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海傍對話幾天後,端莊師妹在學校教員室批改學生作業,腦中仍迴盪着不幸男士那句「我要時間諗吓」。她望向桌上的一本經濟學教材,忽生一念:既然不幸男士從事貿易生意,何不邀請他來學校與學生分享中美貿易戰的實戰經驗?她任教的中西區男女校經濟學課,學生正在討論全球化與關稅的影響,這是個絕佳機會,既能讓學生學到實務案例,也能試探不幸男士的心意。

她猶豫片刻,拿起手機,發了一條WhysApp給不幸男士:「有無興趣嚟我學校同學生講中美貿易戰?你做電子零件出口,應該有啲真故事可以分享。呢個星期五,點樣?」不幸男士在辦公室收到訊息,手握欲全忌廉愣了一秒,心想:端莊師妹主動搵我?仲請我去學校?他回想起她的咖啡香與尖沙咀海風中的側臉,覺得這邀請似有弦外之音。他回覆:「得!不過我講嘢可能有啲悶,你學生唔好嫌我老套。」發完,他突然想到威州正妹——她的美國背景與市場分析能力或許能讓討論更精彩。他補發一條:「不如我帶威州正妹一齊去?佢係美國人,對貿易戰有另一種角度,學生應該會鍾意。」端莊師妹看到訊息,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一秒,心頭閃過一絲不適:威州正妹?她回想銅鑼灣偶遇時威州正妹的棕髮與自信笑容,隱約感到挑戰。但作為老師,她知道多一個美國視角能豐富課堂,且不想讓不幸男士覺得她小氣。她咬牙回覆:「好呀,帶佢嚟。學生應該會好興奮。」

星期五下午,陽光灑落在中西區男女校的校門口,學生笑聲從遠處傳來。不幸男士與威州正妹抵達,端莊師妹在校門迎接。不幸男士略顯尷尬地介紹:「端莊師妹,呢位係威州正妹,你已經見過,我的…同事。」他語氣頓了頓,再次回避更親密的稱呼。威州正妹身着一襲鮮紅連身裙,氣場如烈焰,棕髮在陽光下閃耀,主動遞上名片,語氣輕快帶試探:「換張名片,方便聯繫。」端莊師妹點頭微笑,目光卻略帶戒備。

課堂在經濟學課室展開,中四學生坐滿,牆上貼着世界貿易地圖,投影幕顯示「中美貿易摩擦:Xiang Gang的挑戰」。端莊師妹身着淺灰色套裝,站在講台前介紹:「今日我哋請咗兩位嘉賓,一位係貿易公司老闆不幸男士,另一位係來自美國嘅市場分析員威州正妹。他哋會同大家分享貿易戰嘅真實影響,大家準備好問題未?」學生熱烈鼓掌。不幸男士率先發言,略顯緊張。他清了清嗓子,說:「中美貿易戰自2018年起,美國對中國貨品加徵關稅,Xiang Gang作為中轉站好受影響。根據去年調查,三成貿易公司喺虧損狀態。」他講得認真,但內容偏教科書,學生有些無聊,後排幾個男生開始交頭接耳。端莊師妹站在一旁,微微皺眉。

威州正妹見氣氛沉悶,站起笑着說:「我喺美國嗰陣做過S&P 500公司,見過侵侵年代點樣推關稅政策,好多企業搬去越南同印度,Xiang Gang嘅角色被邊緣化。」她語氣自信,帶着美國口音,學生頓時精神一振。一個男學生舉手問:「美國真係想同中國開戰?定係淨係想靠關稅搵錢?」威州正妹笑答:「每屆政府會有唔同盤算,但本質離唔開保護本地製造。Xiang Gang夾喺中間,物流同出口商好似不幸男士咁,最受罪。」討論熱烈起來,學生茵茵問:「Xiang Gang可以點樣應對?」不幸男士想插話,威州正妹搶先:「Xiang Gang要同東南亞競爭,搵新市場,例如歐洲同日本。我幫不幸男士分析過,佢公司可以試同德國客戶合作。」她語氣帶點得意,斜眼看不幸男士,似在展示專業。不幸男士聽到「幫我分析」,略顯尷尬,咳嗽一聲,回:「係,威州正妹幫咗好多忙,但市場資金同關係網都係問題。」





氣氛越來越熱烈,一個戴眼鏡的男學生激動舉手:「美國唔係好霸道咩?強迫中國賣DikDok,話係國家安全,講真係恃勢凌人!」課室瞬間安靜,目光齊聚威州正妹。她眯眼,嘴角揚起挑戰的笑:「DikDok有爭議,但中國加入世貿廿年,承諾開放市場,卻限制外企,補貼國企。MeTube、Facelook點解喺中國用唔到?仲有,唔係淨美國對中國嘅貿易手法唔滿意。你知唔知好多南美國家最近靜靜地提高中國鋼鐵嘅關稅?」她的話如石投水,課室頓時炸開鍋,學生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的查手機,有的低聲爭辯。威州正妹目光掃向全班,直指端莊師妹:「講真,你哋老師點解唔教多啲全球視角?淨聽一面之詞,點學多角度思考?」課室鴉雀無聲,眼鏡男試圖反駁,卻啞口無言。

一個男學生起哄:「威州正妹人如其名,又靚又辣!」全班哄笑,掌聲與起哄聲響起,茵茵竊竊私語:「嘩,威州正妹連Miss都敢寸!」端莊師妹表面淡定微笑,手指卻在筆記簿上收緊。她瞥了不幸男士一眼,見他神色凝重,似對威州正妹的挑釁與學生起哄不悅。他試插話:「其實兩邊都有算盤,Xiang Gang夾喺中間最慘…」但聲音被爭論蓋過。端莊師妹深吸一口氣,拍手召回注意力,語氣冷靜帶銳利:「多謝不幸男士同威州正妹嘅分享。中美貿易戰牽涉科技、文化同貿易策略。我哋課堂鼓勵多角度思考,威州正妹提到南美關稅係好例子,大家可以再研究。」她強調「多角度」,目光輕掃威州正妹,似無聲回擊。

學生鼓掌告別,威州正妹與不幸男士離開時,她低聲說:「你哋兩個好有火花,學生好鍾意。」這堂課點燃了學生的熱情,也在端莊師妹與威州正妹間埋下暗火。學生散去,端莊師妹收拾講台上的教材,目光低垂,掩藏着一絲失落。不幸男士走近,低聲說:「端莊師妹,威州正妹講嘢太衝,唔係真針對你。你教得好好,學生咁有火,係你嘅功勞。」他的語氣溫柔,手輕碰她的手臂,眼神真摯。端莊師妹抬頭,勉強一笑:「多謝你。我無事,淨係覺得有啲話唔使喺學生面前講。」她的聲音低沉,帶着疲憊卻透出一抹感激。
這一幕被剛回身取袋的威州正妹在課室門口看見。她停下腳步,褐眼睛眯起,望着不幸男士的手停在端莊師妹的手臂上,心頭湧起一陣酸意:你同端莊師妹喺課室後仲咁親密?不幸男士與端莊師妹繼續收拾,未察覺她的目光。

他領着威州正妹走向學校入口,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拉長了影子。他停下腳步,轉頭對她說:「威州正妹,多謝你抽時間出席今晚個工作晚餐,今晚我要去深圳,明早見客戶。你自己搭的士返去,好唔好?」他的語氣帶着一絲歉意。威州正妹愣了一下,眼睛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笑了笑,點頭道:「無問題,我自己搭車返去。你小心駕車。」她轉身離開,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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