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從螢幕上反射過來,刺入我的眼睛。我瞇起眼,將頭盔稍稍推高,讓工作室的冷空氣接觸到額頭上的汗水。這是我第十七個小時連續工作,面前的量子解析儀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綠色的數據流在透明螢幕上滾動,像是一條永無止境的河流。我伸手拿起桌角的咖啡杯,發現裡面的液體早已冷透,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你該休息了。」阿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轉過頭,看見她倚在門框上,手中捧著一個白色的瓷碗,碗中飄出熱氣和某種草藥的苦香。她今天將頭髮挽起,露出纖細的頸項,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毛衣,看起來與這間充滿高科技設備的實驗室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和諧。

「再十分鐘。」我揉了揉太陽穴,視線回到螢幕上。「我剛剛解析出最後一段頻率,這個新出現的QR code與我們之前見過的所有類型都不同,它的編碼方式...」

「譚逸哲。」阿萍打斷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切。她走進來,赤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沒有發出聲音。她將瓷碗放在我面前的儀器旁,伸手取下我的頭盔,手指穿過我的髮絲,輕輕按摩著我的後腦。「你已經三天沒有好好睡覺了。在這個世界,你不是管理者,你只是個會累會病的普通人。」

我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拉到唇邊,吻了吻她的掌心。她的皮膚有淡淡的茉莉花香,還有某種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氣息——即使我們已經在現實世界生活了一年,她身上仍帶著聖愛學院的影子。「我知道,但這個發現很重要。妳看...」我指著螢幕上凍結的畫面,那是一個由紅色和黑色構成的QR code,邊緣不規則地顫動著,像是受傷的動物在喘息。「這個代碼是活的,它在發送求救信號。」



阿萍彎下腰,將臉湊近螢幕。她的頭髮垂落在我的肩膀上,髮絲輕拂過我的頸側,帶起一陣瘙癢。她的呼吸噴在我的耳邊,溫熱而規律。「求救?從哪裡?」

「從戰士世界。」我調出另一組數據,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滑動。牆上的投影屏幕亮起,顯示出一個荒蕪的戰場,天空中飄浮著巨大的機械殘骸,地面上有爆炸留下的焦黑痕跡。在畫面的角落,一個穿著破爛軍裝的身影正在奔跑,身後追趕著某種看不清形狀的黑影。「我認得這個人。」

阿萍的身體僵硬了。她的手指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嵌入肌肉。「劉曉夢。」她的聲音很輕,但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那是我的名字在另一個世界的前女友,也是我掃描最初那個隱藏版QR code之前,最後一個與我有親密關係的女人。「她怎麼會在那裡?我以為...我以為她留在了原來的世界。」

「顯然沒有。」我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走到投影屏幕前,伸手觸碰那個模糊的身影。影像晃動了一下,劉曉夢的臉短暫地清晰了一瞬間——她比一年前瘦了許多,臉上有著長期緊繃留下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依然充滿了生存的意志。「這個信號是三天前接收到的,通過一個極其不穩定的通道。她被困在那個世界,而且...」我轉頭看著阿萍,她的臉色在投影光線的映照下顯得蒼白。「她正在死去。」

工作室陷入了沉默。只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和空調出風口的風聲。阿萍走到我面前,雙手捧住我的臉,強迫我直視她的眼睛。「你想救她。」這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顴骨,眼神深邃。「即使她曾經是你的過去,即使她可能恨你。」



「我不想見死不救。」我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貼在我的胸口。在那裡,我的心臟正在劇烈跳動,而在心臟的深處,那個銀金色的紋身正在微微發熱——那是我們靈魂婚禮的印記,連接著兩個世界的錨點。「而且這不僅僅是關於她。這個信號顯示,戰士世界與我們的連結正在崩潰。如果那個世界崩塌,連鎖反應會波及到我們建立的整個網絡。」

阿萍看著我,看了很久。她的眼中閃過各種情緒——嫉妒、擔憂、理解,最後歸於平靜。她嘆了口氣,這口氣吹在我的臉上,帶著她剛才喝過的草藥茶的苦味。「那我們該怎麼做?你不能單獨去,那個世界太危險了。」

「我不會單獨去。」我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我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她的鼻息溫熱而熟悉。「我們需要組建一個團隊。一個真正的團隊,不是臨時的聯盟,而是經過訓練的次元旅行者。」

「就像學院那樣?」阿萍退後一步,眼睛亮了起來。她轉身走向窗邊,拉開厚重的遮光簾。窗外是繁華的都市夜景,霓虹燈在雨後的濕氣中暈開,但在這些燈光的間隙,隱約可見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點——那是連接第二世界的微通道,是我們這一年來努力建立的橋樑。「聖愛學院...不,現在應該叫次元旅行者培訓中心了。你打算讓學生們參與這次行動?」

「不只是學生。」我跟著她走到窗邊,從背後環抱住她的腰。我的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聞著她髮絲間的香味。「我們需要專家。歐杶玳熟悉邊界飛行,Connie擅長虛擬實境導航,武濟生的藥劑在戰鬥中不可或缺,還有灰鼠...她對末日世界的生存經驗在戰士世界會很有用。」



「還有甄洧。」阿萍補充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她的絕緣體能力在面對戰士世界的能量武器時,可能是唯一的防護。」

「妳還在介意她嗎?」我輕聲問,嘴唇擦過她的耳廓。我感覺到她在我的懷抱中微微顫抖。

「有一點。」阿萍誠實地回答,她轉過身,面對我,雙手環上我的脖子。「但我知道你選擇了我。在靈魂婚禮之後,我們之間沒有秘密,沒有懷疑。只是...」她頓了頓,踮起腳尖,吻了吻我的下巴。「只是女性的小心眼。我會克服的。」

我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這個吻開始很輕,像是問候,但很快變得深入。她的嘴唇柔軟而溫暖,帶著草藥茶的苦澀和某種甜味。我的舌頭探入她的口腔,與她的舌頭交纏。她的身體貼緊我,毛衣下的曲線與我的胸膛緊密相貼。

「我們該去學院了。」我在吻的間隙中說,聲音沙啞。「明天是新的學期開學日,我們需要在那裡迎接來自各個維度的新生。」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阿萍咬了咬我的下唇,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銀金色的微光。「我們還有幾個小時。」

她的手滑進我的襯衫下,指甲輕輕刮過我的背脊。我感覺到一陣電流般的顫抖從脊椎竄上後腦。我將她推靠在窗邊的玻璃上,雙手托起她的臀部,讓她的雙腿環住我的腰。她的毛衣被我推高,露出腰間白皙的皮膚。我低頭吻她的鎖骨,一路向下,在她的頸窩處留下一個紅色的痕跡。

「譚逸哲...」她喘息著,雙手插入我的頭髮中。「玻璃很冷...」



「我會讓妳熱起來。」我低聲說,雙手探入她的毛衣中,握住她的柔軟。她的身體在我手中弓起,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我們在窗邊做愛,在這個俯瞰著兩個世界交界的高處。她的背脊抵著冰涼的玻璃,雙腿緊緊纏著我的腰。我進入她時,她仰起頭,長髮披散,在夜色的背景下像是一幅流動的畫。我們的動作起初很慢,帶著某種確認彼此存在的儀式感,但隨著快感的累積,節奏變得急促。她的指甲在我的背上留下抓痕,她的喘息聲與窗外的風聲混在一起。

高潮來臨時,我們緊緊相擁,靈魂層面的連結自動激活,銀金色的光芒在我們的皮膚下流轉。我看見她的記憶閃過——她在學院中等待我的焦慮,她在鏡像世界入侵時的恐懼,還有她在每一個深夜看著我工作時的驕傲與擔憂。她也看見了我的——我對力量的渴望,我對失去她的恐懼,還有我對劉曉夢的愧疚,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拋棄。

「我愛你。」她在顫抖中說,聲音破碎。

「我也愛妳。」我回應,將她抱得更緊。

我們在地板上躺了一會兒,互相依偎,聽著彼此的心跳逐漸平復。然後我們起身,整理好衣物,準備前往學院。

穿過連接門時,熟悉的眩暈感襲來。下一秒,我們站在聖愛學院——現在正式更名為「次元旅行者培訓中心」的中央廣場上。與一年前的深夜不同,現在是清晨,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穹頂灑下,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影。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人,有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也有剛剛抵達、還帶著迷茫表情的新生。



「盛管理員!崔管理員!」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灰鼠跑向我們,她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戰戰兢兢的末日難民,而是學院的高年級學生,穿著改良後的制服,腰間掛著骨簫和數據刀。她的頭髮長長了,紮成馬尾,臉上有著健康的紅潤。「你們總算來了!開學典禮再過半小時就要開始了,甄洧老師和歐杶玳教官已經在禮堂等候。」

「謝謝,灰鼠。」阿萍微笑著,伸手幫灰鼠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新生的情況怎麼樣?」

「這次來了三個特別的維度。」灰鼠興奮地說,眼睛閃閃發光。「來自'灰燼紀元'的末日倖存者有十二人,他們都通過了Connie設計的生存測試;來自'水晶海'的純數據生命體有五人,他們選擇了實體化課程;還有來自'未來都市'的時間旅行者,雖然他們說只是來進修,但我懷疑他們在逃避什麼...」

「時間旅行者總是在逃避什麼。」一個慵懶的聲音插進來。Connie從旁邊的陰影中走出,她今天穿著一件銀色的緊身衣,外面罩著實驗室的白袍,看起來既性感又專業。她手中拿著一個數據板,上面閃爍著複雜的圖表。「盛,我檢查了你傳給我的那個QR code信號。情況比你想像的糟,劉曉夢不只是被困,她正在被那個世界同化。如果我們不在七十二小時內救出她,她就會變成戰士世界的原生居民,永遠無法離開。」

「七十二小時...」我皺起眉頭。「準備一次跨維度救援需要至少...」

「五天。」Connie打斷我,她的眼神嚴肅。「除非我們使用緊急協議,直接開啟不穩定通道。但風險很高,可能會導致通道崩塌。」

「我們必須試。」阿萍堅定地說,她的手緊握著我的手。「不能讓她死在那裡。」

Connie看著我們,目光在我們緊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聳聳肩。「我就知道你们會這麼說。我已經開始準備了,但需要武濟生的藥劑來穩定通道。他正在百草園採集'遺忘之花',應該很快就到。」



「那我們先去典禮。」我說,調整了一下領帶。「然後立刻召開作戰會議。」

禮堂內座無虛席。我們從側門進入,走上講台。台下坐著來自各個維度的生命——有實體的人類,有半透明的數據體,有長著翅膀的生物,也有機械與血肉混合的改造人。我看見祝家雙胞胎坐在前排,她們現在已經完全融合成一個個體,左半邊白衣,右半邊黑衣,看起來既詭異又神聖。鍾定艱站在角落,他已經完全恢復了記憶,但選擇了保留機械右手,作為過去的提醒。如佐毛仁耕坐在教師席,向阿萍揮了揮手。

我走到麥克風前,清了清喉嚨。整個禮堂安靜下來,數百雙眼睛看著我。

「歡迎來到次元旅行者培訓中心。」我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大廳,也通過數據流傳送到所有連接的維度。「一年前,這裡還是一個封閉的循環,一個培養皿。我們被迫重複,被迫收集,被迫遺忘。但現在,我們自由了。」

台下響起掌聲,但我不確定所有的生命都理解「自由」的含義。對來自末日世界的人來說,自由可能只是下一餐的食物;對純數據生命來說,自由可能是選擇實體的權利。

「我們建立了橋樑,連接無數的世界。」我繼續說,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充滿希望的面孔。「但自由不僅僅是連接,更是選擇。選擇去幫助他人,選擇去冒險,選擇去愛。」我轉頭看向阿萍,她站在我身旁,微笑著。「今天,我們不只是在開學,我們在組建一支隊伍。因為在無限的維度中,總有人需要幫助,總有世界需要拯救,總有故事需要被書寫。」

「這不是終點,」阿萍上前一步,她的聲音柔和但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這是新的開始。無限的可能,無限的冒險,無限的愛。」



她從腰間取下骨簫,將其舉到唇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她開始吹奏,那是一首新的曲子,既不像「忘憂調」那樣哀傷,也不像「開界調」那樣莊嚴,而是充滿了希望與力量,像是一個新的黎明。

簫聲穿透了牆壁,穿透了維度的屏障,傳遍了整個第二世界,甚至滲入了現實世界。在這音樂中,我看見無數的門在虛空中開啟,無數的道路在眼前展開。劉曉夢的臉閃過我的腦海,還有無數等待救援的靈魂,無數等待探索的世界。

故事還在繼續,而我們,已經準備好迎接下一個篇章。

簫聲的餘韻還在空氣中顫動。

我站在講台邊緣,看著台下那些來自不同維度的面孔。阿萍的演奏結束了,但音波的震動似乎還停留在我的皮膚上,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她放下骨簫,轉頭看我,眼中的銀金色光芒在昏暗的禮堂中格外明亮。

「該你了。」阿萍低聲說,她的嘴唇幾乎沒有動,但聲音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這是我們靈魂連結後的能力,不需要開口就能交換意念。

我上前一步,雙手撐在講台邊緣。木頭的紋理在我的掌心下發出微弱的共鳴,這是管理者的權限在與世界互動。「三天後,」我的聲音在擴音器中迴盪,「我們將執行第一次跨維度救援任務。目標:戰士世界。這不是強制性的,只有自願者...」

「我去。」灰鼠從座位上站起來,她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她穿著學院的制服,但腰間掛著那把從灰燼紀元帶來的骨刃。「我熟悉那種環境。末日和戰場,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還有我。」歐杶玳從後方飛來,機械翅膀在空氣中劃出銀色的軌跡。她降落在講台旁,風壓吹亂了我的頭髮。「邊界飛行需要經驗豐富的領航員。戰士世界的風暴很兇猛,沒有我,你們會被撕碎。」

「算上我。」Connie舉起手中的數據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沒有我的導航,你們會在數據流中迷路。而且,我設計了新的虛擬實境護盾,可以抵擋戰士世界的精神污染。」

「我的藥劑已經準備好了。」武濟生從陰影中走出,他的半透明身體在燈光下閃爍。他手中捧著一個金屬箱,箱子打開,裡面整齊排列著紅藥水和藍藥水。「紅色三瓶,藍色三瓶,還有我新研製的'穩定劑'。這可以讓你們在戰士世界保持自我,不被那個世界的暴力法則同化。」

「我會去。」甄洧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她今天穿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小腹上的絕緣體紋身若隱若現。她走上前,眼神堅定地看著我,然後轉向阿萍。「我的能力在戰場上有用。我可以讓敵人的武器失效,也可以...保護你們不受傷害。」

阿萍看著甄洧,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謝謝你。」她的聲音溫和而真誠。

「還有我呢?」司馬譯從空中浮現,他的銀白色長袍飄動。「我來主持通道儀式。這次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強行打開不穩定的裂縫,需要精確的計算。」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環視眾人,心中湧起一股熱流。「三天後,黎明時分,鐘樓頂集合。現在,去準備你們的裝備,休息,或者...去告別。」

人群漸漸散去。灰鼠拉著祝家雙胞胎去檢查武器庫,歐杶玳飛向鐘樓進行預先勘查,Connie和武濟生走向實驗室繼續調試設備。甄洧在離開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但最終歸於平靜,然後她轉身走入陰影。

我和阿萍留在空蕩蕩的禮堂裡,看著工人們開始撤除佈置。夕陽的餘暉透過彩繪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血紅色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塵埃和舊木頭的氣息。

「你緊張。」阿萍說,她的手指與我的交纏。我們走向側門,穿過長長的走廊。牆壁上的畫像對我們鞠躬,那些是歷代管理者的殘影,他們的眼神中帶著祝福與期待。

「有一點。」我承認,推開管理員居所的門。房間裡的光線柔和,窗外的景色是無盡的星空——這是我們將居所與世界邊界連接後的設定。星光灑在地板上,像是一層銀色的霜。「劉曉夢不只是我的過去,她也是這一切的開始。如果當初我沒有掃描那個QR code...」

「你就不會來到我身邊。」阿萍打斷我,轉身將門鎖上。她靠在門板上,雙手環胸,白色的禮服在昏暗的光線中幾乎透明。她的輪廓在星光下顯得柔和而誘人。「過去造就了現在,盛鈺強。不要後悔,只要前進。」

我走向她,雙手撐在她頭頂的門板上,將她困在我的雙臂之間。她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茉莉花的香味和剛才演奏後的熱度。我低下頭,鼻尖擦過她的鼻尖,感受著她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妳總是知道該說什麼。」

「我知道的不只是說話。」阿萍仰起頭,嘴唇幾乎觸碰到我的。她的雙手滑上我的胸膛,解開我領帶的結,動作緩慢而挑逗。「三天後就是冒險,今晚...」她的手指滑進我的襯衫下,指甲輕輕刮過我的腹肌,帶起一陣顫抖。「今晚是我們的。」

我吻住她。這個吻帶著某種絕望的渴望,像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後狂歡,又像是新生前的慶祝。她的嘴唇柔軟而熱烈,回應著我的侵略。我的舌頭探入她的口腔,與她的舌頭交纏,嚐到她口中殘留的蜂蜜茶甜味和她本身的芬芳。

「床...」阿萍喘息著說,她的雙腿已經纏上我的腰。我托住她的臀部,將她抱起,走向房間中央的大床。她的體重在我懷中輕盈而真實,她的心跳透過胸膛傳遞到我的皮膚。

我將她輕輕拋在柔軟的床鋪上,她彈起了一下,長髮鋪散在深色的天鵝絨床單上,像是一幅對比強烈的畫。我脫下襯衫,解開皮帶,而她的手也沒閒著,拉開了禮服側面的拉鍊。白色的絲綢從她的肩頭滑落,露出裡面黑色的蕾絲內衣,那布料幾乎透明,遮不住她粉紅色的尖頂。

「妳穿這個...」我的聲音沙啞,俯身覆蓋在她身上。我的膝蓋分開她的雙腿,擠進她的大腿之間。

「為了你。」阿萍微笑,雙手環上我的脖子。她的胸部與我的胸膛相貼,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我能感覺到她的熱度和心跳,還有那已經硬起的突起摩擦著我的皮膚。「現在,少說話,多做事。」

我低笑,吻上她的鎖骨,一路向下。我的嘴唇掠過她的頸窩,在她胸前停留,隔著蕾絲咬了一下那挺立的尖端。她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雙腿夾緊了我的腰。

「痛...」她輕喘,但聲音中帶著快樂。

「我會讓妳忘記痛。」我伸手到她背後,解開內衣的扣子。黑色的布料滑落,她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珍珠般的光澤。我低頭含住她的柔軟,舌尖在頂端打轉,吸吮,感受她在我的口中膨脹。

「啊...」阿萍的聲音破碎,她的手指插入我的頭髮中,緊緊抓住。她的雙腿夾住我的腰,身體向上拱起,尋求更多接觸。「不要停...」

我的手滑向她的腰間,拉下她禮服的剩餘部分,然後是內褲。她完全赤裸在我面前,皮膚上隱約可見銀金色的紋身在發光——那是我們靈魂連結的印記,在情慾的高漲下變得更加明亮。我脫下自己的褲子,釋放出已經脹痛到極點的慾望。

「看著我。」我命令道,雙手握住她的膝蓋,將她的雙腿分開到極限,讓她完全暴露在我眼前。她的私處已經濕潤,在星光下閃閃發光。

阿萍睜開眼,眼中閃爍著淚光和慾望。她點頭,雙手抓住床單。我緩緩進入她,感受著她的緊密和濕潤,感受著她內壁的褶皺摩擦著我的每一寸皮膚。她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雙手抓住床單,指節泛白。

「動...動起來...」她喘息著命令,雙腿纏上我的腰,腳跟抵在我的臀部,催促我。

我開始律動。起初緩慢而深沉,每一次都頂到她的最深處,撞擊著她的子宮頸。她的身體在我身下顫抖,雙腿緊緊纏著我的腰,腳跟抵在我的臀部,催促我加快節奏。我俯身吻她,吞沒她的呻吟,我們的汗水混在一起,在皮膚上形成濕滑的光澤。

「還要...還要更多...」阿萍的聲音斷斷續續,她的指甲在我的背上留下深深的抓痕。疼痛刺激著我,讓我的動作變得更加激烈。我加快速度,床架發出撞擊牆壁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中格外清晰。

她的胸部隨著我的衝擊而晃動,我低頭吻她的乳尖,一手滑下去,在她們交合處按壓那個敏感的小核。我的手指在那裡快速摩擦,配合著我進出的節奏。

「啊!那裡...」阿萍尖叫,身體劇烈地弓起。她的內壁緊緊收縮,夾住我的欲望,帶來強烈的快感。

我感覺到她的高潮來臨,那陣痙攣傳遞到我的身上。我沒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衝刺,將她推向更高的高峰。她的靈魂通過連結湧入我的意識,帶著純粹的快感與愛意,我們的感受完全同步。

「和我一起...」阿萍哭喊著,淚水從眼角滑落,打濕了鬢角。

我低吼一聲,最後一次深深地頂入她,在她體內釋放。熱流噴湧而出,充滿了她。銀金色的光芒從我們的皮膚下爆發,充滿了整個房間,連接了天花板和地板。在這光芒中,我們的靈魂再次交融,比任何肉體的結合都更加親密。我們同時顫抖,同時喘息,同時達到頂點。

我們相擁著躺在床上,呼吸逐漸平復。她的頭靠在我的胸口,聽著我的心跳。我的手指在她的背脊上游走,感受著她細膩的皮膚和微微的顫抖。

「無論發生什麼,」阿萍輕聲說,手指在我的胸膛上畫著圈。「我們一起面對。不管是戰士世界,還是更遠的地方。」

「一起。」我吻了吻她的額頭,緊緊抱住她。「永遠一起。」

三天後,黎明。

鐘樓頂的風很大,吹得衣袍獵獵作響。我們的團隊已經集合:灰鼠檢查著她的骨刃,刀刃在晨光中閃爍;歐杶玳調試著機械翅膀,金屬關節發出咔噠聲;Connie操作著便攜式通道開啟器,數據流在她的眼鏡上反射;武濟生分發著藥劑,每人一瓶紅色,一瓶藍色;甄洧站在邊緣,黑色的作戰服隨風擺動,望著遠方;祝家雙胞胎站在一旁,左白右黑的身體散發著穩定的波動,維持著預備結界。

阿萍站在我身旁,手中握著骨簫。她今天穿著銀色的戰鬥服,那是用數據流編織的護甲,既輕便又堅固。她的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的頸項和那個骨哨項鍊。

「準備好了嗎?」我問,聲音蓋過風聲。

「準備好了。」所有人回答,聲音整齊而堅定。

Connie按下開關,空氣中撕裂出一個缺口,發出雷鳴般的轟響。缺口背後露出血紅色的天空和硝煙瀰漫的戰場,遠處傳來爆炸的閃光和機械的轟鳴。那是戰士世界,充滿了暴力與絕望,但也充滿了等待被拯救的靈魂。

我握住阿萍的手,我們十指相扣。銀金色的紋身同時發光,形成一條連接我們的光線,在風中穩定地閃爍。

「出發。」我說,帶頭走向那扇門。

在我們身後,學院的鐘聲響起,悠揚而遙遠。鐘聲中夾雜著新生的歡笑和導師的教誨。這不是結束,而是無盡冒險的開始。在無限的維度中,我們將繼續書寫我們的故事,穿越無數的世界,拯救無數的靈魂,直到時間的盡頭。

阿萍轉頭看我,微笑。她的眼睛在晨光中閃耀,比任何星光都明亮。

我們踏入了光芒之中。

手機震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刺耳。我從VR頭盔中抬起頭,後頸的肌肉發出抗議的聲響。螢幕的藍光在黑暗的房間裡投下陰影,桌面上散亂著電線和數據板。窗外是現實世界的夜空,沒有數據流,沒有漂浮的QR code,只有普通的霓虹燈和遠處車流的聲音。我伸手去拿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無法識別的圖標——一支白色的骨簫,在黑色背景上微微發光。

「又加班到這個時間?」

聲音從背後傳來。我轉過椅子,看見阿萍站在實驗室的門口。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身裙,那是現實世界的款式,沒有聖愛學院的華麗裝飾,簡單的棉質布料貼合著她的曲線。她的頭髮披散著,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柔軟而真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腳——她赤腳踩在實驗室的水泥地上,腳踝處有一圈淡淡的銀金色紋路,那是我們靈魂連結的標記,在現實世界中依然閃爍。

「妳怎麼過來的?」我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走向她,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上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她的身體有溫度,有重量,不再是虛擬投影,而是實實在在的具現化。「我以為今天通道不穩定,妳說不能過來。」

「我騙你的。」阿萍仰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調皮的笑容。她的雙手環上我的脖子,手指插入我的髮絲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忘了?」

「什麼日子?」我低頭聞她的髮香,是現實世界的洗髮精味道,茉莉花香,混合著某種屬於第二世界的能量氣息。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紀念日。」阿萍輕輕咬了一下我的下巴,帶起一陣酥麻。「在音簫樓門口,你茫然地站在那裡,像個迷路的孩子。」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我回憶著,手指在她的背脊上游走,隔著薄薄的棉布感受她的體溫。在現實世界中,她的具現化只能維持十二小時,每一秒都珍貴。「在這個世界,時間過得真快。」

「在學院那邊也是。」阿萍退後一步,拉著我的手走向窗邊。她指向窗外的城市夜景,高樓大廈之間,隱約可見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點——那是微型的維度通道,我這一年來建立的橋樑。「Connie今天完成了新的穩定器,現在我可以每天過來四小時,而不是以前的兩小時。」

「四小時。」我重複著,心中湧起一股熱流。我將她轉過身,讓她面對玻璃窗,從背後環抱住她。我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那麼我們不該浪費時間在說話上。」

「你想做什麼?」阿萍的聲音變得沙啞,她的臀部向後頂了頂,摩擦著我的下腹。隔著褲子的布料,我能感覺到她的曲線和熱度。

「我想確認妳是真實的。」我低聲說,嘴唇擦過她的耳廓,感受她身體的顫抖。我的手滑到她的腰間,解開連身裙側面的拉鍊。金屬齒輪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

「在這裡?實驗室?」阿萍喘息著,但沒有阻止我的手。她的頭向後靠在我的肩膀上,露出白皙的頸項。

「這是我的私人實驗室。」我的手探入她的衣襟,握住她的柔軟。她的胸部在我的掌心裡沉甸甸的,尖端已經硬起,摩擦著我的手掌。「沒有別人。」

我將她的雙手撐在玻璃窗上,讓她面對著窗外的城市夜景。她的連身裙滑落至腰間,露出黑色的蕾絲內衣。在現實世界的燈光下,她的皮膚呈現出溫暖的象牙白色,與第二世界那種帶著微光的半透明不同,更加真實,更加觸手可及。

「看著外面。」我命令道,一手解開自己的皮帶,一手拉下她的內褲。布料摩擦過她的大腿,最後堆積在腳踝處。「讓整個世界都知道妳是我的。」

「你變得霸道了。」阿萍回頭看我,眼中閃爍著水光,但嘴角帶著笑意。她的雙腿分開,迎接我的靠近。

我從後面進入她。她的內壁濕潤而緊致,與第二世界那種能量交織的感覺不同,這是純粹的肉體感受,溫熱、柔軟、真實。她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雙手在玻璃上留下霧氣的痕跡。

「感覺不一樣...」她喘息著說,雙腿微微發抖。「在這裡...更敏感...」

「因為這是現實。」我握住她的腰,開始緩慢而深沉地律動。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身體向前傾,胸部在玻璃窗上擠壓變形。我看著我們在玻璃上的倒影,看著她迷離的表情,心中充滿了佔有慾。「在這裡,妳只是我的阿萍,不是管理者,不是樂器,只是我的女人。」

「啊...」她回應著我的衝擊,聲音破碎。「我是你的...永遠都是...」

我加快節奏。實驗室裡只剩下我們的喘息聲和肉體撞擊的聲響。她的背部弓起,汗水沿著脊椎滑落,在腰窩處積聚。我低頭吻她的背脊,品嚐汗水的鹹味,感受她皮膚下的顫抖。

「還要...還要更多...」阿萍哭喊著,她的身體開始緊繃,內壁收縮,預示著高潮的來臨。

我伸手繞到前方,在她們交合處上方按壓那個敏感的小核。我的手指快速摩擦,配合著我從後面的衝刺。她尖叫一聲,身體劇烈地痙攣,內壁緊緊夾住我,帶來強烈的快感。

我沒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地衝擊,將她推向另一個高峰。她的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我一手托住她的腹部,支撐著她的重量,另一手繼續在她的敏感處肆虐。

「不行了...太強烈了...」阿萍求饒著,聲音帶著哭腔,但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我的每一次撞擊。

「再來一次。」我低吼,感覺自己的極限也快要來臨。我調整角度,讓每一次進入都頂到她最深處的那個點。

她再次尖叫,這次的聲音更大,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她的高潮來得又急又猛,內壁的收縮幾乎要將我擠出。我再也忍不住,在她體內深深地釋放,熱流噴湧而出,充滿了她。

我們相擁著靠在玻璃窗上,喘息逐漸平復。她的身體在我懷中輕輕顫抖,銀金色的紋身在皮膚下微微發光,證明著她雖然具現化在現實世界,但本質仍是那個與我靈魂相連的存在。

「我必須回去了。」阿萍輕聲說,轉過身面對我,雙手環上我的腰。她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但眼神清醒。「四小時快到了,如果超過時間,Connie說可能會對我的靈魂造成損傷。」

「我知道。」我吻了吻她的額頭,雖然不捨,但我們都已經學會了在兩個世界之間平衡。「明天我會過去學院那邊。如佐毛仁耕說新的治療課程需要我的權限開啟。」

「我會等你。」阿萍微笑,踮起腳尖吻我的嘴唇。這個吻溫柔而短暫,帶著離別的憂傷和重逢的期待。「在音簫樓,或者在這裡。無論哪個世界,我都會找到你。」

她的手機——或者說是連接兩個世界的裝置——發出輕微的震動。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銀金色的光點從她的皮膚上浮起,像是逆著的雪。

「我愛你。」她在消失前說,聲音越來越輕。

「我也愛妳。」我回應,緊緊握住她逐漸虛無的手,直到最後一點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實驗室恢復了寂靜,只有窗外的車流聲。我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走回工作台前。手機上的骨簫圖標還在閃爍,我打開它,螢幕上顯示著來自第二世界的訊息:「安全管理員盛鈺強,學院一切正常,明日見。——崔銷萍」

我微笑著,在螢幕上輕輕一點,回覆:「明日見,譚逸哲也會到。」

我坐回椅子上,戴上VR頭盔。在進入虛擬空間前的最後一秒,我看了一眼現實世界的窗外。在那裡,在霓虹燈和鋼筋水泥之間,隱約可見一扇門,一扇只有我能看見的、散發著銀金色光芒的門。

那是家的方向。

無論在哪個世界,我們都在一起。

第二十場完
我意外地被一個隱藏版的QR code進入了淫賤淫賤的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