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訓前寫篇鹹故練筆: 6
剔透如凝冰的水柱，宛若一束自山間墜下的飛泉，從那早已因歲月剝蝕而染滿灰斑的不锈鋼水龍頭中傾瀉而出。
少女從捲紙器那裡抽出一疊衛生紙，溫柔地將其沾濕。右手扶著那灰白的冰冷無情瓷磚牆面，另一邊左腿以優美且具韻律的節奏向後屈起，像極夕陽下單腿佇立於湖中的紅鸛。
她左手握著濕透的衛生紙，純潔的指尖在水份的滋潤下透出富有光澤的霞紅。她輕輕將衛生紙塗抹在襪子上那濃稠白漬的位置上。在擦拭的過程，冰涼濕透的衛生紙穿透了襪子的表層，滲透到那敏感脆弱的肌膚裡頭。
男人以貓頭鷹般冷峻的目光凝視著少女的側影，只見她的腦袋隨著擦拭的動作微微抖動，髮絲在那清純而夾雜半點嚴謹的臉蛋上顫抖，也在他心中蕩漾起波光粼粼的漣漪。
「你有IG嗎？」他將疲軟的陰莖藏到褲襠中，臉上帶著一股奇異的微笑問道。
少女望向男人，他的輪廓和五官似乎比起之前更加美麗了。她有點錯愕，但這種錯愕卻像正在燃燒的煤炭一樣，不斷加熱她體內的感情。慢慢她臉上的血色也因為內心的熾熱而變得通紅。她展現出一個燦爛的羞澀笑容，回道︰「呀…有呀。」
待得少女清理乾淨，悠然地穿回鞋子後，兩人各自拿出手機交換IG。少女的IG是私人的，在未獲得授權之前都看不到裡面的內容。從那圓滾滾的頭像可見到少女正背對著鏡頭仰望藍天，上身穿著一件吊帶式的咖啡色上衣，白滑的雙肩裸露於陽光之中，雙手置在背後，左手搭在右手的肘部，形成一個躺著的丁字。
在其頭像旁邊有著兩組數字，靠近頭像的是少女粉絲的人數，總數是354人。另外的是少女追蹤的人數，總共是1147人。
「像你這樣的女人，354人實在太少了。」男人道。
「我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噫，你的IG怎麼都不分享東西？」少女已追蹤男人，卻發現男人的IG猶如一個空殼，而這空殼下有著莫名所以的古怪跡象，像是荒漠沙丘中突然出現一個漂亮的壺般滑稽。
「我平日很忙。」男人回道。
少女並不傻，她只是單純，單純地相信這個沒有生活的靈魂，也沒有人群氣息，就像一片死寂的帳號，是男人生活忙碌或是不在意經營的現象。
她允許了男人追蹤她的帳號，殊不知少女的舉動，卻是無意間打開了男人為她而設的潘多拉盒子。
現在少女腦海中已開始幻想著與男人的浪漫愛情故事，她的笑容是幸福的。
男人以粗糙的手撫摸少女的臉頰，欣賞著她甜美的容貌，道︰「今晚我在IG找你。」
「嗯，你不會欺騙我吧？」
男人親吻少女的額頭，回道︰「怎會，只要我還是追蹤你，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呀，不是嗎？」
少女點頭，笑得更甜了。
「我們分頭出去吧，要是一起出去，會讓人猜疑的。」男人轉身背後少女，然後將手機塞到褲袋。
他轉頭以莊重語氣向少女叮囑道︰「別太早出來喔。」接著便走出殘廁，返回那人來人往的大堂。
然而悲哀的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男人是不會主動私訊少女的，他會在少女更新的生活動態送上那象徵情感連結的愛心。當這可憐的少女期待著與男人的互動，那顆紅紅的愛心便會化作一隻帶著情信的飛鴿飛進她心裡，讓少女覺得男人仍然是愛她的。祇是有一天少女期盼的感情，會隨著時間開始質疑，質疑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是否一場惡夢。她或許會主動私訊男人，男人或許會回覆幾句甜美的敷衍，但得到這些甜美話語的少女只會深深陷入難以脫身的泥濘。那封帶著虛假希望的情書則會不斷攪拌她內心混亂的思緒，這永無止境的盼望，比起絕望更加冷酷無情。
男人再次踏上上班的路程，在前往馬鞍山的列車車廂中，他瀏覽著少女的動態牆，大姆指像泥地上掙扎的泥鰍般在屏幕上跳動，電話中的畫面不斷驟變。直至畫面停到一張少女穿著露臍的黑色背心上衣，下身短至大腿的牛仔裙，展現那極其滑溜光澤的美腿照片時，他以弩槍連發兩枚硬弓，把泥鰍釘到牆上，遺下一團鮮紅的血跡。
男人的公司位於旺角近彌敦道的一個大廈裡頭，距離朗豪坊相距三個街道。這座大廈沒有任何特色，在高樓林立的旺角只是一座微不足道的建築物。男人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比起上班時間晚了二十五分鐘。男人推開公司的玻璃門，頓時惹來一眾人群的目光，但這種目光很快的消散開來，他們很快又將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男人返回自己工作的座位坐下不久，一個穿著白色長袖襯衣，黑色長裙，戴著一副名牌的方型粗黑框眼鏡的成熟女人便走上前，清清嗓門，一臉嚴肅地開口向男人問道︰「怎麼遲到了？」
「回來的途中遇到點事情耽誤了。」男人啟動電腦，隨後又不慌不忙地整理桌上的文件，似乎對熟女的盤問一點也不感到在意。
熟女挺起胸脯，把那對堅挺的乳房活活撐起，腦袋則左顧右盼，彷彿提防著甚麼的。辦公室內大多同事都專心工作，只有靠角落坐著的戴眼鏡的年輕人瞪著雙大眼睛望著她。熟女自然記得他，那個業績倒數第一的蠢蛋。她馬上指著他，咆哮道︰「看甚麼，做事！」
眼鏡男嚇了一跳，隨後又埋頭工作。待得熟女確保辦公室沒人看過來，便向男人道︰「跟我到房間裡！」
男人把文件擱在桌子上，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尾隨熟女，從她身上聞到一陣濃郁的麝香味，然後在其身後看著她那圓潤的屁股隨著高傲的步伐扭動，那長長的黑色裙子也伴隨她身子的擺動而微微飄逸。熟女是男人的上司，芳齡四十五，未婚，中等身型。一顆圓圓的鵝蛋臉，頭髮染成棕色，兩邊長至下巴的瀏海分界開來，讓那稀薄又略帶性感的抬頭紋在前額露出，後腦則束起一個低髮髻，可愛得來又不失成熟。
兩人走進房間，熟女坐上一張黑色皮製座椅，吩咐道︰「把門關上，窗簾也拉下來。」
男人依照熟女的指示把門關上，也把窗簾拉下，就這樣兩人便處身於一個被隔絕的空間裡。
熟女翹起二郎腿，露出秀長的小腿，眼神猶如一對虎目直視男人，眉目微蹙，向男人道︰「你到底想怎樣？」
男人沒有說話，他垂下雙手，眼神空乏地望向熟女，看的卻是熟女身後的白牆。
熟女用力拍桌，張開嗓門，繼續道︰「如果不是你業績好，你這種態度我早就向上面申請解僱你。」
她伸出拳頭，豎起食指︰「你別持住自己工作能力不錯就覺得公司的規矩可以不遵守，公司並不是你的家呀！」
熟女挨向椅背，取下眼鏡，閉起雙目，右手捏捏鼻樑，嘆息道︰「我不想之後再發生同樣的事，但今天我總得要向外面的人交代。」
她深吸一口氣，又張開那雙銳利的眼睛，斜睨向男人，道︰「今天下午會有新人入職，作為懲罰，新人由你帶。」
男人胸脯的起伏在室內的燈光襯托下變得明顯了，儘管在之前他不斷按捺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看上去不至於那麼緊張，但壓抑的氛圍還是讓他難以忍受。他點頭︰「知道，如果沒事的，我繼續出去做事了。」
「慢住！」熟女喊道。這時男人已背向熟女準備開門，只是熟女的呼喊制止了他。
男人背著她，側臉向其問道︰「還有甚麼事？」
熟女站起來，慢慢從座位走到男人身旁，高跟鞋在行走間發出「咯咯」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更顯得清脆詭異。
熟女走到男人的身後，像老虎一般的雙目失去了原本那威嚴凌厲的獸性，她看著男人橫碩的後背，伸出那佈滿皺紋的手，溫柔地捏起男人右手臀的肌肉，以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和善語氣道︰「最近有健身嗎？你好像壯了。」
熟女把男人的身子扭過來，隨後捉住男人的手摸向自己的乳房。男人的手可以感受到熟女乳房的柔軟，但這本應是令人情慾高漲的場景，男人卻無動於衷，只任由熟女控制他的手在乳房上挪動。她又握起男人的手指，將其移到自己的乳頭位置。
男人也感受到乳房中的突出物，但內心依然像平靜得如鏡一樣。「呀…」熟女發出一聲呻吟，又慢慢將男人的手向下移動，經過了腰後便來到私密處。男人猶如一塊木乃伊任由熟女操控，熟女將他的手放在私處摩擦，但隔著黑裙，終究感受不了太大的快感，而且男人猶如死屍般不主動，也讓熟女感到不悅。於是她那像肉食獸的眼神又再次出現，她摔開男人的手，以命令的口吻向男人道︰「揉我！」
男人依舊垂著雙手，臉上的表情依舊平淡得讓人不寒而慄。
熟女雙手交叉抱胸，向其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表現報告寫差嗎？」
男人首次露出在這房間的第一次微笑，他回道︰「我只擔心我的表現報告被寫得不夠好。」
熟女莞爾一笑，撫摸男人那迷人的臉龐道︰「我會知道怎樣寫的。」
男人一手捉起熟女撫摸他的那隻手，另一隻手則摟抱起熟女的後腰，將其身子拉到自己胸懷裡，在她耳邊細語道︰「希望你真的知道。」
男人放開熟女的手，親吻其臉頰，並開始用力揉捏熟女的乳房，指尖精準地掐住那飽滿頂端的突起，熟女嬌軀劇烈一抖，喉嚨深處漏出一聲難以自抑的破碎呻吟。男人又將手從乳房移向熟女的下體，粗糙的掌心隔著薄滑的黑裙布料，掌心的溫熱與裙擺的冰冷交織，在那私密處如火燎原般研磨。熟女的呼吸變得紊亂，她那雙原本銳利的虎目，此刻已覆上了一層迷離的霧氣，原本緊繃的脊椎也隨著男人的揉捏而逐漸癱軟，只能無力地靠在男人的胸膛。
「唔…」熟女緊握著男人粗壯的臂彎，使其衣服產生猶如裂痕般的皺摺。她閉著眼睛感受著男人為她帶來的快感，衣服的皺摺也隨著男人越發劇烈的動作而被熟女緊握得更加明顯。她毫不示弱，不願只成為被男人把弄的玩物，她用另一隻手伸向男人陰莖，以粗魯的手勢在他褲襠間磨擦。男人的陰莖被熟女纖巧的手指掃過，龜頭隔著黑色的布料猛然感到一陣刺激，彷如被磨擦過的毛氈產生的微弱電流，讓他全身一陣酥麻顫慄。
他微微一縮，以驚訝又疑惑的目光望向她。只見她退後幾步，一邊扭動身子一邊解開黑裙，露出那黑色性感的蕾絲內褲。她將黑色長裙拋到會客沙發上，然後以一個優美得如貓步的步調慢慢走回剛才坐的黑色座椅，她一下子坐下來，並張開雙腿，指著私處向男人命令道︰「過來舔。」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幕由權力與慾望交織而成的戲碼，他眼中的冷漠與嘴角的微笑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他緩緩走向那張黑色座椅，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有節奏感。他停在熟女面前，伸手輕輕按在座椅的扶手上，將身子前傾，逼近熟女的陰部。
男人緩緩蹲下，雙膝抵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膝蓋上，感受著對方因激動而產生的細微顫慄。蕾絲內褲的芬香與熟女的年邁而產生的體味融為一體，這種幽香又帶點枯草的味道撲鼻而來，讓男人眉頭一緊。他閉上氣，然後伸出手指若有似無地劃過那黑色蕾絲的邊緣，每一次的觸碰都像是挑動對方緊繃的神經。她雙手死死扣住座椅的扶手，指甲在皮質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跡。這種被看穿卻又無法抗拒的感覺，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與刺激。
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熟女沉重且紊亂的呼吸聲。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種由權力帶來的快感與對男人的渴望交織在一起，讓她的神情顯得既高傲又迷離。
「快舔啊！」她沙啞著聲音，手掌按在男人的頭頂，指尖沒入他的髮間。驟然間熟女像發狂一樣將男人的頭髮以拔雜草般粗暴抓住，她將男人的腦靠湊近到其私處，像操縱玩具般郁動男人的腦袋。男人的臉在陰部上下磨擦，心中的不滿像燃料般不斷闖進他的身體裡，他握緊拳頭，只為將心中的怒火藏到心底裡去。
這場權力遊戲讓熟女盲目，她只顧著玩弄掌下的傀儡，卻渾然不知男人那原本清澀的輪廓，已被她的優越感塗抹成一張充滿戾氣的猙獰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