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22日。星期六,下午。西灣河海濱公園。
離師父家訪後一星期的那個星期六。阿初一家四口難得享受了一個真正「好好哋」的週末。這一個月來,阿初憑著那套「骨瓷瀝甜醬牛雜(兼生化清盤臭豆腐)」的卑微與韌性,總算平息了皇太后的怒火。
今日陽光普照,阿初穿著一件鬆身的灰 Tee,陪著軒仔和瑤瑤在遊樂場爬架邊吹泡泡,阿敏則穿著便服坐在一旁的長凳上,悠閒地翻著最新的時裝雜誌,透著一種特有的恬靜。
阿初在鰂魚涌藥廠的生活依舊枯燥。他喜歡這種平凡,平凡代表安全。然而,這份平凡在那個叫唐毅的男人眼中,卻是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他從「外賣樣」女友那裡得到了線索,找到了阿初和阿敏。當知道對家是誰的一刻,唐毅面色一沉:「竟然係個搬貨佬⋯⋯」
這一個月,唐毅沒有去什麼「商戰」大展拳腳,他自知不是做生意那塊料,亦無錢玩咩收購報復。他這種有錢的洗白黑社會,最擅長的是「磨人」。唐毅認為跑馬地那次受辱,純粹是自己一時大意被突襲。為了報仇,他這一個月閉門苦練,搬攔捶練了不下萬遍,誓要拿回面子;也要給仇人下馬威。
「唔使打,亦都唔好搞大佢。」唐毅對身邊幾個穿著廉價西裝、剪著小平頭的「伙計」吩咐道,「佢哋呢種讀書人最驚煩。你哋去,每日派人喺佢哋附近出現下。我要佢哋每一秒都覺得唔舒服。」
於是,陽光燦爛的下午,不速之客出現了。阿初正帶著軒仔玩簡單的「聽勁」遊戲,突然,三個穿著窄身西裝、斜靠在護欄上的男人,慢慢向他們靠攏。他們點起廉價香煙,煙味直接飄向阿敏和孩子。
「喂,呢度風景真係靚喎。」帶頭的一個長髮男,故意朝著瑤瑤的方向噴了一口煙,隨即對著地面狠狠吐了一口痰,「比起跑馬地,呢度真係平民好多。」
阿敏皺起眉頭,合上雜誌。
「爹哋,好臭呀。」瑤瑤掩著鼻子躲到阿初背後。阿初神色平靜,但腳下的步法悄悄變了。那是多年在倉庫搬運重物練就的「生根」步法,看似隨意一站,卻封鎖了孩子身前的所有死角。




「走?去邊呀?」長髮男踏前一步,擋住了阿初的路。他眼神下流地在阿敏那副眼鏡美熟女的 Body 上掃視,嘿嘿冷笑:「陳小姐,幸會喎~唐生話跑馬地嗰次教育佢獲益良多,叫我哋嚟『回訪』。」
「唐生?」阿敏推了推眼鏡,一臉疑惑地望向阿初,「邊個唐生?跑馬地……邊單?」 阿初也撓了撓頭:「唔知喎,賣保險定賣車㗎?」
這種徹底的無視,令長髮男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口氣變得極度下賤:「扮嘢呀?唔緊要,等陣妳就知我哋係邊個。靚姐,妳呢隻眼鏡美熟女 Style 執得幾正喎,有無興趣同我哋兄弟拍返套港式人妻系列?我哋現場大把『愛情動作』教妳呀。」身後兩個嘍囉隨即發出猥瑣的笑聲。
阿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冷靜地開口:「我已經影咗你哋相。呢度係禁煙區,你哋亦都構成公眾滋擾同性騷擾。如果唔想入冊,就即刻消失。」
「入冊?妳叫差人嚟囉,我哋又無郁手。」長髮男嬉皮笑臉地把燃著的煙頭遞向阿初的胸口,「喂,搬貨佬,你老婆咁正,借嚟玩吓都得啩?」
阿初看著那點煙火逼近,心裡的怒火像暗勁般炸開。身為助教「胡廸」,他知道這裡有仔女,不能搞大。他必須在「合法」處理一下。
「各位。」阿初開口了,聲音依舊憨厚,虎口卻微張,「我老婆講緊人話,你哋聽唔明係你哋嘅問題。好好哋,熄咗支煙,大家當無見過。」
「如果我唔熄呢?」長髮男挑釁地把煙頭直接按向阿初。阿初沒有退。他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側身,手掌看似隨意地在對方手腕上一搭。
那一瞬間,長髮男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電車撞中。阿初用的是八極中的「纏絲勁」混著搬重貨的巧力,看似輕柔,實則重若千鈞。
「啊——!」




長髮男發出一聲慘叫,手中的煙頭掉落在地。阿初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他的神經位,令他原本囂張的臉龐瞬間因劇痛而扭曲。

【編劇夥伴吐糟】
阿初真係忍得好辛苦!班爛鬼竟然敢喺阿初面前講「人妻系列」,真係嫌命長。唐毅呢班伙計仲以為阿初係個普通「搬貨佬」,點知踢中咗塊鐵板。阿敏嗰句「邊個唐生」簡直係神回覆,唐毅如果當場聽到,比中一拳貼山靠仲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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