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背面: 第十六日:搏擊追擊
畫面轉至台南的黃昏。
紅金色的晚霞浸染天際,整座城市籠罩在蒸騰的熱氣與交錯閃爍的車燈之中,光影混沌,空氣悶重。我坐在一棟半塌廢墟的樓梯口,用手背抹去額角細汗,目光沉靜地掃過眼前那座荒廢已久的倉庫。林家文站在我身旁,正低聲與吳怡婷交談,語調壓得極低,神情嚴峻,眉宇間透著難掩的憂慮。
「在沁,這批金流移動太快了——短短七十二小時內,已經經手三家本地企業。表面看是正規資本運作,實則早被日本『刃會』架空。」林家文抿緊唇線,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憤懣。
「本地幫派真的一無所知?」我問,視線掠過倉庫陰影裡悄然探頭的幾道人影,「資金跳轉這麼明顯,他們不可能毫無反應。」
「不是不知,是不敢動。」林家文搖頭,「台南幾大幫會近期確有聯合意圖,但手法老派、協調鬆散,更怕被外來勢力反咬一口。說白了,台灣這條線,沒人敢明面站出來——誰先出頭,誰家賬本就先被掀。」
「我們本就不求明面出頭。」我語氣平穩,目光一寸寸巡視倉庫的每一扇窗、每一處門口,「但今晚,必須先摸清『刃會』的行動路徑,才能決定怎麼布防。」
「妳真覺得還需要這麼謹慎?」吳怡婷攤開平板,螢幕上流動著一組組社群節點圖譜,「黎明最早的情報就說清楚了:刺殺計畫早已定稿,目標不是個人,而是本地幫派與外圍合作人的暗金資產。『刃會』這次提前三天派人進場,表面裝作警覺,實則全程盯著妳和林先生的一舉一動。」
「他們選這處廢墟,就是看準了這裡易埋伏、利包圍、難追蹤。」我深吸一口氣,語調未起波瀾,「既然如此,今晚我們就用台灣自己的規矩——不硬碰,不亮牌,先誘捕,再集體清算。林先生,包圍線,安排好了?」
「全到位了。」林家文點頭,「二十名本地小頭目已分散於四個出入口,夜裡一見暗號,立刻收網。主攻偷襲與包抄,絕不給『刃會』脫身機會。」
「包圍前的每個節點,都要留心理暗示。」我轉向吳怡婷,「剛才那組壓力偵測模型,你還記得?今晚你負責把本地成員導入合適的心理位置。一旦目標進場,先以情境壓力測試逼其自曝身份,再由我與林先生帶隊反制。」
「兩組模型已備妥。」吳怡婷語氣沉穩,多了幾分職業性的確信,「第一道壓力,來自『被孤立』的恐懼;第二道,則是『利益分配失衡』所引發的焦慮。人在壓力區內,言語節奏、微表情、肢體反應,都會暴露真實身份。妳給暗號,我立刻啟動誘導。」
廢墟深處,遠遠駛來一輛小貨車,緩緩停在倉庫側巷。三名男子下車:一人身形高壯,一人戴著黑帽,另一人動作利落,腰間輪廓微鼓。晚風捲起灰塵,他們踏過積塵的水泥地,腳步輕而謹慎。
「我們準備好了。」林家文壓低聲音,「只等妳一聲令下。」
「本地成員,都完成心理模型訓練了?」我問。
「全數通過。」林家文將平板遞來,螢幕上是剛更新的社群關係圖譜,「關鍵節點已設協議碼,一有異動,全員同步啟動誘捕模式。他們都清楚——只要易家主控,行動細則,不容紊亂。」
「怡婷,今晚你多做情境壓力測試。每人進場,先問動機、再問利益。『刃會』的人陰狠多疑,口音刻意壓低,但一旦陷入高壓情境,本性必露。」我交代完,腦中已將每個人的位置、節奏、反應,全數落定。
廢墟深處,第一組人影沿主巷緩步而來。我低聲切換對講機頻道,同步確認各包圍點:「目標為黑帽男子——腰間藏有暗器,左手腕內側有一把小型短刀,右臂有三道不明刺青。其餘兩人,應為外圍支援。」
「收到。在沁,我們已就位。只要對方說出暗號,立刻行動。」林家文在耳機中回應。
我靜靜吸氣,目光鎖定暗巷中每一道細節。空氣裡混著汽油味與潮濕的霉氣。黑帽男子一邊用掌心摩挲倉庫玻璃門,一邊緩慢掃視四周,眼神如刀。
「你們今晚,是來交易什麼?」我上前一步,語調低沉而清晰。
「不是交易,是來看朋友。」他聲音壓得極輕,刻意拉開距離。
「朋友都在這裡。但你帶了刀,是打算今晚留下點什麼?」我語速不快,雙眼一瞬不瞬盯住他眉間的抽動。
「台南這種地方,誰沒點防身的?」他強笑一聲,露出整排白牙,笑意未達眼底。
「這不是你的規矩。」我再逼近半步,「今晚的主控人在這裡——你來,究竟是為哪一組資產?」
「我們只是中介。」他左右微動,目光飛快掠過兩側牆影,「妳才是今晚的主控人。」
「中介敢進台南廢墟,這筆資產,就不只是『中介』該碰的。」我語聲沉定,右手已悄然搭上警棍,「你夠不夠膽,說清楚來路?」
「有資產,就有命運。」他語氣微沉,「妳若真想動手,今夜,也可以見血、見證。」
耳機裡,吳怡婷輕聲傳來訊號:「心理壓力模型已觸發,本地小頭目,全數進入圍堵模式。」
「你是為暗金而來?還是,要刺殺競爭者?」我再問。
「妳……真打算管這筆錢?」他語音終於出現一絲裂痕。
「這批資金,必須徹底釐清。你若說不出口,就別想走出這扇門。」我語氣如鐵,毫無轉圜。
廢墟之中,包圍圈悄然收攏。四個出入口,誘捕動線早已鋪設完畢,只待一聲令下。
「要做交易,先把刀放下。」我貼近他身側,語氣平靜無波。
「妳真以為我怕妳?」他手掌握緊刀柄,指節泛白。
「你要說法,就得信規矩。」我目光如刃,「刀放下,才是做事。」
他遲疑三秒,突然旋腕拔刀——動作迅疾,卻早在我預判之中。我左滑閃身,警棍先擊其腕,短刀應聲落地。他俯身欲撿,背後已遭兩名小頭目壓制鎖肩。
「今晚既說合作,就得試試這規矩,有多硬。」我語聲沉穩,未見起伏。
黑帽男子抬頭怒視。
「妳這手段,不留情?」
「你敢闖,就得說清楚來意。」我抬手示意,林家文立刻封死出口。
另兩人見狀欲退,卻被兩側包夾人員以警棍與鐵椅迅速制住。現場低聲交錯,卻無一人失控、無一處喧嘩——台灣本地幫會,守住了自己的節奏。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我轉向那名身形壯碩的男子。
「只想交個朋友,順便……留條路。」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微跳。
「今晚沒血,才有路。」我語調緩而清晰,「台灣的規矩,是先談,再走。」
此時,吳怡婷輕聲傳來訊號。
「心理壓力峰值已達,情緒崩解在即,可用利益分配作為下一步誘導。」
「你們若真要資產,我可以分一條清白路給你們。」我直視黑帽男子,語聲冷靜如刃,「但條件只有一個——說出『刃會』完整名單,以及三天前在高雄聚合的交易細節。」
黑帽男在持續施壓下終於情緒崩潰,聲音嘶啞而顫抖:「我們受命於安藤健司——下來,就是清除本地幫會新興資產。今夜的暗金,是專程上繳東京分派的。」
我聞言,心頭微震,語氣卻更沉:「東京分派由誰主控?易家的合作人中,有誰捲入?」
「主控人叫『泉』。地頭是你們易家,還有台灣本地的林家文。」他壓低嗓音,手指不受控制地顫動,指節泛白。
「你今晚要帶走哪組資產?」我緊逼一步。
「林家文名下的暗金,還有本地三名新興白手套的資金流。」他終於吐實。
「除了日本殺手公會,今晚還有誰參與?」
「還有馬來西亞那邊的人——全數受命於香港大頭目張錦暘。他昨夜已抵達台南,親自佈置交通路線與撤退點。」
我冷笑一聲,語氣冷峻:「張錦暘?他在香港的行動樞紐,昨夜已被台灣本地暗線全面封鎖。你們這套跨區跳板,今晚起,再無可動之機。」
話落,我猛然一記警棍重擊地面,三人應聲跪伏。我聲音如鐵:「今夜你說得清楚,資產由易家主導盤查;刀、暗金,一律留下——本地規矩,就在此地。」
包圍圈迅速收緊。林家文動作乾淨利落,立即調派人手搜身,將所有證物、暗金清單逐一核對登記。
「今晚動手者姓名、所屬組織、上級分派關係,全程錄音存檔;交易細節、身份證件、金融帳戶,全部調取原始資料,逐筆比對。」我邊盤查邊同步調度,每一步都落在實處。
金流清點完畢,暗金全數移交本地幫會與易家聯合管控。日本殺手公會名單已完整錄音封存;現場所有資產分配,由林家文、吳怡婷與我三方共同監督執行。
天色將盡,包圍圈逐步撤離。台南廢墟中,僅餘少數監守人員。我轉身望向吳怡婷:「今晚心理測試結果如何?」
她遞上簡明報表:「本地中階頭目情緒穩定,協作意願明確;僅兩名新進成員背景存疑,需再查。反觀日本殺手群體,對利益分配極度敏感,反應強烈——這組數據,可與既有金融網絡交叉比對,鎖定資金流向與權責鏈。」
我點頭,轉向林家文:「林先生,資產流動可控嗎?」
「全在掌控之中。明早即可啟動台南幫會合作方案的全面核查。日本殺手名單已加密封存;後續需等香港、東京、馬來西亞三地情報同步,再作整合研判。」他語氣平穩,字字精準。
我收起最後一疊資料,輕吁一口氣:「今夜台南廢墟之戰雖險,但資產流、心理模型、證據鏈三者皆穩。暗金、名單、證物,明早全數啟動核查——危機暫時解除。」
夜色已深,廢墟內外瀰漫著鐵鏽與淡淡血氣。我將易家證物與收繳暗金逐一清點、封存;同時把心理測試報告、社群關係樣本一併交予吳怡婷,預備明早展開大範圍合作評估與安全再篩。
這一夜,我們以台灣本土規矩為基、社會學策略為刃、心理壓力戰法為網,暫時守住所有資產、名單與主動權。
但短暫的穩定,從不意味風暴已過。
明日,這份平衡將迎來下一波考驗;易家主控隊雖守住底線,黑金流動的暗渠仍在,日本殺手公會的陰影,也仍潛伏於城市每一條未被照亮的動脈之中。
我的眼睛在黑暗中本能地掃視每一處可疑角落:龜裂的牆面、高懸裸露的鋼筋、遠處陰影裡若隱若現的人影。午夜已至,廢墟深處的空氣混雜著昨夜雨後的濕土氣與鐵鏽味,微涼沁人。林家文站在我左側,手心緊握一支鋼製短棍,眼神沉靜如鏡,毫無波瀾。吳怡婷則蹲伏在右側倒塌的水泥柱後,平板螢幕上跳動的心理警示燈,在幽暗中忽明忽暗,映出她額角細密的汗珠。
「今晚殺手一定會再動手——他們不是來試水的,是來收局的。」我壓低聲音。
「本地包圍網已完成部署,二十人分守四個出入口。」林家文語速平穩,不帶一絲遲疑。
「心理陷阱已啟動,階段式施壓已就位;只要目標一踏入廢墟核心區,就會自動進入預設的情境壓力場。」吳怡婷低聲回應,抬手抹去額上汗水,指尖微顫,但語氣堅定。
街燈早已全數熄滅,唯有廢墟外巷口殘留一縷微弱電光。我們靜默等待,壓迫感如實質般沉澱在空氣裡——這座城市每一寸肌理,彷彿都在提醒:崩潰,只在一瞬之間。
「今晚要的,是配合,是精準。壓迫中的每一秒,都不能失誤。」我低聲說,同時確認警棍已穩穩扣在腕間。
黑暗中,三道人影悄然逼近廢墟主體:兩人身形修長,步幅均勻;第三人則明顯更為精悍,移動時肩頸線條緊繃,動作乾脆利落,毫無多餘起伏——那是長期受訓者才有的節奏。
「主目標抵達,左側入口。」我迅速低語,指尖在對講機上輕按三下,送出暗號。
「收到,後路已封死,全員同步。」林家文回應,同時朝身旁兩名本地幫會成員微點下頷,手勢簡潔如刀。
殺手沒有遲疑,直直潛入廢墟中央。他們的呼吸綣長而穩定,腳步輕卻極有方向感,不似街頭混混的躁動,反倒像一場早已排演過的儀式——每一步,都在宣告今晚的主題。
「今晚你們若敢對本地幫會動手,後果自負。這廢墟,不是外人能隨意橫行的地方。」我主動開口,腳步卻往暗金藏匿點所在的隔壁房側緩緩移動,語氣沉緩,卻字字如釘。
「我們只拿該拿的東西,沒興趣浪費時間。」領頭者聲音冷硬,毫無情緒起伏。
「一批暗金?誰給你們的指令?」我語調低沉,目光牢牢鎖定他右腰——那裡衣料微鼓,藏著一把短刃。
「安藤健司。」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輕蔑,「你既然知道名字,就該知道——今晚,會有人流血。」
「流誰的血,還不一定。」我冷笑,重心微沉,雙腿微分,「誰開局,才是今晚的規矩。」
「你要拿資產,儘管自己動手;你要殺人——」林家文聲音驟然拔高,中氣沉實,「我今晚,就不客氣了。」
「在台灣,你不懂我們的規矩。」我直視對方,警棍緩緩抬起,「今晚你們要的不只是錢。敢殺、敢搶,就先問過我的人。」
領頭者勾唇一笑,毫無預兆地拔刀,直衝主通道而來。我身形疾閃,警棍緊貼腕骨旋出,左閃右疊,一擊精準砸中他持刀右臂下段。他悶哼一聲,卻毫不停頓,右腳暴起橫踢,碎石應聲迸飛。
「你不夠快。」我語氣平靜,警棍橫封其勢,旋身踏步,棍端貼地疾掃,正中他腳踝外側。
另兩名殺手同時發動:一人撲向林家文,另一人則斜切側翼,直取我身後一名本地幫會成員。林家文沉肩錯步,短棍如鞭甩出,兩步踏碎地面碎磚,橫掃之力震得矮個殺手肩膀一歪,踉蹌半步。
「本地規矩,誰插手,就得吃一頓苦頭。」他嗓音沙啞,語調低沉,卻透著不容質疑的勝利感。
「吳怡婷,心理陷阱,現在啟動。」我低喝。
「壓力階段已啟動,目標進入情境刺激區。」她即時回應,語速冷靜而精準。
我的主目標已負傷倒地,手中匕首鏗然落地,卻仍掙扎起身,直撲我胸口。我側身翻轉,避開衝勢,警棍沿其脊椎線猛然下壓——力道精準、不帶多餘震盪,他當即跪倒,再難起身。
「你今晚若不說清楚,就是自尋死路。」我俯身低語,聲音壓得極輕,卻字字如釘。
他躺在碎石地上,粗重喘息,左手死死揪住衣領,指節泛白。「名單在安藤手上……你要的東西,全在今晚的換金記錄裡。」
「記錄在哪?」
「主控人是林家文。你要資產,就自己動手;不夠狠,就給安藤留條活路。」他咬牙怒吼,額角青筋暴起。
「不夠狠的,是你。」我盯著他,語氣毫無波瀾,「今晚要守的,不是你們日本黑市的規矩,是台灣的底線。」
混戰尚未平息。另一名殺手已被林家文率領的小頭目制伏,警棍壓頂,整個人被死死按在碎石堆中,動彈不得。第三人——臉上帶疤的青年——雖仍在掙扎,卻已在吳怡婷的心理誘導下顯露明顯焦躁:呼吸急促、瞳孔收縮、語句斷續,恐懼正從縫隙裡滲出。
「誰下的命令?名單,一字不漏。」林家文俯身逼問,語氣如鐵。
「張錦暘人在香港,給過我撤退路線……台灣這邊,資金流由他主控。」他聲音發顫,終於崩潰。
「台灣接頭人是誰?」
「台北本地三人,外人只負責運送。」他低聲回答,氣力將盡。
「今晚行動如此莽撞,誰幫你進場?」吳怡婷抓住破口,語氣不疾不徐,卻像一把鑰匙,旋開最後一道防線。
「馬來西亞支援……暗號是昨天下午的交易節點。也是為什麼今晚這麼多本地小頭目會同時現身。」他渾身顫抖,話音未落,已如卸盡筋骨。
我蹲下身,警棍未離他頸側,目光沉定:「今晚擊垮你的,不是武力,是台灣的心理模型,加上本地幫會的包圍節奏。這批暗金,由易家主控。你們要活命,就交出暗金名單與香港聯絡點。」
「你要聯絡點?」他死死盯著我,眼神裡仍有不甘,卻已無力反撲。
「我不追殺,只收資料。你交出全部,易家主控隊可保你一條生路;但若明晚再動手——」我停頓半秒,「我親自送你上路。」
林家文已迅速抽出暗金清單,逐頁核對、錄音存證。「今晚還有一組資產在外,誰在主控?」
「香港人主控,台北人配合。」他喘息如牛,再無隱瞞。
「林先生,這批資產,歸誰?」
「歸本地主控。」他斬釘截鐵,「易家隊分三組:一組主動清查,一組防守暗金,一組守住名單。」
心理陷阱觸發完畢。吳怡婷迅速完成現場評估:「情緒壓力峰值出現在日本殺手身上;其餘兩人具談判空間,建議立即盤查本地協議細節與資金流向。」
三人全數制伏。暗金、名單、聯絡人資料,全部清點、封存、加密備份。廢墟之中,喧囂退去,只剩風掠過斷牆的微響,萬籟漸歸沉寂。
「今晚動手的,不只是殺手。」吳怡婷語音低沉,卻極清晰,「是橫跨香港、台北、新加坡、馬來西亞與日本的跨區暗流。你要的記錄,五地同步,我明早六點前完成索引與交叉驗證。」
林家文將每一份資產封存、編號、加密存證,並預備明早分發至各本地幫會主控區。「今夜暫時無事,但明早須核對心理評估報告、分支協議與資金流向圖譜。」
我最後巡視現場,暗金袋沉甸如鐵。所有資產逐條登記編號,聯絡人以代號標註,人員情緒狀態、心理模型數值、行為反應節點,皆已同步錄入。廢墟內外巡查完畢,包圍圈收縮,夜色濃得化不開,深至無邊。
「今晚你們守得穩、守得準。你要的資產與聯絡人名單,全數在手——明早立即分發給台灣、香港、馬來西亞、日本及新加坡五地主管隊;我會同步協調各地進度,確保步調一致。」我收起警棍,將密封的資產清單與加密名單,逐一交至林家文與吳怡婷手中。
「心理測評已完成,所有受測者數據已封存,明早分析報告將全數同步至五地指揮端。」吳怡婷語氣沉靜,不疾不徐。
「資產已全數封存,由我親自監督清點與核驗,每筆流向、每項實物皆有雙重簽署與影像存證。」林家文一邊清點,一邊清晰說明。
我抬眼望向廢墟邊緣的夜色。遠處台南街巷仍可見巡邏小隊低聲交談,街燈微光下,秩序正一寸寸回歸。但我知道,這場包抄與近身搏擊,只是短暫的結果,而非終局。黑金流動未止、心理戰線未歇、同盟協作才剛啟動、資產與名單的分配,更只是更大風暴的序章。
我彎身收妥資產清單、證物封存袋與心理測評原始檔,一一鎖入防竊防拆的專用資料箱。腦中已開始推演明早五地視訊會議的節奏、協議核查的關鍵節點、以及各地主管隊可能提出的質疑與需求。今晚是破浪,但浪頭之後,是更深更廣的暗流。
「林先生、吳怡婷,今晚你們表現出色。明早九點整,我們將與香港、馬來西亞、台北、新加坡及日本五地同步召開協調會,同步通報本次行動所獲資產、名單、心理模型與初步分析結論。今晚守住了,但明天能否守住最後一道防線,還得再戰。」我語氣誠懇,目光堅定。
「明早八點前,所有報告與原始資料備妥完畢;你率主控隊抵達台北時,隨時可啟動現場查核。」吳怡婷答得乾脆。
「黑金流動,今晚由台灣主守;但從明早起,就是五地共管、責任共擔。」林家文補上一句,語氣沉穩。
我微微一笑,淡而沉著。
「我們就等明天——看誰守得更久。今晚的安全,不保證明日無風無浪;但只要你們願意並肩而戰,易家的底線,就永遠堅不可摧。」
夜已深,廢墟徹底沉寂。我將資料箱上鎖,警棍穩穩插回腰帶,轉身準備帶隊進行最後一輪巡視。今晚的搏擊、心理測評、包抄部署、資產清點,如同家族在暴雨中築起一道高牆。而這堵牆能否抵禦明日自五地湧來的暗流,答案,還在下一章。
第十六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