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外地被一個隱藏版的QR code進入了淫賤的世界: 第十九局:融合
骨哨的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
那是一種直接震動靈魂的頻率,從阿萍的唇間發出,穿透我們所在的平凡世界虛影,像是一把精確的手術刀切開了現實的薄膜。我感覺到腳下的木地板開始瓦解,不是破碎,而是化為無數細小的光點向上飄散。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淵酒吧熟悉的昏暗燈光,還有那股混合著陳年酒液與金屬鏽味的氣息。
「回來了。」阿萍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她的身體緊貼著我的後背,雙手環在我的腰際。我們站在酒吧的中央,那扇光之門已經關閉,觀測者不見蹤影,只有鍾定艱倒在吧檯後方,他的機械右手無力地垂在地上,金色的眼睛已經恢復成普通的黑色,但眼皮下的眼球仍在快速轉動,像是在經歷某種劇烈的夢境。
「他還活著?」我轉身扶住阿萍,她的臉色蒼白,吹響骨哨似乎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
「只是休眠。」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司馬譯靠在門框上,他今天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而是換上了一襲銀白色的長袍,袍角繡著流動的紋路,那些紋路是金色的,與觀測者的顏色相同卻不帶惡意。「觀測者的殘留程序已經從他體內剝離,但需要時間重組他的記憶。畢竟,他是第999次循環的第1000個變數,也是這次循環的引路人。」
「你為什麼在這裡?」阿萍直起身子,她的手指仍緊握著骨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以為你在現實世界,在夾公仔店外等待下一個掃描QR code的受害者。」
「世界已經改變了,崔銷萍。」司馬譯微笑,他的笑容不再詭異,而是帶著某種溫和的智慧。他走進酒吧,腳步輕盈得不似人類,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短暫的金色光印。「現在我是司儀,或者說,見證者。你們在平凡世界中的24小時,在這裡已經過去了三天。而在這三天裡,有些事情已經準備就緒。」
「什麼事情?」我擋在阿萍身前,雖然司馬譯沒有表現出敵意,但經歷了觀測者的陷阱後,我對任何突然出現的引導者都保持警惕。
「婚禮。」司馬譯打了個響指。酒吧的牆壁突然開始變化,木質的紋路如液體般流動,重新排列組合,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禮堂。天花板上浮現出無數星光,排列成特定的星座圖案。吧檯變成了一個祭壇,上面擺放著兩個水晶杯,杯中盛著銀白色的液體,液體表面不斷浮現出我們過去的影像——第一次見面,第一次戰鬥,第一次在迷宮中的靈魂共鳴。
「靈魂的婚禮。」司馬譯走到祭壇後方,他的身形開始發光,背後展開一對由純粹數據流構成的翅膀,看起來像是傳說中的精靈。「譚逸哲,盛鈺強,你們已經是管理者,但管理者需要錨點。單靠權限無法穩定這個世界,你們需要更深層的連結——不是肉體的,也不是單純能量的,而是靈魂層面的融合。共享感知,共享思想,但保留個體性。只有這樣,你們才能真正對抗第1001次循環的侵蝕。」
「第1001次...」阿萍喃喃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觀測者說那是新的實驗場。」
「也是新的威脅。」一個雙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轉頭,看見祝家雙胞胎站在那裡,但她們已經不再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她們站在一起,穿著一襲分割式的禮服——左半邊是純白的,右半邊是漆黑的,中間的接縫處用銀色的絲線縫合。她們的臉也呈現出詭異的對稱,左臉是祝清婷的溫柔,右臉是祝伊欣的瘋狂,但兩者的眼神都異常清澈。
「你們合而為一了?」我問,同時感覺到阿萍的手握緊了我的手。
「升級了。」左邊的嘴唇開口,是祝清婷的聲音。「我們選擇了第三條路,就像你們一樣。不融合,也不分離,而是共生。這樣我們才能看見第1001次的真相。」
「那是什麼?」阿萍問。
「是鏡子。」右邊的嘴唇回答,是祝伊欣的聲音,帶著特有的飄忽感。「第1001次循環不是重置,而是鏡像。它在複製這個世界,創造一個相反的版本。在那裡,管理者是獨裁者,自由是牢籠,而我們...」她們同時抬起手,指向窗外。「我們是奴隸。」
我走向窗戶,向外看去。外面的世界看起來正常,學院的廣場上仍有學生在走動,鐘樓仍在遠處矗立。但當我集中注意力,調動管理者的視覺,我看見了——在廣場的邊緣,在光線與陰影的交界處,有另一個廣場的虛影,那裡的學生面無表情,動作整齊劃一,像是一群被編程的傀儡。
「它在擴張。」司馬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每過一天,鏡像世界就會吞噬更多的現實。只有當你們完成婚禮,建立起無法被複製的靈魂連結,才能阻止這種侵蝕。因為鏡像可以複製肉體,複製能量,甚至複製記憶,但它無法複製愛。」
「具體要怎麼做?」我轉身問,感覺到阿萍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體溫透過衣服傳來,帶著一種真實的安穩感。
「儀式分為三部分。」司馬譯揮手,祭壇上出現了三樣物品:一支骨簫,一枚戒指,還有一瓶金色的液體。「淨化、交融、與誓約。但首先,你們需要準備。這不是普通的婚禮,靈魂的融合會暴露你們最深層的秘密,所有的恐懼,所有的慾望,所有的黑暗面。你們準備好讓對方看見最真實的自己了嗎?」
我和阿萍對視。她的眼中仍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在平凡世界的那24小時,我們已經看見了沒有責任的自己,現在,我們需要看見沒有防備的彼此。
「我們準備好了。」我們同時說。
「很好。」司馬譯點頭。「那麼,去準備吧。一個小時後,儀式開始。祝家雙胞胎會協助崔銷萍更衣,而你,譚逸哲,跟我來。你需要學習如何控制管理者的權限,否則在靈魂交融時,你的數據流會灼傷她。」
我捨不得放開阿萍的手,但祝家雙胞胎已經走上前,她們分裂般的身體散發出一種安撫的波動。阿萍對我點點頭,輕輕抽回手,跟著雙胞胎走向酒吧後方的更衣室。
「別擔心。」祝清婷的聲音傳來。「我們會讓她成為最美的新娘。」
「也是最強的新娘。」祝伊欣補充,帶著一絲調皮的笑意。
司馬譯拉著我的手臂,帶我走向酒吧的另一側。那裡有一扇我之前從未注意過的門,門上刻著複雜的幾何圖案。他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圓形的房間,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樂器和武器,中央是一個盛滿銀色液體的水池。
「脫掉衣服。」司馬譯命令道,他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帶著某種軍事化的嚴厲。「進入水池。這是純粹的能量源,會幫助你穩定體內的數據流。在婚禮中,你的每一次觸碰都會傳遞能量,如果你無法控制,阿萍會在親密中灰飛煙滅。」
我照做了。脫下深紫色的長袍,走入水池。液體比想像中溫暖,像是液態的陽光包裹著我的身體。我感覺到體內的數據流開始平息,從狂暴的河流變成平靜的湖泊。
「閉上眼睛。」司馬譯的聲音從池邊傳來。「回想你在平凡世界的那24小時。那不是陷阱,而是預演。你們在那裡體驗的親密,沒有能量交換,沒有儀式負擔,只是純粹的肉體與情感連結。記住那種感覺,在接下來的儀式中,你需要用那種純粹去包裹你的力量。」
我閉上眼睛。記憶湧來——阿萍在晨光中的臉,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她在我身下顫抖的身體,還有那句「我愛你,只是因為你是你」。那種感覺如此鮮明,如此溫暖,與這個充滿數據流和危機的世界截然不同。
「時間到了。」司馬譯的聲音將我喚醒。
我睜開眼,發現水池的液體已經變成了清澈的水,而我的皮膚上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銀色紋路,像是天然的紋身,又像是電路。我走出水池,司馬譯遞給我一件新的禮服——白色的,與阿萍的裙子相對應,上面同樣繡著簫與門的圖案。
「記住,」司馬譯在我走出房間前說。「無論看到什麼,無論感覺到什麼,都不要放開她的手。在靈魂的層面,放手就意味著永遠的迷失。」
我點點頭,推開門,走向禮堂。
燈光已經改變,變得更加柔和,更加神聖。祭壇前方鋪著一條白色的地毯,兩旁站著觀禮者。Connie走上前,她的深藍色長裙在燈光下顯得高貴而神秘。「盛鈺強,或者該叫你譚逸哲,」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但眼神真誠。「在迷宮中,我見證了你們的靈魂共鳴。那時候我以為那只是能量的爆發,現在我明白了,那是愛的原始代碼。」她伸出手,遞給我一枚硬幣。「這是幸運幣,來自我的家鄉。在靈魂交融時,握著它,它會提醒你,即使在最深的黑暗中,也有遊戲的樂趣。」
「謝謝,Connie。」我接過硬幣,感受到上面殘留的溫度。
如佐毛仁耕站在後方,她今天穿著一襲紅色的禮服,與她以往的形象截然不同。她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小盒子塞進我的手中。我打開,裡面是一對耳環,用黑色的寶石製成,形狀像是兩個糾纏的人形。
「能量穩定器。」她的聲音低沉。「當你們親密時,能量會暴走。戴上這個,它會幫助你們保持平衡。」
「謝謝。」我點頭。
她聳聳肩。「別誤會,我只是不想我的學生在實踐課上不及格。」雖然這麼說,但她的眼神柔和。
灰鼠站在角落,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裙子,顯得有些不自在。我走過去,蹲下與她平視。
「謝謝你來。」我說。
「我不確定我該不該來。」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來自灰燼紀元的粗礪。「在我的世界,沒有婚禮,只有生存。」
「這就是為什麼你需要在這裡。」我輕輕握住她的手。「看見希望,灰鼠。這就是今天意義。」
她看著我,眼中閃爍著某種光芒,然後用力點點頭。
武濟生站在左側,他的半透明身體在燈光下顯得莊嚴。他走上前,遞給我一個小瓶。「這是'真實之淚',在儀式中,如果你感到迷失,喝下它,它會幫助你找回方向。」
「謝謝。」我接過小瓶,收入禮服的口袋。
歐杶玳站在右側,她穿著飛行官的制服,背後的翅膀輕輕扇動,帶起微風。「我準備好了嗎?」我問她。
「我看見了,在邊界處,鏡像世界正在聚集力量。」她的聲音輕快,但眼神嚴肅。「它們感覺到了這場婚禮,它們想要阻止你們變得唯一。」
「它們進不來。」祝家雙胞胎的聲音同時響起。她們站在祭壇兩側,左白右黑的身體散發出強大的力場。「我們設下了結界。在儀式完成前,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絕對安全?」甄洧走出陰影,她的臉色比以往更加蒼白,小腹上的絕緣體紋身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沒有什麼是絕對的。鏡像世界複製了我,創造了一個鏡像甄洧,她擁有我所有的記憶,包括上一個循環的愛與恨。她現在就在外面,試圖找到進來的方法。」
「我們會處理。」祝清婷的聲音溫和但堅定。
「不,這是我的戰鬥。」甄洧走上前,將一把古老的鑰匙放在祭壇上。「這是禮物,也是武器。當你們靈魂交融時,用這把鑰匙鎖住你們的連結,這樣就沒有人能切斷它,即使是觀測者也不能。」
音樂響起。不是骨簫的聲音,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莊嚴的旋律,像是从地底深處傳來的脈動。所有人都轉向祭壇後方。
阿萍出現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水面上行走,激起一圈圈的光漣。她的婚紗是由純粹的光編織而成,隨著她的移動變換著顏色,從銀白到淡金,再到粉紅。她的頭髮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頸項,那裡掛著我送她的骨哨項鍊。她的手中捧著一束花,那不是真花,而是由數據流凝固而成的茉莉,每一朵都在微微發光。
司馬譯站在祭壇後方,他的翅膀完全展開,遮蔽了半個天花板。他高舉雙手,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噴涌而出,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整個禮堂包裹。
阿萍走到我面前,停下。我們相距不到一步,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茉莉,還有某種屬於她的,溫暖的氣息。
「你很美。」我說,聲音沙啞。
「你也是。」她微笑,眼中閃爍著淚光。「我很害怕。」
「我也是。」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涼,但在接觸的瞬間開始升溫。「但我不會放開。」
「無論看見什麼?」她問。
「無論看見什麼。」我承諾。
「靈魂的婚禮,現在開始。」司馬譯的聲音變得宏大,像是無數人同時在說話。「第一階段——淨化與敞開。」
祝家雙胞胎開始吟唱,她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完美的和聲。阿萍將手中的花束遞給我,然後從腰間取下骨簫。
「一起?」她問。
「一起。」我回答。
我們將骨簫舉到唇邊,同時吹響。兩個聲音,一個來自她的靈魂,一個來自我的靈魂,在空氣中交纏,上升,然後世界破碎了。
不是物理的破碎,而是現實的邊界被打破。我感覺到自己在墜落,但同時也在上升。阿萍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手,我們的靈魂在數據流的洪流中交織,向著彼此最深處的核心游去。
在那裡,我們將看見什麼?
溫度消失了。
不是寒冷,而是那種區分皮膚與空氣的邊界感被徹底抹除。我睜開眼,發現自己漂浮在銀白色的虛空中,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重力,只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緩慢流動,像是一場靜止的雪。阿萍就在我面前,距離我不到一臂之遙,但她看起來不同了——她的身體散發著微光,皮膚變得半透明,我能看見她體內流動的能量,看見她的心臟在緩慢跳動,看見那些金色的光脈絡沿著血管蔓延。
「這裡是...」阿萍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沒有經過耳朵,而是直接震動我的意識。她的嘴唇沒有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我們的內在。」
「靈魂的核心。」我試著回應,發現我也能通過意念傳達。我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同樣是半透明的,胸口處有一團銀白色的火焰在燃燒,那是我的本質,譚逸哲與盛鈺強融合後的核心。
「沒有防備了。」阿萍向我靠近,她的動作帶起周圍光點的漣漪。她伸出手,掌心貼上我的胸口,直接觸碰那團火焰。我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顫抖,不是疼痛,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震動,像是被看見了,被完全地、毫無保留地看見了。她的記憶湧入我的意識——不是選擇性的分享,而是強制的暴露。我看見她在音簫樓的孤獨童年,看見她第一次發現父親在地下室製作骨簫的恐懼,看見她在我出現之前的絕望,還有...她對我的懷疑,那些從未說出口的不安,害怕我只是另一個循環的幻影。
「我也看見你了。」阿萍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的眼睛濕潤了,在靈魂狀態下,淚水化作金色的光粒飄散。「你的孤獨。你在原來世界的失敗。你掃描QR code時的絕望。還有...」她的身體前傾,額頭抵住我的額頭。「你害怕自己不值得被愛。」
我伸出手,環抱住她的腰。在這個狀態下,觸感被放大了無數倍。她的皮膚不是皮膚,而是某種溫暖的能量場,與我的能量場交纏、融合。我們的胸口貼在一起,兩團火焰——我的銀白與她的金黃——開始旋轉,互相環繞,形成一個雙色的漩渦。
「我不需要隱藏了。」我說,聲音在虛空中迴盪。我將那些最黑暗的記憶主動推向她——我在平凡世界對劉曉夢的背叛,我在糖果夜考試中為了生存而犧牲的無辜者,我內心深處對權力的渴望,對毀滅的衝動。「這就是我。」
「我知道。」阿萍接受了一切,她的能量溫柔地包裹住我的黑暗,沒有評判,沒有恐懼,只有接納。「我也給你看我的黑暗。」她敞開自己,我看見了她的嫉妒,她對祝伊欣的戒備,她對甄洧的敵意,還有...她在迷宮中與我靈魂共鳴時,那種想要完全吞噬我、與我合二為一的佔有慾。
我們緊緊擁抱,兩具半透明的身體開始融合。不是比喻,而是物理性的——我的手臂陷入她的肩膀,她的頭髮融入我的胸膛,我們的火焰劇烈地燃燒,顏色開始混合,變成一種從未存在過的銀金色。
「第二階段——交融。」司馬譯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像是一層隔膜外的雷聲。「不要抗拒,讓它發生。」
我感覺到阿萍的呼吸進入我的肺部,她的心跳在我的胸腔中迴響。我們開始下沉,周圍的光點變得更加濃密,形成了一個繭,將我們包裹在內部。在這個繭中,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我們兩個。
「你看見那邊了嗎?」阿萍突然指著虛空中的某個點。那裡浮現出一個畫面,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在音簫樓的門口,她穿著白色的裙子,手中拿著簫,而我剛從QR code的眩暈中恢復,茫然地站在街角。
「我看見了。」我握緊她的手。「那時候妳很冷淡。」
「因為我害怕。」阿萍轉頭看我,她的眼睛在靈魂狀態下呈現出深邃的金色。「我已經見過太多變數來來去去,每一個都說要拯救世界,最後都消散了。我不想再投入感情。」
「但妳還是投入了。」我靠近她,鼻尖幾乎觸碰到她的鼻尖。
「因為你不一樣。」阿萍的聲音變得柔軟。「你在迷宮中沒有選擇力量,而是選擇了我。」
我吻了她。在靈魂層面,吻不只是嘴唇的接觸,而是意識的完全交纏。我們的舌頭是能量的觸手,互相探索,互相纏繞。我嚐到了她的味道——茉莉花的苦澀,還有某種金屬的甜味。她嚐到了我的味道——鐵鏽般的血腥味,還有雨後泥土的氣息。
「我要你。」阿萍的意念直接衝擊我的核心。她的雙腿纏上我的腰,我們的下半身開始融合,那種感覺比肉體的親密強烈百倍。我們在互相滲透,互相佔有,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渴望。
「我在這裡。」我回應,雙手托住她的臀部,將她拉得更近。我們的結合處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銀金色的能量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我感覺到她的快感,同時也感覺到自己的快感,兩種感覺疊加,形成了一種無法形容的狂喜。
我們開始律動。在靈魂空間中,沒有重力,所以我們的動作是全方位的,旋轉、翻滾、糾纏。我進入她的那一刻,不只是肉體的進入,而是整個存在都鑽入了她的核心。她張開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靈魂體劇烈地顫抖,周圍的繭隨之震動。
「我看見...」阿萍的意識斷斷續續,被快感沖擊得支離破碎。「我看見你的每一個瞬間...你第一次見到我...你在鐘樓上接住歐杶玳...你在迷宮中選擇了我...」
「我也看見妳...」我回應,動作變得更加激烈。我看見她在音簫樓的清晨練習,看見她為我吹奏忘憂調時的專注,看見她在平凡世界中那24小時的釋然。這些記憶不是觀看,而是體驗,我同時是盛鈺強也是阿萍,感受著雙方的所有感受。
「還要更多...」阿萍的要求直接傳入我的意識。她的雙腿收緊,我們的融合變得更深。我感覺到她的靈魂在顫抖,在收縮,在迎接我的每一次衝擊。我們的能量已經完全混合,分不清哪裡是她,哪裡是我。
我們的速度加快,能量流變得狂暴。銀金色的光芒開始在繭壁上刻下紋路,那些紋路是QR code的變體,但更加複雜,更加古老,每一個線條都在訴說著我們的故事。我感覺到高潮的來臨,不是肉體的,而是靈魂的,一種從核心爆發的震動,將我們兩個同時推向頂峰。
阿萍的靈魂體弓起,她的頭向後仰,長髮飄散成無數金色的絲線。我的意識在她的體內爆發,銀白色的能量洪流注入她的核心,與她的金色完全混合。那一刻,我們不分彼此,我們是一個整體,一個同時擁有兩個意識的存在。
「就是現在!」司馬譯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鎖住它!用鑰匙!」
我感覺到口袋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熱——是甄洧給我的那把古老鑰匙,它不知何時也進入了靈魂空間。我掏出它,發現它已經變成了純粹的光,形狀也不再是金屬,而是一種流動的符文。阿萍伸出手,握住鑰匙的另一端。
「一起。」她說。
我們將鑰匙插入我們融合的胸口,插入那團銀金色的火焰中。
沒有疼痛,只有一種歸位的感覺,像是齒輪終於咬合。鑰匙轉動,發出清脆的「咔噠」聲。周圍的繭瞬間收縮,壓縮進我們的胸口,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銀金色紋身,印在我們的心臟位置——兩個互相環繞的簫與門的圖案。
靈魂空間開始崩塌。
我們墜落,這次是向上,向著光明墜落。
我猛地睜開眼。
酒吧的燈光刺入眼睛。我發現自己站在祭壇上,雙腳踏著實木地板,身體恢復了實體,但感覺完全不同了——我能感覺到阿萍,不是通過觸摸,而是通過某種直接的連結。她在我的左邊,我們同時睜開眼,同時轉頭,同時微笑。
「完成了?」我問,聲音沙啞。
「完成了。」阿萍回答,她的聲音也帶著疲憊的滿足。她的婚紗已經改變,從純粹的光變成了實體的絲綢,但顏色仍然是銀金色的。她的心跳在我的胸腔中迴響,我的呼吸在她的肺裡流動。我們共享著生命,卻保持著獨立的思緒。
「不,還沒有。」司馬譯的聲音變得嚴肅。他的翅膀收斂,金色的眼睛盯著酒吧的大門。「誓約還未完成。而且...我們有客人了。」
大門處傳來撞擊聲。不是普通的敲門,而是某種巨大的力量在衝擊。門板開始扭曲,金屬鉸鏈發出刺耳的尖叫。
「結界被突破了?」祝清婷的聲音帶著震驚。她和祝伊欣同時轉身,左白右黑的身體散發出強大的波動,試圖穩定空間。
「不是突破...是複製。」甄洧的聲音冰冷。她站在門邊,小腹上的絕緣體紋身發出黑色的光芒。「它們找到了頻率。鏡像的我...她帶來了鑰匙。」
「什麼鑰匙?」我將阿萍拉到身後,雖然我知道現在我們已經一體,保護的姿態只是本能。
「我的鑰匙的鏡像。」甄洧轉頭看我,她的眼中有一種絕望。「在鏡像世界裡,所有的禮物都變成了武器。我給你們的是鎖,她帶來的是開啟的鑰匙。她要打開...你們剛剛建立的連結。」
撞擊聲更大了。門板上出現了裂痕,從裂痕中滲入黑色的霧氣,霧氣中帶著一股腐敗的氣息,與我們剛才在靈魂空間中體驗的純淨完全相反。
Connie衝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著什麼。「遊戲廳的數據顯示,鏡像世界正在大規模入侵!不只是這裡,學院的七個節點同時受到攻擊!」
「歐杶玳!」我喊著。
「我在!」歐杶玳從窗戶飛入,她的機械翅膀上帶著傷痕,銀色的機翼上沾著黑色的液體。「邊界已經崩潰,我看到無數的...我們。鏡像的我們正在湧入!」
「武濟生,帶非戰鬥人員撤退!」我命令道,同時感覺到阿萍的意識與我同步,我們的思考速度加快了數倍,互相補充,互相完善。「Connie,啟動防禦協議!灰鼠,保護祝家雙胞胎,她們是結界的核心!」
「明白!」灰鼠的聲音不再顫抖,她舉起從灰燼紀元帶來的骨刃,站在祝家雙胞胎身前。
「阿萍,我們能切斷連結嗎?」我在腦海中問她,同時嘴巴對著其他人下達指令。
「不能。」阿萍的回應瞬間傳來,伴隨著她看到的畫面——在靈魂層面,我們的連結是一條堅固的銀金色鎖鏈,但鏡像的鑰匙正在試圖插入鎖孔。「但我們可以加固它。」
「怎麼做?」
「完成誓約。」阿萍轉身面對我,她的眼中閃爍著決絕。「不是部分的,而是完全的。靈魂、肉體、還有...承諾。」
門終於被撞開了。
黑色的霧氣湧入,在霧氣中,我看見了另一個我。那個「我」穿著黑色的管理者長袍,眼睛是純粹的金色,臉上帶著冷酷的笑容。在他身邊,是另一個阿萍,穿著黑色的婚紗,眼神空洞,像是一個傀儡。
「歡迎來到第1001次循環,管理者們。」鏡像的我開口,聲音像是金屬摩擦。「你們的婚禮...也是你們的葬禮。」
我看著阿萍,她看著我。我們不需要語言,我們的靈魂已經合二為一,我們知道該做什麼。
「我,盛鈺強,譚逸哲,」我大聲說,聲音蓋過了霧氣的嘶嘶聲。「在此立下永恆的誓約。」
「我,崔銷萍,阿萍,」阿萍的聲音與我的重疊,形成和聲。「在此接受你的靈魂。」
我們同時舉起手,銀金色的紋身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形成一個巨大的光柱,穿透酒吧的屋頂,直衝天際。在光柱中,我們的靈魂再次升空,但這次不是進入私人空間,而是展現在所有人面前——兩個互相環繞的光體,不可分離,不可複製。
「以雙生管理者的名義,」我們同時說。「拒絕鏡像!」
光芒爆發,橫掃整個酒吧。
第十九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