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慾歷程 (卷二)(完): 反思
回到家裡,天色早已黑了。我站在窗戶旁,遙望天邊遠處,隱約看到有飛機劃過天際。
是不是Susan坐的航班?唉!算了吧!反正人已走了,我為何還要多想呢?將來的事怎樣?留待上天安排吧。
我慢慢地低下頭來,看見隔鄰的窗戶,依舊是漆黑一片。我當然不會感到奇怪,因為這裡正是玲姐家的窗戶。
回想這一年多發生的種種事情,起初是從我被初戀情人Betty拋棄。對於毫無失戀經驗的我,怎可能接受這現實?以致終日對Betty念念不忘,繼而對自我的無限貶斥,弄至整個人陷於谷底。
我再次望向隔鄰漆黑的窗戶,想到玲姐的出現,簡直就像滔天巨浪中的救生圈,讓我感到無限的恩惠。雖然我曾經極力否認玲姐是救生圈,但此刻我不得不承認,玲姐的出現,確實曾經起了這作用。
然而,能夠與玲姐發展成為情侶,我感到人生再次振奮起來。那段溫馨快樂的日子,與玲姐抵死纏綿的肉慾之歡,至今仍是讓我難以忘懷。
但此時此刻,與玲姐失去聯絡了。雖然她在留給我的信件中,明確表示曾經欺騙了很多人,其中也欺騙了我。但我對她確是無限的信任,即使她做過一些違法事情,我始終相信她是被迫的,全都是為了她患病的母親。
玲姐!妳還在人世嗎?我聽說大陸政府對待販毒分子非常嚴苛,但妳是主動投案自首的,應該不會被判死刑吧?想到這裡,我的眼眶不自覺的濕潤了。
為了玲姐失蹤一事,我曾經衝動地想前往上海找她。但我從沒踏足大陸廣東省以外地區,更不知如何去尋,結果只能放棄這念頭。
但由於我曾經自認是玲姐的男人,卻對營救玲姐的事毫無頭緒。悲痛之餘,更使我人生再一次掉入谷底,差點無法自拔。
沒想到就在那一刻,炳叔和媽咪竟然為我設下圈套,讓我在無法抗拒情況下,與Susan開始孤男寡女式的接觸。
這種刻意的安排,我在偶一不慎情況下,放鬆了警惕性,先與Susan一起品酒,以及後來吸食「忘憂草」,就糊裡糊塗的與Susan發生了肉體關係,隨後更與她成為特殊的性伴侶。
人非草木,誰屬無情。與Susan相處日久,竟然使我對她產生了真感情。我開始懷疑自己不懂愛情,那麼容易就見異思遷,到底我會否找到一生一世的真愛?
回憶了這三段先甜後苦日子,使我感到非常困倦,整個人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好像有人在叫喚我,我嘗試睜開雙眼,但眼前的景象實在非常迷幻,我隱約看見三個女人來到我面前。怎麼竟然是Betty、玲姐和Susan!隨即更有聲音對我說:「她們三個之中,你只能選擇一個。」
什麼?她們竟然同時出現在我面前!為什麼會這樣?為何逼我選擇其中一個?天啊!她們都是我生命中曾經的最愛,我該如何決定呢?
我感覺她們三人緊緊的圍著我,而且有聲音不斷重複同一句話:「她們三個之中,你只能選擇一個。」
我受不了,我的無力感讓我不知所措!
我最後只能大聲呼喊:「不要逼我!」
呼叫過後,我猛然醒來。隨即坐起身,環顧房間四周,卻是漆黑一片,靜寂無聲。房間內只有我一人,我先前所遇到的只是一個噩夢。
我感到很無奈,但我可以怎樣?突然想起Susan說過的「時間巧合論」,也許可以作為自我安慰的唯一藉口吧。
她們三人的出現,都不是在同一時期。尤其是玲姐和Susan,都是在我極度失落後,才出現在我目前。而我每次面對她們之中的每一個,都是專一而無異心,更沒有一腳踏兩船。
只是她們每一個,最終都因為不同的原因而離我而去。也就是說,每一段感情,我由始至終都沒有背棄她們,我是問心無愧的,我每一次都是受害者。
既然是這樣,我就無需害怕面對她們在夢中的提問。然而,命運之神讓我在短短一年間遭遇三次失戀之痛,我已是無話可說了!人類確實很渺小,只能任由天公操控吧!
翌日起床時,又是中午時分,我恨自己把持不住早睡早起做運動的承諾。但再想想,希望在明天,不管如何,明天應該可以重新出發吧?
想到這裡,心態上有點安慰了,但感覺肚子餓了,就決定外出吃午飯。我剛開門出來,看見有兩個人站在玲姐家門前,而其中一個我是認識的,他是附近五金店的鎖匠,此刻正在企圖打開大門。
我感覺有些不妥當,就大膽地問:「你們做甚麼?」
另外一個身穿長袖恤衫長褲的,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嚴肅地對我說:「我是這單位業主,因為劉小姐欠了我幾個月租金,又無法聯絡她,所以我逼於無奈才這樣。」
我難以理解,接著說:「你們這樣做合法嗎?」
那「業主」淡定地回答:「我已經取得法庭的文件,完全合法收回這單位。」
我雖然不太懂法律程序,但此刻也理解是什麼回事,就不再多言了。於此同時,大門被打開了,那鎖匠更換了新的門鎖後,就轉身離去,而那「業主」也隨即走進屋裡。由於大門沒有關上,我就好奇地站在門外,注視著那「業主」的一舉一動。
過了一會,大廈管理處職員來了,他對那「業主」說:「X先生,我們的主管已了解情況,一切按照你的意思辦。」
我不明所以,就問那職員:「他真的是業主?他可以這樣做?」
「對啊!X先生確是業主。」那職員說:「法庭已發出收樓令,X先生當然有權這樣做。」
我無言以對,就默默地離開。心裡雖然記掛著玲姐,但恐怕她已經回不來了,甚至可能與我永別了。
我看見原來屬於玲姐的住所,如今已不再是我「自由進出」的地方,就隨手把那串本來是玲姐給我的門匙,扔到垃圾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