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印: 第四十八章:光之覺醒
在地中海東部、亞歷山大利亞港口以北二百多公里處,一個只有數十平方米大小的孤島獨立於海中心。孤島之上沒有一寸草,只有一個小石灘和一個微微隆起的小丘。在小丘之上,一份歷史遺留下來的古蹟在聳立著。這幢混凝土建成的高架建築物經歷文明崩壞、小冰河時期、以及重重天災人禍後,外牆早已破洞處處,頂部亦消失不見;但是在外觀看來,仍然可以推斷出這是一幢燈塔,曾經為這一帶海域的船隻指示著航道。
到了今天,殘破的燈塔已經沒有當初的功效,只成為海鳥築巢之處;曾幾何時地中海存在過的海人魚亦留下了牠們的痕跡,在牠們不知名的信仰下架起了幾何形狀的數塊石塊,可是現代經過的海員不知道海人魚的事蹟,只道是偶然的巧合。
在破碎的燈塔頂部,現在站著一條人影,向著亞歷山大利亞的方向眺望著。在這個距離,肉眼只能看到海岸線,這人影卻像看得十分入神似的,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塔上。海風吹來,人影身上飄起一片闊大的布匹,卻原來是一件鮮紅色的絨布長袍,隨著風中飄揚。天上密雲被風吹散,中午的陽光透射下來,把人影照在其中。只見他的臉上反射出一道銀光,看不見臉容,在銀色的面具下是一對亮藍色的眼眸,而他純白的衣裝和鮮紅的長袍相輝映,正是在杜魯斯聽了伊沙貝拉的報告後消失的弒龍教教父諏敖本人。
即使遠處看來平平無奇,在他的眼中亞歷山大利亞的方向閃爍著彩色的光芒,各自與不同的顏色衝突著,幾乎令人目眩。
「純種的金、木、水與火精靈……加上血之契約嗎……」他喃喃自語,然後身後隨風飄揚的紅袍忽然揚得更高,幾乎成為一片紅雲完全把他掩蓋在其中。只聽得「嚓」的一聲,一對左右展開近十尺的黑色翅膀從他的背後不自然地伸展出來。生體的翅膀由數根骨架支撐,骨架之間是薄薄的覆膜,還附帶著濃稠的墨綠色黏液。同時之間,白色的上衣與長褲慢慢的由內至外微微膨漲起來,臉上的銀面具也向上掀起,露出三角狀的龍型化臉部。在他臀部白色的褲子打開一個裂口,隨著墨綠色的黏液流出,一條末端成箭狀的尾巴也生長出來,諏敖的「元.龍魔裝甲」竟然比複製版更像真實的龍型。
龍型的諏敖咆哮一聲,雙翼一振,已離塔飛起。他那粗大的尾巴往上一擺,身體向前俯衝,逕自往亞歷山大利亞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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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鐘樓之下,東南角的一條小巷正在燃燒著紫色的火焰,一條人影從火牆中屈成球狀,背部破火而出,然後跌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哼」的一聲又站起來,手中雙刀耍一個刀花,沉腰勒馬,凝視著火牆後面。
在火牆之中,另一條人影拿著一把寬大的雙手闊劍,緊纏繃帶的雙手緊握著劍柄,劍刃在地上拖行,額上滿是汗水,氣喘吁吁地走出來。他臉上堆出豪邁的笑容,向貌似處於守勢的對手道:「闇黑之火就只是這樣嗎?還是用你的冰咒文和電咒文吧!」在魔法之火的對決之中毫不示弱,正是與阿里戰鬥中的索羅。
阿里沉默不語。在「殺魑弒魅」雙刀聚集著各種精靈的幫助下,他的魔法比起數月前強悍數倍,可是相比專門聚集火之精靈的火族魔源聖物下,他的魔法起不到壓制的作用。他一直以他的屬性魔法作出種種攻擊,也自問算是體術的高手,但是總是打不倒索羅,心中不禁越來越不耐煩。
可是索羅也並非看來那麼氣定神閒,由大街打到小巷,在阿里目眩的多角度攻擊下,他不得不使出全力才勉強打成平手,雖然得到古劍天焚的幫助,體力與魔力源至此也損耗甚巨了。在這一刻,在摩西山放出「火神」而導致雙手的傷還未全好,索羅只想速戰速決,在強橫的阿里手上卻也無可奈何;連原本大開大劈的打法到了現在也被逼調整,再不亂放魔法之火,只把火焰留在自身範圍之中,集中戰鬥力。
索羅咬牙,天焚劍上烈火再燃,舉劍遙指阿里,大喝一聲再次衝向對手:「就讓你看看『本家』的『天火焚』是怎樣使的!」
阿里雙刀交於胸前,也怒哮著:「魔法的高低不存在著『本家』『分家』,讓我來證明給你看!」
二人各自爆發出紅、紫的魔法芒,兩道大小相當的火焰之牆在他們身前展開,然後在二人揮動兵器之下向對方包夾過去,紅紫色的火焰相撞在一起,一時之間竟把小巷完全包圍在火焰的地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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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精靈聚集濃度達到指標。』
「那是……」
亞爾法特拖著瑪莉亞的手,在街角中躲著,把眾人的戰鬥看在眼內,卻甚麼也做不了;腦海之中卻忽然響起謎之聲音。他向瑪莉亞看去,想知道是否只是他在幻聽,瑪莉亞卻只看著糾纏在一起的本鄉、X、風暴行者與愛德華。
忽然一聲悶響,以莎蓮娜之青銅豎琴纏著風暴行者的愛德華慘叫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向前仆倒。失去魔力的維持,數百條金色的弦線一同斷掉,風暴行者重獲自由。
倒下的愛德華背上焦黑一片,似乎被甚麼擊中。在他背後,之前昏倒的伊沙貝拉已站起來,護臂上的圓洞升起一絲白煙。伊沙貝拉喘著氣道:「還……還沒有完呢……」
愛德華勉強坐起,抹著嘴角上的血,青銅豎琴已經收起,換上黃金雙斧:「沒有了龍魔裝甲還這麼耐打……嗎?」
伊沙貝拉把右臂向橫一揮,紫色的光束之刃再次凝集起來:「阻我毀滅弒龍教前路的人,一個也不能存在!你們身為我協助者的敵人,就必須死!」
「不必……不必這麼嚴重吧……」愛德華微一運勁,已站起來,擺起戰鬥的架式。伊沙貝拉吆喝一聲,光束的劍刃向愛德華劈去,卻被他交叉於身前的黃金雙斧擋格著。
「嘿……你那護臂是史前的科技,能量可不會無窮無盡!戰了這許久,也差不多是強弩之末了吧!」說著右足一蹬,踢向伊沙貝拉的肚腹。伊沙貝拉「嗚」的一聲,舉起左膝,剛好擋著愛德華的前踢,卻被他用力蹬開。同一時間,她的光束之刃閃爍了一下。
愛德華深深吸一口氣,雙斧張開,左斧於前,遙指對手,右斧則高舉過頭,雙足一前一後,也不見他要使甚麼魔法,沉著地道:「妳不是以肉搏戰自豪的嗎?即管試試能否在能量用竭之前把我打倒?」伊沙貝拉怒瞪著他,一時之間也不輕舉妄動。
掙脫束縛的風暴行者也不理會他們的戰鬥,拿著禿鷹鐵錘,又再向瑪莉亞走去,亞爾法特和瑪莉亞自然留意到,慢慢向後退,卻發覺已碰上牆邊。「只要把這小妮子抓去,那黃金十字教的甚麼護法就能更強大吧?」
他忽然感到後面一陣烈風,想也不想立刻單手高舉鐵錘,只聽得「鐺」的一聲巨響,恰恰把襲來的武器擋個正著,拿著鐵錘的右臂竟稍稍發麻。
「哦,力量真的增強了哦?」他慢慢回過頭來,果然看見伊爾尼爾站在他的身前。風暴行者嘿嘿一笑,道:「可是傷痕累累的你沒有得到木之魔法的回復咒文,且看你能不能從我手中救出那小妮子?」
「……」
伊爾尼爾沉默了數秒,竟然開口道:「……本來我不想使用;但聖教主危機當前……」話還沒有說完,身上金黃色的魔法芒大盛。他的六角儀杖往地上一擱,一道閃電竟往自己轟去:「亢心莫名!」
在電激之下,伊爾尼爾狂聲大叫,身上肌肉繃張,青筋盡現。風暴行者與龍騎士為伍,自然知道不少金系統魔法與咒文,看著伊爾尼爾竟然興奮起來:「好,竟然不惜自殘來增強戰力,有一戰的價值!」說著雙手緊握巨大鐵錘,已往伊爾尼爾砸去。
在「亢心莫名」之下,伊爾尼爾的身型看來暴增了一個碼,體格竟與巨人般的風暴行者不相上下。他大喝一聲,六角儀杖由下而上往鐵錘擊去,竟自把沉重的鐵錘打開,連風暴行者也難以相信:「這麼大的增幅嗎!」
電光火石之間,也看不見伊爾尼爾如何轉招,六角儀杖由上擊變成平刺,風暴行者的鐵錘還沒回收,中門大開,「轟」的一聲被擊中胸前。他的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推後五尺之遙,同時嘔出一灘鮮血:「厲……厲害!」
也不見伊爾尼爾移步,他已撲至風暴行者的面前,儀杖高舉,似要砸下。風暴行者把禿鷹鐵錘高舉,雙臂青筋暴現,要把儀杖硬生生格下來,可是伊爾尼爾卻沒有擊向他,反而把儀杖直插於地:「蒼天雷!」自儀杖之底一團巨大的電流爆發開來,把風暴行者轟個正著。
「嗚哇哇——」巨體的風暴行者竟然像斷線風箏被轟飛。同一時間,伊爾尼爾也哇啦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眼耳口鼻似乎發出金黃色的光芒,身上不停射出電柱,在大街兩旁的建築物外牆燒出一個個黑印。
『金之精靈聚集濃度達到指標。』
亞爾法特腦海中的聲音又再響起,這次卻在伊爾尼爾身上洩漏亂射的電流之間拖著瑪莉亞左閃右避,根本沒有時間留意。瑪莉亞心急如焚,知道伊爾尼爾以「亢心莫名」摧殘自身力量過度,力量反噬,已經到了生死關頭。
長街不遠處完全被蒸氣濃罩,冰柱在周圍隨機地長出來,卻又溶化成奇怪的形狀,而地上則盡是一灘灘的水,不問而知這正是莎拉與雷蒙德的戰場。
在之前幾乎兩敗俱傷的一擊之下,莎拉得到X的幫助又再回復體力,相比之下雷蒙德右額鮮血淋漓,戰力減了兩成,一時之間兩人打成平手。
「我們沒有對打的必要!」莎拉使出「玄冰水晶牆」之咒,把雷蒙德一個接一個的藍色「火彈破」抵消著,可是在烈焰的熱力之下,冰牆溶化得越來越薄。
莎拉嚷著:「把『平湖水鏡』據為己有難道就代表能把『火焰紋章』消除嗎?難道你就不覺得荒謬?」
在不遠處的雷蒙德嘿嘿笑道:「小妮子,你果然甚麼也不知道!」說著雙臂向左右伸展,然後猛地往身前一合,一道藍色的火牆向莎拉包夾過去,正是藍色火焰版的「天火焚」之咒。莎拉知道冰牆不能再維持下去,「嗚」的一聲往後一躍,恰恰避開火牆,雷蒙德竟已在身後。他的右掌往莎拉抓去,同時藍色的火舌伴隨著去勢,轟向莎拉。在半空中的莎拉避無可避,只得又再祭出平湖水鏡,也沒有時間把水鏡變化,成為一個水球阻擋在火焰之前。
只聽得「滋滋」聲響,水鏡凝成的水球被不停蒸發,卻也不斷地立刻回復為液態。趁著這一空檔,莎拉雙足著地,往後一蹬,又再與雷蒙德拉開數十尺的距離。莎拉心念一動,水鏡猶如水箭一般飛射回去她的皮壺之中。雷蒙德右手屈指成爪,遙指著莎拉,一副戰鬥的架式,向她說明:「『火焰紋章』是『平湖水鏡』的『封印魔具』啊!只要在水鏡處於靜止狀態之時,就能夠將之封印。滿足了封印的功用,我們的家族就能從這該死的火焰詛咒中得到解放——即使只有我的姪兒也好……」語音未了,他身影忽然一晃,在莎拉面前出現:「小妮子就乖乖地被我打倒,把水鏡交出吧!」
他趁莎拉在聽他的說話,發動偷襲。莎拉雖然也吃了一驚,但主要驚訝於雷蒙德所提及到的「封印魔具」的情報之上,戰鬥上的意識沒有鬆懈下來。雷蒙德的右爪紅光大盛,藍色的火焰之爪抓向莎拉的肚腹,卻抓了一個空,莎拉已經閃身躍往旁邊的建築物外牆,借反彈之力再跳向數尺之外。雷蒙德大喝:「哪有這麼容易!」落空的右爪推出,「靈火蛇」之咒已起,弧形攻向莎拉。
但聽得低沉的「砰」一聲巨響,藍色的火藤似乎正中莎拉胸前,卻忽地凝聚成一個火球,在空中轟轟燃燒。莎拉高聲道:「一定有除了封印水之魔法以外的方法能解除火焰紋章的!我身負保護整個水系統魔法的使命,不能就這樣在這裏給你打倒——」
她的身上發出閃亮的淺藍色光芒,竟與胸前的藍火相輝映著。在藍火球與她之間,正是液態狀的水鏡,此刻正在發動的狀態。莎拉吆喝一聲:「水鏡.波動反衝!」在她面前的藍火球在她的平湖水鏡之前跳躍起來,然後再次回復成為一道火藤,反攻往雷蒙德。
「嘖,是平湖水鏡最大咒文嗎?」雷蒙德狼狽地向左急躍,避開自己的藍火,眼中再次鎖定莎拉的身影,她胸前的平湖水鏡卻已不知所蹤。「咦——」
只見莎拉大字型的站著,全身淡藍色的魔法芒在閃爍著。她雙手由空中收在胸前平舉,劃出一個手印,然後喝道:「這裏周圍都是水,是我的最有利戰場!」說著之前戰鬥中遺下的冰柱、溶化的水灘和蒸氣似乎一同閃耀著藍光,然後蒸發成霧氣,再在空中凝聚成一塊塊的冰粒,一時之間在二人周圍像置身太空之中,冰粒似乎化成一顆顆閃耀的星星。
這一變化只在數秒之間的事,雷蒙德竟然來不及反應,只叫了一聲糟,可以做的只剩下使出「炫火加護」,還沒有形成完全的護罩,莎拉已嬌吆道:「水鏡.玄冰矢陣!」天空中的冰塊繁星尤如流星雨一般,咻咻的飛射向雷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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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精靈聚集濃度達到指標——』
「快收聲吧!」
亞爾法特拖著瑪莉亞,盡往小巷裏轉,後面卻追著六名白色軍裝的自衛隊員。在眾人戰鬥之間,一眾自衛隊士兵似乎自覺沒有貢獻,開始追捕與獵魔旅團戰鬥之人的「同黨」起來,亞爾法特與瑪莉亞自然為首要的逮捕對象了。瑪莉亞還在大叫大嚷:「伊爾尼爾的狀況——」
「現在沒有時間掛心伊爾尼爾了!」亞爾法特一邊往後看,一邊拖著瑪莉亞逃走。數個「闇黑彈」自追兵射過來,亞爾法特「哇哇」大叫,左閃右避,拉著瑪莉亞轉入街角,同時腦中聲音又再響起:『血之契約聚集濃度達到指標——』
不遠處的鐘樓之下,受傷不淺的本鄉與獵魔旅團本隊被X由上空轟下的風烈破牽制著,魔力源低下,終於要使用闇黑魔法以血換取魔力源的咒文:「謝菲爾,你對闇黑帝國的貢獻,我們不會忘記的!」
說著身旁一名獵魔旅團的特務眼中露出恐懼的眼神,還沒有時間抗議,體內血液由他肌膚中滲透出來,身上發出不尋常的紫氣,然後捲進本鄉十六的掌中。未幾,那叫謝菲爾的特務已仆倒在地,漸漸變成一條乾屍。在旁邊的其他獵魔旅團特務看著驚恐,卻知道在制度下本鄉有絕對的指揮權,他要手下死,手下不得不死,只能祈求下一個犧牲者不是自己。
「好!」本鄉得到魔力源的補充,身上的紫氣再次暴漲,大喝一聲:「圖謀顛覆帝國的通緝犯,我的風也不會輸洩!給我吹下來吧!」
看中飄浮在空中的X雖然得到高空難以觸及的優勢,卻同時有著難以移動的缺點,心中念一訣咒文,左手向前托,右手握拳架於腰間,身子往下一坐,氣旋開始聚集起來,慢慢組成一個巨大的龍捲風,藝高膽大的本鄉十六竟欲以風制風,以闇之魔法使出木系統咒文「破空龍捲」。
X身上的綠光忽然褪去,腳下的氣流忽然停下,由十來尺的低空跳落地上,同時恐懼之杖擊向地面。這一下出乎包括本鄉在內的一眾獵魔旅團特務的意料之外,想不到以一敵五的X竟然放棄高空的優勢。「就在等你們聚在一起的這一刻!」X著地後大喝一聲,眾人正不知他在打甚麼如意算盤之際,恐懼之杖發出耀眼的光芒,由綠變紅,再轉化成橙棕色,X口中念念有詞:
「守護神聖老樹的森林精靈,國土由此誕生覆滅,破壞重生,僕人願借汝等之力量,驅除地震之災為禍老樹,轉生現世之時,地裂!」
在借用恐懼之杖的魔法下,X使出土系統的「懼.地裂破牙」,大街之上爆發出巨大的裂縫,裏面一根根的粗石柱像雨後春筍般「生長」出來,分成數條地龍般轟向眾人。本鄉的「破空龍捲」落空,大聲叫了出來:「糟了!」卻已經太遲。走在旁邊的四名獵魔旅團特務被這奇襲擊中,其中一人更慘遭穿腸破腹之禍,眼見不活。數條地龍以扇狀延伸,四周的平房開始被破壞,後面的鐘樓更在「轟隆」巨響之下倒塌下來,竟把本鄉在內的獵魔旅團眾人壓在瓦礫之下。
『土之精靈聚集濃度達到指標——』
在亞爾法特的腦中再次響起奇怪的聲音,可是這刻他卻無暇理會。他與瑪莉亞被追至死胡同,瑪莉亞手中的火鎗已沒有子彈,而保護著她的亞爾法特坐倒於地,右肩焦黑一片,似乎受了不少的傷。自衛隊的兵士嘿嘿地奸笑著,似乎看著走頭無路的小狗,享受著這個遊戲:「小朋友,無路可退了吧?」
瑪莉亞在顫抖著,亞爾法特則忍著痛,咬牙切齒道:「可恨!所有的同伴都在戰鬥,但我卻完全無法幫忙嗎?」
瑪莉亞的聲音顫抖著道:「你不是沒有力量,可是發動的條件不明——」
亞爾法特看著她傻了眼:「妳在說甚麼?」
「廢話少說了!」其中一名軍人踏前一步,身上散發出紫色的魔法芒,掌中一個紫色的能量球浮起來:「先把你們打昏,一會兒好搬運。待得那本鄉中校在外面搞定那些五族逆黨之後,我們自然也能得到甚麼獎賞吧?」
「慢……慢著——」亞爾法特的抗議還沒有發出,那軍人已把「闇黑彈」之咒丟出,這次瞄得甚準,不似之前只打中肩膀,似乎會正中他的額心。
「可惡!如果我真的有力量的話——」亞爾法特閉起眼睛,似乎已經放棄反抗,預備被打昏算了。忽然他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場景……不是似曾相識嗎?當時在聖彼德堂不是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果然,就在能量彈飛至他的額前之時,腦中的聲音又再響起來:
『確認六元素魔法聚集濃度達到指標、第一階段認證完畢;搜索鑰匙數量中——』
這次亞爾法特不再迷惑,知道甚麼不知名的外力在運作當中,周圍再次像慢動作般,定格重播著。他看見瑪莉亞的雙眼一點一點地變得深邃,由攝人的深藍色瞳孔變成空洞的黑色眼眸。
『鑰匙數量不合,無法完成第二階段認證。目標生存為第一要項;跳過第一保護模式、啟用第二保護模式。保護模式【貝塔(β)】運作交予目標自主控制,「模仿之眸」開動——』
「甚麼都好;我需要名為『保護』的力量啊!」
亞爾法特仍然閉著眼大叫著,世界一切彷似完全停頓。然後白色的光芒自他的身上洶湧而出,在數微秒的時間之間廣展成一個巨大的半圓球體。本來已襲至亞爾法特面前的「闇黑彈」之咒被光芒所掩蓋,無聲無色地消失掉;緊接著的,是高音的「啵」的一聲巨響,但是這次不像當時在聖彼德堂,沒有爆炸,只有無比的溫暖,包裹著眾人。
瑪莉亞使用「鑑別之瞳」把一切看在眼內,雖然不知道亞爾法特內心的交戰,但確實看見了變化:「覺醒了——和我『鑑別之瞳』同系統的魔具:『模仿之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