再癲啲?」

 「咁…不如除晒D衫,比佢地睇清楚D?」

 「嗯…啊…快D除我…D衫…」

我徹底愣在了原地。本以為那場荒誕的演出是源於酒精的麻醉,沒想到在神智清醒的這一刻,她依然給出了那樣墮落的回答。
她的聲線壓得極低,在那昏暗的夜色中顯得既沉穩又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磁性,彷彿這一切危險的博弈,都在她的計算之中。


這份回應對 Jason 而言無疑是最好的特赦,他眼底閃過一抹狂喜,溫熱的手掌緊貼著媽媽微涼的背部,靈活地在那誘人的起伏間捕捉到了那道隱秘的拉鍊扣。隨著一聲微弱而清脆的拉動聲,他毫不遲疑地將其一拉到底,徹底拆解了最後一道矜持的防線。
失去支撐的肩帶順著圓潤的雙肩頹然滑落,在那層精緻黑蕾絲的束縛下,被層層包裹的豐盈終於掙脫了最後的防線。伴隨著布料緊繃後的反彈,那對圓潤如玉的峰巒躍動而出,在昏暗的街燈下展現出驚心動魄的生命力。

Jason 俐落地把黑蕾絲褪下,整個人埋首於那片雪白之中,如同在荒原中渴求水源的行者,帶著近乎貪婪的急促,在誘人的雪峰珠點上反覆流連、吮啜,將理智徹底拋諸腦後,在那昏暗的街燈死角裡,盡情索取著這份背德的甜美。

 媽媽漸漸傾斜的身體幾乎完全倚靠在 Jason 身上,勾在他肩頭上的右手像是最後的依託,努力維持著平衡。她的頭微垂著,口中模糊地呢喃著,聲音低弱而有些破碎,
面對那份步步緊逼的熱度,她選擇了沈默的放任。她居高臨下地注視著Jason跪坐在地、手口並用地品嘗濕潤的水蜜桃。
我看到媽媽的視線幾乎跟我同時跨過昏暗的空地,而那兩名街童仍盤踞在滑梯之上。
他們在陰影中交頭接耳,眼神卻像獵人般游移,頻頻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青春期特有的冒犯與好奇。這份不加掩飾的探究,在夜色中凝結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無聲地催促著這場暗處的戲碼走向失控。
面對遠處那兩雙赤裸的目光,她竟毫無懼色,甚至出人意表地在那份注視下,緩緩舉起雙手。在那暗影與街燈交界處,她挑釁似地撫上自己那雙引以為傲的豐盈,指尖的動作在夜色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放縱。她並非在躲避窺視,而是在享受這份背德的炫耀。。

 「啊!嗯 …好…舒服 …啊!」

 水蜜桃上晶瑩的的蜜餞與新鮮的唾液在交纏中混合,沿著那方神祕禁區的邊緣緩緩滑落,最終流淌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絕對領域之上。
這份狼藉的痕跡,在微弱的燈火下閃爍著幽微的光澤,無聲地宣告著兩人的理智早已在極度的亢奮中徹底淪陷。


Jason 重新站起,他的身影籠罩了媽媽,將她推向身後的牆壁。他低頭靠近,動作迅速而直接,頸部的接觸成為這一刻的焦點。

 「死佬....你呀....係咪好鍾意....見到人地摸我呀?」

 「哈哈!玩下咋嘛!你都好high啦~唔係咩?」

 「High你個頭呀。」

 「Eleanor,幾時真正做我老婆呀。有冇諗過離婚?」

 「我....而家....咪已經係你老婆囉…啊…嗯…」

 「咁....如果你有左呢?」

 「你真係搞到我有左 先再算啦!」



 「居然睇小我?!今晚就搞大你!」

 Jason為了一展雄風,趕緊把褲子脫下,迅速解開束縛,絲毫不給媽媽緩衝的餘地,在那份濕潤的邀請中,猛地將強悍的大皇蜂悍然推入。
儘管水蜜桃早已泥濘不堪,靈魂卻在那一瞬被撕裂般的快意所震撼,一聲失控的驚呼打破了夜色的沉寂。

 「啊~死佬...慢...慢....D啦!」

 Jason 此刻已無暇顧及媽媽的反應,滿腦子只剩下原始的佔有欲,在水蜜桃中瘋狂地反覆衝擊。然而這場透支體力的博弈遠比想像中激烈,不過數十次的全力挺進,他的動作便已顯出幾分力不從心的頹勢,急促的呼吸揭示了他正迅速滑向體力的極限。

見他力有不逮,媽媽順勢主導了局勢,引導他靠牆坐定,接管了這場即將熄滅的戰火。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跨坐而下,精準地將大皇蜂納入體內。隨著她節奏明快且不失優雅的前後擺動,那股力量在新的角度下,比先前更為蠻橫地直抵水蜜桃最深處的幽徑,徹底主宰了這場博弈的律動。

 「嗯 …嗯 …啊...好!爽!...唔...嗯啊...」



 Jason 借著挺腰的力道,從後方肆意蹂躪那傲人的34D高峰,在那欺霜傲雪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驚心動魄的赤紅指痕。
然而媽媽卻始終神色如常,甚至連眉頭都未曾微蹙;或許在這一刻,皮肉的鈍痛早已與熾熱的快意交織熔煉,化作一種無法分辨、更具毀滅性的極樂。

 鬆垮的連身裙隨著她起伏的頻率劇烈晃動,布料與肌膚的摩擦在靜謐中沙沙作響。
她腳下的斗零踭在那粗糙的地面上發出令人牙痠的摩擦聲,正艱難地撐起她近乎失控的肉體。這搖搖欲墜的平衡,彷彿隨時會隨著那愈發狂野的節奏徹底崩塌。
媽媽依然淫蕩地挨坐在他身上,如靈蛇般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傾盡全力地主導著這場狂歡。隨著每一次起伏,那對豐盈也隨之劇烈晃動,在街燈下交織成一片眩目的雪白。
她上半身的律動與下半身的衝擊此起彼落,形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節奏感,將這場背德的戲碼推向了瘋狂的巔峰。
每一次情緒的徹底釋放、每一次深沉的投入,都會引發一聲難以抑制的、飽含複雜情緒的低吟。
這聲音在夜色籠罩的公園裡顯得格外清晰,傳入了遠處滑梯旁的兩個孩子耳中。他們停下了玩鬧,目光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吸引,定格在不遠處的身影上,眼中流露出的是困惑與一絲未經世事的張皇,他們的玩樂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悄無聲息的凝視。

 「啊!啊!嗯.....啊...唔...好...正啊!唔 …唔 ….嗯啊!」

 汗水順著背脊滑落,媽媽以雙手撐牆,形成了一道誘人的弧度。Jason 隨即默契地繞至後方,雙手如鐵鉗般鎖定在那兩瓣豐腴的弧度上。
穩住她起伏的身軀後,讓大皇蜂從後方推入。在牆壁與體溫的夾擊下,每一次進發都顯得沉重而決絕,讓原本搖搖欲墜的平衡在猛烈的撞擊聲中宣告終結。



Jason 從後方發起一輪近乎瘋狂的衝刺,律動如暴雨般密集,整整三分鐘毫無間歇。每一次沉重的推進都精準地直抵水蜜桃的核心,激起陣陣令人窒息的浪潮。
即便有冰冷的牆面支撐,也無法抵擋那從脊椎竄起、排山倒海而來的的快意,雙腿陣陣發軟,身軀在猛烈的撞擊中搖搖欲墜,唯有那破碎且高亢的吟哦,在寂靜的夜色中肆意迴盪。

 「好!啊 !大 …大力...D …嗯啊... 正 !啊 …唔唔...嗯 ….啊!」
 「啊 !…黎喇 !」
 「嗯…啊…J…a…son….!」

 最後關頭,Jason 一聲低吼,俯身從後方將媽媽緊緊環抱,奮力作出最後衝刺。媽媽咬著他肩頭抑制呻吟。這身體的歡愉是偷來的,這擁抱是沒有名分的。
客廳是災難現場,停車場是災難現場,他們相遇的每一個角落都是。她沒有準備好當罪人,他也沒有準備好當救贖。他們只是兩個帶著舊傷口的人,在彼此的體溫裡暫緩疼痛。
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低吼,Jason 緊扣住媽媽,下身不住地抽搐顫抖,積蓄已久的熱流全數傾瀉而出。
當大皇蜂終於抽離水蜜桃時,盈滿內裡的蜂皇漿緩緩溢出,順著禁區的邊緣,蜿蜒地流淌到白皙的絕對領域上,為這場發生在荒野角落的背德情事,留下最後的罪證。

在幽暗的角落裡,我看著媽媽取出紙巾在那抹背德的痕跡上輕輕擦拭,指尖輕微顫抖,動作急促,彷彿只要抹去那份黏膩,今晚的荒誕便能從記憶中剔除。
隨著連身裙重新包裹住那具剛剛還在放縱的軀殼,她的神情迅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唯有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無聲地訴說著靈魂在瘋狂過後的透支。
Jason沒有多說話,只是陪她走到家樓下,把最後的禮物掛在媽媽頸項上後,便招來一輛的士,獨自離去,車燈在黑暗中漸漸遠去,將那個荒誕而令人心緒不寧的夜晚留在了身後。
回到家,躺在冰冷的床上,媽媽在巴士上那副既似沉醉又似掙扎的神情,以及Jason那掌控一切的得意目光,在我腦海中反覆交疊,揮之不去。
後巷那場混雜著街童目光的荒唐,像一劑過猛的興奮劑,藥效退去後,留下的是更深的空虛與自我厭棄。
接下來幾天,媽媽異常安靜。她不再主動查看ICQ,彷彿那晚用盡了她所有對刺激的渴望。她回歸到一個護士長、一個母親最規律的日常裡,只是眼神時常飄遠,像在等待什麼,又像在預演某種結束。
三天後的夜晚,悶熱的天空終於落下細雨。晚上九點,她的手機螢幕在茶几上亮起,是Jason。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十幾秒,才緩緩接起。
「嗯。」
「我在樓下,老地方。能下來嗎?十分鐘就好。」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比平時低沉,沒有了那種遊刃有餘的笑意。
「……好。」
她沒有換衣服,依舊是家居的棉質長裙,只在外出時隨手抓起一件薄針織衫。但在出門前,她停在玄關的鏡子前,從領口裡,拉出了那條一直貼身戴著的月光石項鍊。淚滴形的寶石在玄關昏黃的燈光下,流轉著一層霧濛濛、濕漉漉的藍暈,像凝結的雨,也像未乾的淚。
她將寶石握在掌心,冰涼的觸感讓她輕輕一顫,然後鬆開手,任由它墜回鎖骨之下,隱沒在衣料間。
我站在牆角看著他們,樓下街燈的光暈在雨絲中化開,那輛熟悉的黑色Audi A6安靜地停在路邊。媽媽撐著傘走向車子,副駕駛的門為她打開,吞沒了她的身影。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儀表盤發出幽微的藍光。雨刷規律地劃過擋風玻璃,發出單調的聲響。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皮革氣味,以及一絲殘留的、屬於他的古龍水氣息。
兩人沉默了很久。雨水拍打車頂的聲音填滿了每一寸空隙。
 
「歐洲果邊,」Jason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聽日就要過去喇。簽證和職位,都決定好晒。」
 
媽媽的目光看著窗外被雨水扭曲的街景,輕輕「嗯」了一聲,彷彿早已預料。
 
「我問過你好多次,」他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中凝視她的側臉,「跟我走,Eleanor。或者,至少俾一個等你離婚嘅希望。」
她沒有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項鍊。
「我走唔甩架,Jason。我個仔……阿靖,我放唔低。仲有……我同你,唔係可以响光天化日下企埋一齊嘅關係。我地之間由一開始,就只可以係一場革命,係偷返黎嘅時間。」
「革命」二字,她說得很輕,卻像一把生鏽的刀,在兩人之間劃開一道冰冷的口子。這個曾讓他們血脈僨張的詞,此刻只剩諷刺與疲憊。
 
Jason發出一聲極輕、極苦的笑。他伸手,並非擁抱她,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觸碰到她領口那抹微涼的藍光——那枚月光石。
 
「至少,」他的指腹貪戀地描摹著寶石的輪廓,聲音低得幾乎被雨聲淹沒,「我送嘅嘢,你有戴住。」
 
這一觸碰,比任何激烈的擁抱都更具殺傷力。媽媽一直緊繃的肩膀,忽然垮塌了一瞬。她閉上眼,感受著頸間那抹熟悉的冰涼,以及他指尖灼人的溫度。兩股截然不同的感覺交織,如同他們這段關係——冰冷與熾熱,珍視與罪惡,永恆的誓言與註定的短暫。
 
「我會戴住。」她睜開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決絕的清晰,「佢會提醒我,我曾經都好勇敢咁,為自己做過一次選擇。雖然……個選擇係錯嘅。」
 
這句話,為他們的關係蓋上了最後的印鑑。不是怨恨,不是後悔,而是一種冰冷的、自我解剖後的定論。
 
Jason的手緩緩垂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的絲絨布袋,塞進她手裡。「裡面有我歐洲嘅地址和電話。仲有……一張存左D錢嘅卡,密碼係你生日。唔係補償,只係……希望你過得好D,唔洗再咁辛苦。」
 
媽媽握著那個布袋,覺得它重如千鈞。她沒有拒絕,也沒有道謝,只是緊緊攥著。
 
「最後一次,」Jason看著她,眼神在幽暗中有種破碎的溫柔,「可以再攬一陣嗎?」
 
媽媽沉默地側過身,輕輕地、緩慢地靠進他懷裡。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慾的擁抱,只有無盡的疲倦、告別,與心照不宣的哀悼。她的臉頰貼在他肩頭,聞到他外套上陌生的、屬於未來遠行的氣息。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髮頂,良久,才在她耳邊用氣音說:
「對唔住,Eleanor。同埋……多謝你。」
 
謝謝你,讓我在十六年後,終於有機會把歌唱完。
對不起,這首歌的結局,依然是錯過。
 
我能想像到媽媽在心裡默默接上了他未盡的話。眼淚終於無聲地湧出,迅速沒入他外套的纖維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幾分鐘後,她鬆開手,坐直身體,臉上已恢復平靜。她拉開車門,雨絲和冷風瞬間灌入。
 
「一路順風,Jason。」她沒有回頭。
「保重,Eleanor。」
 
車門關上。她撐起傘,走進綿密的雨幕中,背影像一抹即將被夜色溶解的灰影。Audi的引擎低沉地啟動,車燈劃破雨簾,緩緩駛離,最終匯入街道盡頭的車流,消失不見。
 
她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在樓下濕漉漉的花圃邊站了一會兒,攤開手掌。那個深藍色絲絨布袋靜靜躺著。她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的紙條和銀行卡,然後,做出了一個決絕的動作——將它們,連同布袋,一起丟進了旁邊雨水積聚的垃圾桶裡。
 
「噗通」一聲輕響,一切可能的牽連與念想,沉入冰冷的水底。
 
唯獨頸間那枚月光石,依舊貼著她的皮膚,散發著幽幽的、永恆般的藍光。她沒有取下它。它不再是愛情的信物,而是一枚傷疤,一枚勳章,一枚墓誌銘。紀念一場無果的「革命」,與一個在錯誤時間,重逢又再度錯過的靈魂。
 
她轉身上樓,步伐穩定。而在樓上窗後,我輕輕放下了百葉窗。雨夜送別的默劇落幕,而那枚在暗處微閃的藍色石頭,像這個夏天所有瘋狂、溫存與不堪最終凝結成的一滴藍色毒藥,永恆地墜在了她的胸口,也墜入了這個家的歷史深處。
從此,月光石的光,是悼亡的光。
Jason的手。那雙手會穩穩握著方向盤,也會在巴士後座悄無聲息地探入她的裙擺;會在她家玄關「紳士」地扶她站穩,也會在下一秒將她按上牆面。
媽媽在浴室沖洗時,熱水燙過皮膚,那雙手的觸感卻像烙印——溫柔而卑鄙地,將她從「妻子」與「母親」的軀殼裡剝離出來,抱緊那個只屬於他的Eleanor。
媽媽獨自坐在沙發上。她想,就算時間倒流,重回那個教育中心的大堂,聽見他那一聲「Hi,Eleanor」,她大概還是會轉身。然後在萬萬年後的某個平行時空,對丈夫、對子女、對那個十六歲的自己,輕聲說一句——對不起。
而Jason永遠不會知道,他於她而言,從不是舊情人那麼簡單。他是她按部就班人生裡,一個活生生的、會呼吸的、帶著溫熱體溫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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