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22日。星期六,下午。西灣河海濱公園。
海濱公園遊樂場的爬架旁,空氣彷彿凝固。長髮男跪在地上,右手腕被阿初以一種極其彆扭的角度扣著,臉色由青轉紫。另外兩個「西裝友」原本想衝上來,但看見阿初那雙原本用來搬藥箱的手,此時青筋暴現,腳下震出的力道連地面的塑膠地墊都似乎微微下沉,他們竟然嚇得不敢動彈。
「放……放手呀!你知唔知我哋老細係邊個?」長髮男忍著痛嚎叫。阿初眉頭微蹙,語氣依舊憨厚,甚至帶點疑惑:「邊個唐生?跑馬地?係唔係嗰日個打壞呀?」
阿敏優雅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長髮男。她那種出身跑馬地名門的優越感與冷冽,比任何審計報告都要傷人。那種「因為你粗鄙,所以我睇你唔起」的眼神,簡直是將這幾個人當成了路邊的垃圾。
「你叫佢過嚟。」阿敏平靜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既然佢咁有心『回訪』,就唔好收收埋埋。叫佢親自過嚟領返你哋呢幾件垃圾。」
「妳……妳知唔知唐生係……」
「我唔需要知。」阿敏打斷他,嘴角露出一抹嫌惡,「我只係知,佢教出嚟嘅人隨地吐痰、公眾地方吸煙,仲要騷擾婦孺。呢啲唔係黑社會,係無公德心。你要報警,我隨時可以提供高清相片;但如果你想『好好哋』解決,就叫佢而家過嚟。」
半小時後,一輛豪華房車在海濱公園盡頭急剎。
唐毅一臉陰沉地落車,身後沒帶人。當他看見自己的手下竟然被一個「搬貨佬」按在地上,而那個女人正用看蟑螂一樣的眼神盯著他時,他覺得這輩子的面子都在這海濱長廊丟光了。
「黃初,放手。」唐毅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阿初看見正主出現,這才慢慢鬆開手,順便幫長髮男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語氣平淡:「唐生,好好哋,叫你啲伙計下次唔好喺細路面前吐痰。呢度係公共地方,唔係你嘅私人場。」唐毅看著阿初,又看了一眼阿敏,那種不死不休的執著在眼中燃燒。他不是想殺人放火,他只是想贏。
「你哋覺得報警或者教訓我啲伙計就有用?」唐毅冷笑,看著阿敏,「只要我一日未攞返嗰口氣,妳哋呢種『平靜生活』就一日都唔會存在。」
阿敏推了推眼鏡,看穿了這個傻佬的心理結構。這種人不是邪惡,是極度的自傲與執著。報警只能暫時打發,要徹底斷絕呢種騷擾,必須要俾佢知道自己有幾多餘。
「唐生。」阿敏開口,語氣冰冷而精準,「我哋嘅時間好貴,無興趣同你玩呢種低級嘅騷擾遊戲。既然你咁想證明自己嘅『拳頭』,阿初,不如就聽日同佢玩兩手,等佢死咗條心。」阿初愣了愣,隨即明白了老婆的意思。與其被這瘋狗沒完沒了地盯著,不如開個「清算窗口」。
「聽日,星期日,北角春秧街天台。」阿初從兜裡摸出一張紙寫下地址,看著唐毅,眼神第一次變得凌厲,「如果你贏到我,我同我老婆親自同你道歉;如果你輸咗,你以後唔准再出現喺我哋一家人面前。呢筆數,你接唔接?」
唐毅握緊拳頭,看著阿初那副穩如泰山的架勢,點了點頭:「好。北角天台,我會帶埋我練咗萬遍嘅太極過嚟。到時唔好話我恰你!」
說完,唐毅揮了揮手,帶著那幾個丟盡臉面的伙計,狼狽地鑽進房車。看著車子遠去,阿初嘆了口氣:「老婆,妳真係要我去同佢打?」
阿敏轉過身,重新拿起那本雜誌,淡淡地說:「一場決賽可以解決嘅壞帳,點解要分期付款?聽日,你同我打得靚靚仔仔。如果輸咗,你下個月嘅零用錢直接清盤。」
阿初摸了摸後腦勺,苦笑道:「明白,老婆。」
(第19章 完)





【編劇夥伴吐糟】
「壞帳一次性核銷」:阿敏呢個思維真係好 Big 4。唐毅呢種人喺佢眼中唔係威脅,而係一個「煩人嘅 Bug」,既然聽日都要去沈姐度練功,順手「Fix 埋個 Bug」就最合乎成本效益。

唐毅的「萬遍太極」:唐生仲好有自信咁話「唔好話我恰你」,佢完全唔知阿初每日喺公司搬藥箱、喺屋企搬老婆(心理壓力)練出嚟嘅八極暗勁有幾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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