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幼羚的談吐直接,偶爾略帶鋒芒,但在劇本討論時,總能提出意想不到的巧思。那種自信與創意,讓她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鮮明。我們被分到同一組負責編劇,從陌生到熟悉,漸漸在碰撞中找到默契。
 
修賢似乎對她格外上心。每次排練,他總是搶先坐在幼羚旁邊,眼神不時追隨她的動作,甚至在討論劇情時,刻意附和她的想法,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偶爾,她隨口拋出一句靈感,他便像抓住寶藏般,立刻記下,笑得比誰都開心。
 
我看在眼裡,心裡暗暗覺得有趣。
 
正式排練的第一個傍晚終於到了,幼羚身穿化學堂用的白袍,表情嚴肅推開門道:
 
「力拔山兮氣蓋世!」
 


一旁的修賢雖然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接了一句:
 
「時不利兮騅不逝。」
 
「阿漆!」
 
「文西!」
 
「我希望你叫返我全名——達文西。」
 


「好嘅!文西!多謝你!文西!」
 
「多謝!」
 
「國家最近有任務派比你!」
 
「真嘅?」
 
修賢誇張地站起,把劇本重重的摔到桌上:
 


「終都記我我喇咩?」
 
「係好野喎阿修,倒背如流啊!不過做咩咁多個班房唔揀,揀著個壞冷氣機架」
 
幼羚在我對面坐下,剛從外面走進來,臉紅卜卜,好像被冬日暖陽曬過一樣,額角還滲著細汗。她一邊扇著手,一邊笑:
 
「熱死啦,原來你哋課室咁焗。」
 
我馬上解釋道:
 
「Sorry呀,我Book嗰陣都冇為意添。」
 
我注意到她似乎沒有穿內衣,但她很快發現了我的視線,下意識用手護住胸前。
 
「望咩呀鹹濕仔?」


 
修賢此時也加入戰團:
 
「望下你入面係咪真空囉。」
 
「咁天氣咁熱,戴住個Bra好唔舒服㗎嘛,著件冷衫咪冇人睇到囉。」
 
「你咁平洗乜戴Bra?」
 
「邊個話我平呀?我都有B㗎!」
 
「我先唔信。」
 
已有點口渴的我決定買點冰凍的飲品給大家解暑,便留下他們在班房繼續鬥戲。眨眼間,我已到小食部買了三大枝可口可樂回到三樓,卻聽到了班房內有點小動靜。
 


「喂喂,幼羚,呢度句對白話要痛苦咁呻吟啊,你知唔知痛苦呻吟係點演架?」
 
「唔知呀,咁你係咪諗住教我?」
 
說著,她坐到修賢旁邊,拉起他的手放在她胸前。雖然不算大,但確實如她所說。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啊……嗯……嗯……唔……啊……羯....羯摩姿....係咪咁啊? 」
 
幼羚壞壞的笑了起來。
 
「乜你咁渣㗎,摸兩下就面都紅晒?」
 
她語帶挑釁地說:
 
「咁熱,不如你都除咗件衫啦。」


 
修賢脫下襯衫,她略帶讚許地看了看。
 
「哇!有練過下喎,都幾結實。」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修賢的腹肌,氣氛突然變得曖昧。但修賢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卻突然機警地探頭望向外邊,急忙穿上毛衣,我也在這時候乘機加入他們。
 
「靖呀,咁慢架,就黎天黑啦!」
 
「月黑風高,孤男寡女,唔怕咩?」
 
「呢度有兩個型男啊,怕咩丫,頭先愉睇到原來修賢都幾Fit架!」
 
往後排練的日子裡,我們經常留校討論。幼羚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難以接近,她會笑著抱怨冷氣太冷,會因為一句對笑而拍桌大笑,也會在沒人注意時,輕輕哼著流行曲。修賢那小子每次都滿心期待排練見面的機會,總會特意找話題跟她多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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