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我是誰?!!!!!!
 

我在黑暗中醒來,滿臉冷汗。 

我想撐起身體,卻只覺得頭痛得像要裂開似的,又急忙躺下。 





我摸摸頭頂,發現被人用粗布緊緊包著了。 

「嘿!」 

身前忽然傳來一陣怪異的笑聲,我嚇得再次彈起,但又馬上暈得倒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衣衫襤褸、滿臉污垢的骯髒乞丐。

他瞪著大眼睛,傻傻地笑著,還流著口水。
 





「啊啊、啊?你!」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瘋話,又指著我,雙手合掌,放到臉側。 

「我!」他指指自己,做出拖曳的動作,然後又指指我頭:「我!我包!」

 他重覆了幾次,我才明白,是他在我昏迷時幫我包紮好傷口,還拖了我來這破廟。 

「......謝謝你。」我低聲道。 

見我聽懂了他的意思,瘋丐似乎很高興,又指著自己介紹道:「我!我!誠!」





 說罷,他又指向我,問道:「你?」 

我愣了愣,想了想,卻搖搖頭,腦中一片空白。 

我忘了自己是誰。 

見狀,阿誠也沒追問,只是從身後拿了半根微微發黑的番薯遞給我。 

這時我才覺得自己餓極了,拿起番薯狼吞虎咽。 

阿誠見我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又很高興,跑到一旁拍拍地面,躺下道:「我!我睡!」 

我吃完番薯,也只能繼續躺在破舊的地面上。

明明身心累極,但失去記憶一事卻令我非常不安。






 —— 我是誰?

—— 我為什麼會昏倒?

—— 我頭上為何有傷? 

我想著想著,頭痛不已,然而腦海只有一片虛無。 

直到最後,我才在痛楚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