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訓前寫篇鹹故練筆: 7
辦公室安靜得連蚊子飛過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職員們埋首處理公務,沒人留意男人和熟女在房間裡頭已經一起待了近15分鐘。唯獨那個被熟女稍微訓斥過的年輕眼鏡男子留意到這點。可是,他並不關心男人與熟女現所身處的處境,因為在他心目中有一個更有意義的東西值得他優先處理。他稍微托起眼鏡,俯起腦袋瀏覽四周,瞧見沒人關注他的舉動後,他從褲袋拿出手機,隨後登入某一有名的匿名論壇,並迅速發佈了一個新帖,標題為「同事和八婆上司進入房間半個小時,到底他們有沒有做愛?」。隨後便沾沾自喜地藏起手機,帶著一個莫名所以的笑容繼續工作。
而在房間裡頭,男人猙獰扭曲的面容幾乎像一條正在扭緊的毛巾,將他臉上的水份一一搾取出來,讓一顆顆潔亮的汗珠從額頭流出。熟女的手依然緊抓著男人的髮根,閉目仰頜,感受男人為她帶來的快感。然而男人的痛楚和怨狠卻慢慢化為室內的一絲無形縷煙,點燃起室內的溫度,慢慢這團煙雲在男人的身後形成一隻惡鬼。這個惡鬼成型了,牠有著一雙被黑色斑紋圍繞的惡貫滿盈怒目,眼眶裡盡是暴戾及撕裂的野性氣息,臉上長滿銀色毛髮,鼻子連同嘴巴長長突出,像狼狗的嘴巴,口裡是鋒利的獠牙。
周遭的時間此刻似是停止了般,但與其說是停止,倒不如說男人的精神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只屬於他自己一人的思想領域。惡鬼發出一聲令人背脊發寒的笑聲,然後飄到熟女的身後,俯視起男人道︰「可悲…真的很可悲。」
男人望向眼前的惡鬼,這時呈現於惡鬼眼中的男人,五官已被扭曲得不似人型,眼睛被扭得幾乎打豎地連成一條直線,鼻子也歪成蛇軀,其中一邊的嘴角被扯到與眼睛幾乎連接在一起,遠處望去更讓人暇想起畢卡索其中一幅畫作《哭泣的女人》中那抽象的的女人一樣。只是,他是男人。
「看看你為了那份所謂象徵成功的表現報告,如今成為了一個怎樣醜陋的小丑呀!」
「唔…嗯…嗯!」男人嚴重被扭曲的嘴巴無法發出清晰的言語,只能支支吾吾地發出幾聲硬咽。
「男人呀,男人,你就繼續無聲悲鳴吧,就任由眼前的女人不斷蹂躪你,踐踏你那由神明賦予你的僅有尊嚴吧!」
男人雙目漸漸濕潤,嘴巴卻依然無法發出一聲的吶喊。他跪在那冰冷的地板,雙手合十向惡鬼作出一個祈禱的姿勢,像是向牠訴求救贖。現在這內心世界裡,惡鬼似乎成為了他唯一的神明。
惡鬼笑得嘴巴幾乎裂開,牠以近乎能震懾萬物的語氣說道︰「對,求助於我吧男人,讓我喚醒起你們那早已遺忘的本能吧。就讓我來告訴你神明如何眷顧你們,賦予你們強壯的肉體以及美麗的軀殼,而你們又如何地拋棄它,讓女人不斷在生活上取代你們,不斷讓她們凌駕於你們,這是多麼的可悲呀。你們以為賦予女人與男人擁有平等的權力,她們就會心甘情願地給你們繁殖下代,真是愚蠢的想法。她們只是利用你們賦予給她們的權力,尋找一些她們認為的優質基因,甚至乎想重女輕男地建立只有女人的世界。有多少個男人被這種所謂的平等弄到一生無子嗣,而且無法尋得終伴一生的伴侶,女人如果擁有能力,還看得上比她能力弱的男人嗎?男人生來就是要統治女人,女人生來就應該愚蠢,這是男人的救贖啊!」
惡鬼的眼球劃向熟女的黑色檀木辦公桌,又繼續道︰「看見放置在桌上的平板電腦嗎?」
男人望向惡鬼所描述的位置,然後連忙頷首回應。
惡鬼的眼球往下一沉,道︰「拿起這部平板電腦用力敲碎這老女人的腦袋,這是將她從權力假象中拯救出來的唯一途徑,一下打不死的,至少五下吧。」
男人以跪姿在地板躍到桌前,正想拿起平板電腦之際,一隻粗糙的手猛然地捉住男人的手腕。
惡鬼見狀只平穩的道出一句︰「是你呀。」
男人望向捉他手之人,發現他竟是一個頭頂長著一對紅色角的自己,有著一雙紅彤彤的瞳孔,一對細利的虎牙在嘴巴外顯,往他身上一覽,還能看見屁股長著一條幼細的紅色尾巴。眼前之物,正是男人心中的惡魔。
惡魔以其冷靜的儀態以及冷峻的言語開口︰「傻子,你在這裡下手的話是無可能逃脫的。」
男人的淚水從眼眶中溢出,又支吾地發出幾聲凄慘的呻吟,似是想向惡魔控訴他如今的無能。惡魔將男人的腦袋擁抱到胸口,親吻其頭髮,道︰「真可憐,真可憐。」
惡鬼瞥著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情景,心裡感到不肖,牠認為男人應該果斷聽從牠的意見,不應帶有任何一絲無意義的理性及情感。牠插口向惡魔問道︰「惡魔呀,惡魔,何解你總要抑壓他內心最原始的惡呢?難道你不是以蠶食人類的邪惡來作為食糧嗎?我如今正正是在解放他內心對一切不滿的野性,那種讓他們成為『人』的所謂道德,難道不是你我所鄙視的濁物嗎?」
惡魔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斜睨了身後那隻正磨牙吮血的惡鬼,「不,你別誤會我的意思。除了殺了她以後難以逃脫之外,我覺得殺了她,那就太便宜她了,也太糟蹋他這副漂亮的皮嚢。」他梳起男人的瀏海,以那雙緋紅的眼睛盯住他那醜陋的容貌。
惡鬼皺起眉頭,讓印堂上的毛髮更顯濃密,也讓牠的兇相看上去讓人感到更加畏懼,牠向惡魔問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惡魔的尾巴搖擺著,鬆開那緊抱男人頭顱的雙手,站在惡鬼面前,以一個高傲的姿態挺胸說道︰「我們惡魔與你們惡鬼所追求的惡是不同的,你們追求惡所帶來的毀滅性是剎那的破壞,我承認那是一種瞬間的美,尤其像你們這種嗜血的惡物,我相信人類的血液從血管爆發出來的華美感,總是讓你們感到心情愉悅,對吧?只是,我認為這種美是不能持久的,我們惡魔與你們惡鬼不同,我們有著來自各地的同伴,有著自己獨有的文化,規律地能帶領人類步向滅亡的價值觀,所以我們必須經營邪惡。而在我眼中,那種人類互相的冷落、無藥可醫的疾病以及關係之間的背叛引發的毀滅,對我來說比那種爆炸和血肉橫飛的畫面更顯得美麗。」
惡鬼的眉頭稍稍放鬆了點,又追問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們負責經營,而我則是收割。」
「你理解能力還不俗,你們收割的本事,也就是一齣戲劇的高潮,讓人大快人心。不過,就這婆娘目前的情況,故事還未去到高潮的情節。我在她身上看見適合孕育我同伴的絕佳棲息處。她讓我想起男人以前在小學無意間違背老師的命令,那對方權力被感到無視的屈辱,正是我的前輩為我鋪設的康莊大道,我是多麼的感激其孕育出如今的我呀!」
惡鬼閉目點頭,發出若有似無的吼叫,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經營吧,就讓事件往高潮進發吧。」
惡魔轉身再次面對跪著的男人,他伸出留有長甲的雙手,在男人的臉龐按摩幾下後,便用力把男人的五官捏回原本的位置。
在惡魔將男人的五官還原之際,惡鬼又開口問道︰「對呢,我記得這裡以前好像還有一個長著白色翅膀的男孩,他如今到哪裡去了?」
「喔,你在說那提倡給人打了半邊臉後要讓對方再打另一面的那個白痴吧。他早就把那對翅膀塞進肛門跑到不知哪去了。」
空氣復活了,侷促的氧氣在陝窄的房間再次流通,傳入男人鼻裡的氣味不再是熟女的體香,而是瀰漫在大氣中的碳粉味。
他捉起熟女那緊抓他髮根的手,其力度大得讓熟女頓時感得劇痛,她大喊一聲,然後望向男人。只見男人緩慢地抬起頭,以面無血色像機械人般的表情直視熟女。
熟女被嚇壞了,她猛烈抽走那被捉住的手,然後問道︰「你想怎樣?」
男人站起來,用手整理被抓亂的頭髮,然後道︰「從今日起我不會再服從你,你不必再用你的階級來欺壓我,我也不會再滿足你任何的慾望。」
熟女目瞪口呆仰望站在眼前的男人,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待得男人走到大門前,她才如夢初醒,喊起男人道︰「慢住!你就不為你的職途著想嗎?」
男人掩起雙目,突然仰天狂笑,笑聲怪異,實在讓人驚悚,他連頭也沒回︰「隨便你吧。」便走出房門,也不管熟女如今只穿著一條內褲,幸得他開完門後又體面地立即關上,才沒讓外面的人看到熟女的醜態。
熟女癱坐在黑色皮椅上,不知是否因為房間無人的緣故,她竟然不顧女性的儀態,將自己本來清幽老練的表情,扭成一幅極其獰惡的惡相,她的嘴巴幾乎蹶得跟雙眼連在一起,那眉目也皺得誇張,五官幾乎被皺到集中成一團異物,極其醜陋。
她把黑裙穿起來,稍微調整了五官,然後走出房間,走到那個年輕眼鏡男子的桌前,猛然一拍,道︰「跟我進來!」
年輕眼鏡男子自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有一刻他還以為自己匿名討論區的身份被識破,進去房間的過程提心吊膽了起來,直至進入了房間才知道不是這樣一回事。
熟女收起所有矜持,演也不演,從抽屜拿出一份紅皮文件夾,粗魯將它拋到辦公桌上,道︰「你被炒了。」
年輕眼鏡男子,嘴巴呆得合不攏,只含糊地問道︰「為…為甚麼?」
「你工作態度很差。」
「我…我可以改,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有貸款要還,不能突然失去工作。」
熟女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她雙手抱胸,微微點頭,道︰「好,我給機會你,看你能不能滿足我的要求。」
聽完熟女這句說話後,儘管眼鏡男子心裡感到半點喜悅,但也不敢隨便展露悅顏,深怕一絲微小的動作都成為點燃對方怒火的導火線。
這時熟女脫了黑色長裙,露出那片沾有一片濕潤的蕾絲內褲。她坐在黑色皮椅上,張開雙腿向其說道︰「過來舔!」
年輕眼鏡男子聽如此說,便嚇得欲退不能。
熟女瞪大雙目,又問道︰「是不是不想做?」
男子連忙搖頭,馬上上前跪在地上,舔起那片濕潤的地方。他拼命地舔,絲毫不敢怠慢。可是不論他如何用力舔,發揮那拚命三郎般的摩托式口技,熟女依然無法感到一絲的快感,甚至還感到有點嘔心。
她立刻抓住男子的頭髮制止著他,並喝令地道︰「不用再舔了,脫褲吧。」
男子依照熟女的指示解開皮帶,把外層的米黃色西褲脫下,露出藍色的三角內褲,雙手則羞怯地擋在身前,彷彿仍想掙扎地捍衛著僅有的自尊。
「把內褲都脫了。」
年輕眼鏡男子又再將內褲脫下,露出那因被威權鎮壓得萎縮的陰莖,如今只剩下約三厘米的長度。
熟女怒視男子,冷冷地道︰「看不起我?連你也看不起我嗎?」
男子趕緊耍手搖頭,並用手馬上摩擦陰莖,花了好幾分心機,才讓其甦醒過來。熟女見男子勃起的陰莖也不遜於平凡,才平息了部分的怒氣。
熟女從座椅上站起來,她脫起黑色蕾絲內褲,露出那黑林茂盛的陰部,背對起眼鏡男子,道︰「插進來。」
眼鏡男子用手抹了額頭的汗水,然後舔一舔沾有汗水的手,又將唾液當作潤滑劑塗到陰莖上,他深深嘆了一口氣,便將陰莖插進熟女的陰道。
眼鏡男子擺動下身,每一次的抽插都用盡全力,深怕無法滿足熟女的要求。其力度之大讓其抽插間發出精脆響亮的啪啪聲,那是眼鏡男子髖部與熟女臀部碰撞發出的聲音。
熟女能感受著肉棒在她的身體進出,可是身體卻無任何歡快的感覺。因為在她的腦海中,如今的她並不是被男性的強悍所征服,她無法在眼鏡男子身上感受到任何讓女人安心的保護感及那種讓人沉迷的魅力。
由於眼鏡男子用力過度,已感到力竭,於是下體的速度開始減慢,更是讓熟女的唯一對男子有的感覺也徹底撲滅。
熟女失望起來又帶半點悲憤,她喝停眼鏡男子,「夠了,你無法滿足我。」
年輕眼鏡男子頓感晴天霹靂,他癱軟地倚靠圍牆,陰莖也慢慢由硬變軟。眼鏡男子發出一聲悲鳴,隨後變得歇斯底里,跪在地上抱起熟女其中一條腿,道︰「別!別解僱我!」
熟女本是不肖一顧,可聽著眼鏡男子的苦苦哀求,不知怎的心情突然變得稍微愉快,這時她腦海中又突然萌生起一個想法,「我明明是強者,何以只甘願以女性這微弱的軀體向男性乞求快感呢?」
想到這裡熟女突然有點憎恨自己,想到原來過去自己一直都把自己貶低,不只是如何對男人表現出專一的感情來爭取他們給予的安全感,就連簡單性愛所得的快感,都要以弱者的姿態向人索取。到最後被傷害的也只有自己。
熟女把年輕眼鏡男子甩開,然後從自己的手提袋拿出一枝約長6厘米的紅色樽裝護膚品。眼鏡男子坐在地上,看著熟女打量手上的護膚品,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熟女拿著謢膚品,向眼鏡男子道︰「轉身。」
眼鏡男子猛然搖頭,臉上全是汗水,「別…讓我想想其他辦法!」
熟女步步逼近,將眼鏡男子逼到牆角。她蹲在眼鏡男子前,道︰「我保證完事後不但不會解僱你,還會寫好你的評核報告。來吧,轉身。」
眼鏡男子的瞳孔突然擴大,熟女的臉孔在其瞳孔下如同一張裂嘴的老魔女,準備將他的皮肉解剖來啃食至盡。而那枝護膚品也映入眼鏡男子的瞳孔,將其眼睛染成了一片通紅。
男人回到自己工作的座位上,他重重地倚到電腦椅上,讓椅背微微墜落。他悠哉遊哉地拿起手機稍微看看當天新聞,他打開平常瀏覽的討論區,滑了一陣,看到一個頗為滑稽的帖文,標題為「同事和八婆上司進入房間半個小時,到底他們有沒有做愛?」,男人只是不肖一笑,心想有沒有做愛到底與發佈者有何關係,他按進去,只是打算開開玩笑地留個言,他在帖子底下回覆道︰「你進去問問他們呀。」隨後又繼續瀏覽時事。
這時公司的大門傳來動靜,看來是新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