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忠顫抖著回到客棧,拿回我們的行李後便慌不擇路地逃走。

我們一路亂竄,直到走到一間廢廟才停下。

佛祖慈祥的眼神,審視著我們這兩個初入江湖的殺人犯。

阿忠顯然累壞了,也嚇破膽了。他洗了好幾次臉,卻總感覺沖不走手上和臉上的血腥味,好幾次又想嘔出來。

良久,他才躺在地上,雙眼通紅,幽幽地問道:「少爺......這就是江湖嗎?」





這就是江湖嗎?

這就是我嚮往的江湖嗎?

我迷惘了。我不知道。

我躺在地上,明明累得不行,卻一點也睡不著。一閉眼,便看見矮個子死不瞑目的臉。

殺敵,並沒有我想像中的快意恩仇,只有血腥、沉重,和無盡的 —— 空虛。





我不禁想起爹:爹,你第一次殺人,也是這種感覺嗎?

涼風吹拂,夜寒,心更冷。

「少爺......」阿忠帶著哭腔問道:「要不我們回家了,好嗎?」

回家?

我搖搖頭,遺憾又堅決地道:「阿忠,我們已經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