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遙文 - 成都地區 (寵物小精靈同人文):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天色漸亮，清脆的鳥鳴聲在林間此起彼落，將沉睡中的小瞬喚醒。
他緩緩坐起身，第一個動作便是側目望向身旁。
小遙的睡袋與他的僅隔着極短的距離，幾乎只差毫釐。
昨夜，他雖然默許兩人靠近休息，心中卻始終保持着分寸。
男女有別，這樣的距離，已是他所能接受的極限。
只是夜深後，小遙似乎被寒意所困，身體蜷縮成一團，偶爾發出細微而不安的聲音，像是陷入了惡夢。
那時的小瞬，曾在黑暗中猶豫良久。
靠近她，是否已越過界線？
她若醒來，會不會因此感到不安，甚至受驚？
他反覆思索，遲遲未動。
直到她低低地喚了一聲，聲音顫抖而無助，小瞬才終於下定決心。
他將自己的睡袋輕輕拉近，動作刻意放得極輕，彷彿害怕驚動她。
就在那一瞬間，小遙像是察覺到什麼，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的睡袋邊緣。





小瞬微微一怔。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指尖帶着夜裡的涼意，卻抓得異常緊。
那不是刻意的依賴，而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尋求。
他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髮頂。
「沒事了。」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抓着他衣角的力道也放輕了，卻始終沒有鬆開。
她的額頭不經意地靠在他的肩側，隔着衣料，溫度緩緩傳來。
小瞬替她整理好外套，覆在兩人之間，將夜風阻隔在外。
肩膀貼着肩膀，卻沒有再多靠近一步。
——那一夜，他沒有再入睡。

小瞬想起臨睡前接到的電話。
母親在電話那頭的語氣難掩憂心，得知他發着燒被困洞穴，又在醫院休養了一晚，更是放心不下。




「瞬，這次受傷，是因為那個叫遙的女孩嗎？」
「媽，和她無關。」
他回答得很快，「是我自己不夠小心。」
母親沉默了一會，語氣卻轉得柔和。
「媽媽不是要責怪誰，只是想知道，那個被你送玫瑰的女孩，是怎樣的人。」
「……不要亂說。」
他下意識地否認，「我和遙不是那樣的關係。」
「可你以前，從來沒送過玫瑰給其他女孩。」
話語落下的瞬間，小瞬沒有立刻回應。
「我只是……」
他頓了頓，像是在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在舞台上的樣子，讓我想起剛開始參賽時的自己。我只是想鼓勵她。」
電話那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論你是有意還是無意，瞬，紅玫瑰的花語是熱戀。
你應該弄清楚，自己送出那朵花時，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
否則，對方若誤會了，受傷的只會是她。」

夜空下，小瞬靜靜望着星光，良久未動，思緒卻早已不在眼前的景色上。





母親在電話裡說過的話，不知為何反覆浮現在腦海中。

——紅玫瑰的花語，是熱戀。
他其實從未認真思考過這件事。
第一次送出玫瑰時，他的想法單純而直接。
那不過是一種象徵，一種對表演的肯定，一種對努力的致意。
舞台上，她不夠穩定、不夠成熟，卻毫不掩飾對華麗的渴望。

即使是初次登場，也毫不掩飾對表演的熱忱與野心。
那種不顧一切想要閃耀的姿態，與過去的自己重疊了。

所以他送了花。
僅此而已。

只是後來，他發現自己開始留意一些原本不會在意的細節。
他開始在意她是否順利晉級，
開始留意她表演時的小習慣，
他希望能在大型慶典碰到她，與她對戰。

只是後來，他發現自己開始留意一些原本不會在意的細節。





她不再只是追隨他的步伐。
不知不覺間，已能與他並肩而行。
在某些瞬間，甚至讓他不得不正視她的存在——
卻又無法僅僅以「對手」形容。

小瞬低頭，看了一眼身旁仍在熟睡的小遙。

她睡得很安穩，眉眼放鬆，與白日裡的活潑模樣判若兩人。

那一刻，他心中掠過一絲難以言明的觸動。
短暫、輕微，卻真實存在。
他沒有為此下任何結論。
只是在夜裡，看見她因寒冷而顫抖時，
他比顧慮界線更快地伸出了手。
這樣的反應，並不在他的計畫之內。





他清楚自己的方向，也明白自己正走在什麼樣的道路上。
華麗大賽、舞台、目標——
那依然是他最優先的存在。

至於那些尚未成形的情緒，
他暫時將它們放在心底的一角。
然後暗暗地下了一個決定。

清晨的陽光穿過林間，帶着食物的香氣。
小遙微微睜開眼，第一個感受到的，便是那股溫暖而熟悉的味道。
她轉過頭，看見小瞬已經在不遠處準備早餐。
視線落回自己身上，她注意到蓋在肩頭的外套，愣了一下。
「……這是？」
她拿起那件外套，神情帶着困惑。
小瞬頭也不回，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卻刻意帶着調侃：
「昨晚你冷得不停亂動，害得我睡不着，只好用外套把你蓋住，免得你繼續折磨我。」




「我才沒有那樣！」
小遙立刻反駁，臉頰微微鼓起。
她知道自己睡相或許不算安分，但怎樣也不至於拳打腳踢——至少，過往的旅伴從未如此抱怨過。
就在她仍氣鼓鼓地坐着時，小瞬走近，在她面前蹲下，將三文治遞到她眼前。
「吃完就要趕路了，不華麗小姐。」
小遙一怔，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語氣明明帶着調侃，動作卻異常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