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準備,武器所不能失守!」

馬嘉欣將大劍斜倚窗框,借著玻璃反光凝神掃視——目光如刀,劃過武器所內殘存的戰士與傷者。走廊外,怪物嘶吼連成一線,鐵箱底下滲出的黑血緩緩漫延,像一道沉默而腥冷的警告:這座校園,即將迎來又一輪致命突襲。
佩如立於窗邊,短劍穩握掌中,銳利眼神如探針般掃過每一處陰影。羅貝絲指尖翻轉匕首,刃光在昏暗中一閃即逝;刀鋒沿掌心緩緩遊走,安靜,卻已蓄滿殺機。

「有邊個可以確認走廊右轉排舞室嘅情況?」雲彩一邊整備雙劍,一邊壓低聲線問道。她立於武器所門口,肩頸微沉、腰胯微弓,姿態如蓄勢待發之猛獸。
陳佐勇將球棒橫置雙膝,額角傷口仍在滲血,血珠沿顴骨緩緩滑落。他呼吸極輕,幾乎無聲,彷彿早已習慣於生死之間那跌宕起伏的節奏。

「我嚟查探,排舞室嗰邊有異常動靜。」羅貝絲以近乎無聲的語調說罷,旋即轉身,朝智華點頭示意:「智華,你跟住我一齊偵察,睇下定唔定有學生仲未撤出。」





「好,我會留心,唔俾怪物發現我哋。」智華輕撫腰間小刀,腳步緊隨羅貝絲身後。兩人佯作低姿前進,悄然沒入走廊深處的陰影。

「記住,唔好靠裂痕太近——怪物鍾意喺啲位置聚集。」馬嘉欣低聲提醒,語調從容,卻字字帶刃。雲彩點頭,刀鋒在掌心微轉,寒光一閃,似已為下一波戰鬥備妥所有意志。

排舞室門外,牆縫與天花板裂痕中,紅芒明滅游走,如活物般呼吸。尚未推門,室內已傳出低沉獸吼與詭異金屬刮擦聲——那聲音既似骨節相互碾磨,又似某種膠質軀體在粗糙地拖行滑動。每個人的心跳,都在這壓迫中悄然加速。

「你有冇覺得空氣……好似變咗得啲黏?」智華緊張地朝羅貝絲低語,雙眼在僅餘微光的走廊裡飛速掃視。

「可能係捨配斯基因特變怪物,正聚集獠牙同黏液。」羅貝絲語氣冷靜,匕首尖端輕抵門縫。一縷暗紫色粘液自縫隙滲出,質地如融化的塑料,散發出隱隱腐腥。





「怪物聚集得好厲害,呢節一定要萬分小心。」智華握緊刀柄,掌心已沁出細密汗珠。

武器所內,馬嘉欣與雲彩、佩如等守衛緊盯排舞室方向;其餘殘存師生與傷者亦維持警戒。石沐卉則守在醫療桌旁,輪流為傷者處理傷口,將最後幾卷繃帶,精準分派予最危重者。

驟然,

排舞室深處爆發一聲吞噬般的悶響!

一道刺目紅光撕裂黑暗,三隻基因特變捨配斯自深處暴竄而出 。





A號怪物體型最為龐碩,筋肉結節暴凸,拖曳數條膠狀觸手,形如剛覓得血肉的野獸。

B號怪物則以極速衝擊,一閃已至門口,獠牙外翻,深紫膠液自嘴角滴落,嘶吼震得玻璃門與牆磚嗡嗡顫鳴。

C號怪物則近乎龜甲之態,全身覆滿層疊鱗片,黏液如活體鎧甲般覆於體表,緩緩流動,泛著不祥幽光。

「有啲唔對路,呢三隻怪物有分工,千萬唔可以硬撼。」羅貝絲用眼角示意智華退後,「你快返武器所通知雲彩同馬嘉欣,帶埋重武器準備。」

「我即刻返去!」智華壓低聲音講完,貼住牆影快步撤離;返到武器所時氣喘如牛,「排舞室嘅怪物已經全部衝出嚟啦!三隻分開進攻——A號好大隻,B號好快,C號全身都係防禦鱗片!」

馬嘉欣聞言眉頭一皺,「雲彩、佩如,準備並肩作戰。佐勇,你跟住我主攻A號;雲彩負責B號速度型;佩如同羅貝絲主攻C號防禦型。」

「明白!」雲彩左右手各握一柄劍,深吸一口氣穩住呼吸,「我直接迎B號,一拉開距離就盡力斬斷佢條腳。」

「佩如,你啲子彈淨低一發,專打C號鱗片嘅缺口。」羅貝絲迅速補充最新情況。





「收到,我會等最準確嘅時機先開槍。」佩如默默估算距離和角度,短劍和步槍同一時間在手上。

「佐勇,我主攻A號,你用球棒牽制佢行動,盡量吸住佢注意力。」馬嘉欣冷靜分配戰力。

「一定完成任務!」陳佐勇面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堅定如鐵。

「沐卉,全員準備現場急救同包紮——怪物一旦突破屏障,肯定會有大面積死傷。」馬嘉欣一邊說一邊整理大劍和腰間的細劍。

「冇問題,幾多人受傷都輪流搶救。」石沐卉調整繃帶,「大家打鬥時記得叫出傷口位置,減低重傷延誤。」

就這樣,排舞室嘅門突然轟一聲爆開,三隻基因特變捨配斯怪物似係感知到防守漏洞,瞬間衝出!A號怪物的怒吼最震耳欲聾,每踏一步,地板都似鐵砧撞擊;B號怪物迅如鬼魅,一眨眼已竄上走廊高處;C號則緩緩滑行,防禦鱗片泛著流光,膠質表面隱藏鋒利刀刃。

「怪物衝出嚟啦!」雲彩大喝一聲,身形暴起,雙劍翻飛,直撲B號。B號快得只見殘影,眨眼間已貼至雲彩面前,獠牙如鐮刀橫掃腰際!雲彩反手格擋,一劍斬中佢條腳,膠狀血液「噗」一聲爆開,地面瞬間染上一灘暗紫血漬。





「馬嘉欣,留心A號左臂肌肉——有突出結節!」羅貝絲在武器所窗台架好掩體,高聲提醒。

「我睇到!佐勇,你用球棒猛砸佢左臂,我跟住用大劍劈落結節!」馬嘉欣低喝下令。

「明白!」陳佐勇衝前,咬牙使盡全身力氣一記猛擊——球棒正中A號左臂,「啪嚓」脆響伴隨腐肉撕裂,黏液混血如暴雨噴灑。馬嘉欣緊接而上,大劍寒光一閃,鋒刃貫穿肌肉,怪物即時發出淒厲哀嚎。

A號暴怒反撲,一掌轟中陳佐勇胸口!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撞向牆壁,口鼻鮮血狂湧。但馬嘉欣毫不遲疑,雙劍交錯疾進,左突右閃,趁怪物張口怒吼之際,一劍直刺咽喉深處!黑紫膠液如噴泉爆射,牆壁同地板霎時覆上一層腥臭黏膩。

與此同時,雲彩同B號已纏鬥半分鐘。B號閃避如電,獠牙同觸手在劍刃間穿梭遊走,一記偷襲在她肩頭劃開深長血口。雲彩咬緊牙關,強忍劇痛,左手短劍驟然上撩,「受死啦!」——鋒刃狠斬,硬生生削斷獠牙!怪物慘嘶,觸手瘋狂捲繞,黏液四濺。

「佩如,C號全身防禦,你睇到鱗片缺口未?」羅貝絲喺高處問。

「瞄準咗,缺口喺側腹!」佩如話音未落,扳機已扣——最後一發子彈破空而至,正中破口!C號左側瞬間炸裂,膠質血液如洪流奔湧,防禦明顯遲滯。

「好!趁而家快攻!」羅貝絲躍下掩體,匕首翻飛,猛砍怪物斷鱗處。怪物狂吼亂砸,四肢橫掃,走廊地磚盡碎,血肉如泥漿四散飛濺。





排舞室方向嘅戰鬥已進入白熱化。A號在同馬嘉欣、陳佐勇近身搏殺中越打越怒,瘋狂拍打四周櫃子,桌椅接連爆裂。馬嘉欣以大劍作盾硬擋一記重擊,整條手臂麻到失去知覺,但依然咬牙頂住。

「佐勇,你仲撐唔撐得住?」馬嘉欣側頭問。

「撐得!胸口痛到喘唔上氣,但我仲可以動!」陳佐勇抹走嘴角血跡,拖住受傷左腿,一邊向左側緩緩移動,成功引開A號注意。

A號果然轉身猛撲陳佐勇。馬嘉欣即時搶佔背門,大劍高舉,全力斬落——劍刃「嗤」一聲切入脊椎,黑膿如泉噴湧,怪物終於轟然倒地,四肢抽搐。

「雲彩,你度點樣?」馬嘉欣嘶聲大喊,聲音在走廊迴盪。

「B號速度開始慢啦,條腳已經被我斬開三道口!」雲彩喘住氣,左臂鮮血順住掌心滴落,但眼神毫無退意。

「羅貝絲,C號仲可以動?」佩如趕到支援。





「仲得,但攻防都明顯弱咗。你用短劍攻佢鱗片最薄嘅位置,我嚟刺眼!」羅貝絲點頭,身如疾風。

佩如猛然揮劍,直刺側腹!怪物瘋狂翻滾,鱗片碎裂,黑膠液濺上牆壁,發出「噝噝」腐蝕聲。

「羅貝絲快!我拉住佢條尾!」佩如大叫,雙臂爆發全力,硬生生將怪物拖倒貼地!

羅貝絲翻身躍上,匕首如電,一記捅入眼窩——「轟!」巨響如鐘鳴,怪物頭顱爆裂,血肉同鱗片混作一團,轟然墜地。

三隻基因特變捨配斯怪物,在短短十分鐘嘅亂戰中,全數伏誅。排舞室、走廊、武器所外牆同地板,處處皆係膠質黏液、噴濺鮮血,怪物屍體堆疊如山。

「沐卉,呢邊有四個人重傷,腿斷手傷,急需搶救!」馬嘉欣大喊。

「我即刻嚟!」石沐卉抓起最後一條乾淨繃帶,拔腿衝向現場。「快將人抬過來!頭部先止血,腿部用破布壓住傷口!」

雲彩嘶喊:「我左臂傷口好深,要即刻止血,唔止血會失溫!」

「我比你打麻醉針,唔好亂動。」石沐卉俐落剪開衣袖,迅速完成麻醉注射。

「羅貝絲,你都流緊血,等我處理下!」智能華順手遞過一條布,「快包住,千祈咪沾到怪物嘅黏液!」

「多謝,你去窗台右下方睇下仲有冇殘餘怪物嘅動作。」羅貝絲即時回應。

「明白!」智華拖住條傷腿,一拐一拐攀上窗台,仔細檢查牆外裂痕嘅動向。

此時,走廊外忽傳悶響,排舞室後方嘅牆壁「轟」一聲被撞開個大洞——一隊反後山獨角蟲挾勢湧入。蟲身覆滿尖刺,比普通怪物更兇悍、更敏捷。尖叫與血肉噴濺聲再度交織,戰鬥遠未終結。

「全體準備迎戰新敵人!」馬嘉欣怒吼,手中大劍一旋,刃鋒瞬間再添一層新血。

這場排舞室血戰剛告一段落,走廊外的新一波怪物已經蓄勢殺入來。所有人身心俱疲,但無一後退;武器在手,戰士們就在這日最後一縷天光之下,繼續浴血奮戰。

「大家準備迎接新嘅敵人!」馬嘉欣大吼,手中嘅大劍即刻又染上一層新血。

身側,走廊牆壁忽然被撞得粉碎,大量尖刺形嘅反後山獨角蟲「嗡嗡」地湧入,密密麻麻鋪滿地面,尖銳嘅角同硬殼喺燈光下閃爍住冷冽光芒。數十隻獨角蟲群起而攻,好似要將武器周圍化為血肉嘅災厄。走廊上殘存嘅玻璃碎片不斷被蟲體撞飛,噴濺到每個人嘅衣服同臉上。

「佐勇,你嗰邊屏障加強啲,蟲群攻得逼近左側喇!」雲彩匆忙用仲未包紮好嘅左臂拖住傷腿,趕至牆角下壓住木板,「快!你將門口嘅桌椅堆高啲!」

「明白!」陳佐勇咬緊牙關,用球棒撐住倒下嘅木桌,臉上嘅汗水同血珠混埋一齊。他拚盡全力,將兩張椅子疊上高點,用繩索死死綁緊,「而家蟲群已經開始往屏障底下鑽孔喇!」

「智華,你幫手壓住門縫,千祈唔好讓怪物爬入屋企!」馬嘉欣喊道,語氣焦急但依然堅定。

「我喺右邊!呢啲獨角蟲速度實喺太快喇!」智華使盡全力將課桌頂上門角,一把小刀橫喺手入面,嚇到臉色青白。

突然,一隻特別巨大嘅獨角蟲帶住十幾隻小型同類,衝刺入屏障嘅罅隙,尖刺如釘、硬殼如鋼。蟲群前排嘅尖角直接刺穿木板,啃咬地面,發出骯髒而濃烈嘅血腥聲。馬嘉欣即刻起身,雙劍齊出,朝巨型獨角蟲斬落,劍尖擦過鋼殼,響起刺耳嘅金屬摩擦聲。她手腕一轉,左劍狠狠刺入蟲腹,鮮紅嘅血柱如泉湧噴出。

「佩如,你高啲嗰處可唔可以睇清主蟲嘅位置?」羅貝絲喺窗台邊低語,雙眼始終冇離開舉槍嘅佩如。

「主蟲喺排舞室靠右,正召集細蟲,我鎖定咗佢背殼下面!」佩如架起短劍,努力尋找防禦嘅薄弱位。

「等我一個閃光!澤耀一,可唔可以拍清楚怪物嘅弱點?」羅貝絲彎低腰伏喺窗台邊,目光尖銳。

「得,螢幕剛才捕捉到主蟲背部一塊好似瘤嘅結節,閃光落去特別突出!」澤耀一迅速將相機調成強光模式,「我喊三、二、一……!」

一聲閃光猶如雷暴,蟲群集體僵直一瞬,主蟲背上嘅瘤狀結節即刻被光圈標出。佩如反應極快,「攻擊而家!」佢抬手狠切,短劍直刺結節中心。巨型獨角蟲發出撕裂空氣嘅咆哮,血液同黃色膿液灑滿一地,細蟲即刻陷入混亂。

馬嘉欣見機不可失,「雲彩,你由左邊斬斷躍入嘅角蟲!」佢側身一跳,用巨劍重擊正鑽孔嘅兩隻。「我呢邊被堵住喇,請佐勇同智華支援!」

「我頂得住一陣!蟲殼太硬,要更重嘅武器先得!」陳佐勇一邊用球棒槌擊,一邊大叫。

「佩如,你仲有冇備用刀刃?」羅貝絲邊找邊問。

「有一把細鋸刀,你拿去用!」佩如迅速將刀柄遞過去,「呢種武器可以鋸開外殼!」

「好,我先去幫雲彩!」羅貝絲跳落窗台,手持小鋸刀直奔左側,刀鋒所至,噴出刺鼻嘅血液。

戰場瞬間變為修羅地獄。獨角蟲群猛撞屏障,尖刺劈裂木桌,蟲體混住血液同膿液流滿地板。馬嘉欣、雲彩、陳佐勇並肩前攻,五六隻獨角蟲接連被爆頭、斷角,血水濺喺三人身上,黏膩作響。

「智華,你可唔可以將右邊門口封實啲?」馬嘉欣回身問。

「我盡力!快被蟲爬上腳喇!」智華顫住聲,大喊。

突然,兩隻細型獨角蟲鑽出門縫,尖釘直刺智華膝蓋。佢恍然大悟,一記小刀劈落,將其中一隻蟲斬斷。鮮血噴濺,佢痛得倒抽一口氣,「快幫我!」

「我嚟喇!」雲彩迅速滑步,雙劍一夾,薄刀鋒即刻斬斷一隻蟲體,血液混住臭味濺上牆壁。

「你快啲退入屏障內,唔好再硬頂!」馬嘉欣冷靜吩咐。

「我呢邊仲得,就係條腿有啲痛。」智華拖住傷腿移動,一邊用衣角抹去血跡,一邊控制呼吸。

此時,走廊中央嘅主蟲再度帶住細蟲衝刺,尖刺如刀、硬殼如盾。佩如率先躍下,用短劍朝主蟲腹部連刺三下,刀鋒切開黏膜,黃色漿液湧流如瀑。

「佐勇,你可唔可以再頂一陣前排?」佩如問。

「只要我未倒,怪物都唔會入嚟。」陳佐勇高聲回應,「不過要快啲處理呢一批,我快頂唔順喇!」

「沐卉,你傷者嗰邊點樣?」馬嘉欣一邊揮劍,一邊關心。

「三個重傷者傷口已經壓住,但藥用晒,等陣要用手壓止血!」石沐卉俯身,手上血水未乾,但動作依然快速。

「大家盡量遠離屏障底部,有蟲由地板鑽出!」羅貝絲警戒,佢用鋸刀劈開蟲屍,血水同黑骨漿混作一灘。

「智華,你呢邊再頂一陣,有傷口即刻退去醫療桌旁!」雲彩提醒。

「知道,我呢條腿仲可以動!」智華咬緊牙關,目光努力集中。

戰鬥愈發激烈,尖叫同血腥混成一場哀樂。主蟲嘅咆哮喺走廊迴盪,荼毒住所有人嘅耳膜。佩如、馬嘉欣、雲彩、羅貝絲、陳佐勇分頭殺敵,各種武器隔空穿梭,每一劍都帶走一隻怪物性命,每一次揮擊都會拉開新嘅傷口。

突然,陳佐勇手中的球棒砸斷一隻巨型獨角蟲的頭殼,骨刺反彈擊中他的前臂,鮮血迸濺。他眉頭緊鎖,低吼一聲。

「好痛!呢隻蟲嘅骨頭真係好硬!」

「頂住,我嚟補位!」佩如即刻上前填補空檔,短劍揮舞如風,蟲群霎時被逼退一尺。

「嘉欣,你嗰邊防線穩唔穩?」雲彩側頭問。

「冇問題!我呢度仲頂得住,怪物再多都殺唔入嚟!」馬嘉欣一邊狂揮巨劍,一邊飛起一腳踢飛半截碎屍。

「羅貝絲,我幫你壓住左邊蟲口!」佩如回頭大喊,雙眼燃著戰意。

「得!我哋合力將呢啲壓落去!」羅貝絲與佩如左手持刀、右手執鋸,金鐵交鳴,斷殼鏗鏘,戰場上血漿與膿液混作一團。

激戰正酣之際,主蟲鋒利的巨角猝然斜刺而來,直劈武器所門框,木屑四濺。馬嘉欣反應極快,巨劍猛然上舉,鋼刃劈落,竟將蟲角齊根斬斷,黃膿與鮮血霎時潑滿地面。

「主蟲隻角斷咗,快攻佢肚皮!」馬嘉欣厲聲高呼。

「收到!」雲彩與佩如同時繞至主蟲腹側,雙劍齊出,貫穿硬殼,濃稠膿液噴濺滿臉。主蟲當場斃命,其餘小蟲頓失統御,四散奔竄。

「追殺剩低嘅小蟲!」羅貝絲一聲令下,佩如鎖定門角,雲彩與智華雙刀齊出。血霧瀰漫,漿液橫流,整條走廊恍如人間煉獄。

「沐卉,快再檢查傷者,急救優先!」馬嘉欣喝道。

「明白!仲可以郁嘅先止血,斷骨嘅放最入面。」石沐卉俯身包紮,十指早已麻木,卻未停下一秒。

陳佐勇用衣角死死壓住前臂傷口:「我呢啲傷唔深,淨係流多啲血,冇事!」

「佩如、羅貝絲,你哋嗰邊仲可以頂幾耐?」馬嘉欣一邊斬殺逼近嘅怪物,一邊開口。

「子彈用晒,刀仲使到!」「鋸刀仲喺手,但快斷晒,怪物越嚟越多!」佩如與羅貝絲幾乎同時回應——前者手腕已近麻痹,呼吸仍穩;後者咬緊牙關,聲音低沉而堅定。

突然,一隻特大型獨角蟲撞破門板衝入,硬殼滲出黃膿,尖刺如矛直刺佩如。「小心!」羅貝絲暴喝一聲,飛身撲出,匕首狠刺蟲腹,黏液如噴泉般狂湧而出。

佩如半身被蟲刺貫穿,鮮血直流:「快拉我返嚟!」她拼盡最後氣力將刀深插地面,勉強後退半步。

「我嚟!」馬嘉欣躍身而上,巨劍橫斬,爆開蟲首,血塊與碎骨飛濺至石沐卉與陳佐勇腳邊。

「佩如!你仲可以唔可以?」羅貝絲焦急追問。

「淨係皮外傷,仲可以郁!」佩如咬牙道,「只要仲有刀,我就仲可以殺!」

「沐卉快嚟包紮,佩如傷得好重!」智華一邊揮刀斬斷門口殘餘小蟲,一邊高聲喊道,同時伸手扶住搖搖欲墜嘅佩如。

石沐卉奔至門口,迅速扯下一截衣袖,緊緊紮住佩如手臂。

「呢樣可以壓住血,記住,千祈唔好再硬拼!」

「多謝,我一定撐得到落去!」佩如眼中掠過一絲感激,語氣卻仍倔強。

戰鬥尚未停歇,小型獨角蟲陸續伏誅,地板逐漸鋪滿血漿與殘骸。主蟲屍身橫陳入口,大批小蟲沿牆角窸窣退散。

「大家最後一齊上,將蟲群一掃而空!」馬嘉欣振臂高呼,眾人齊力再攻,小蟲紛紛斃命。

「沐卉,你而家集中醫佩如同佐勇,其他人輪流檢查傷口。」羅貝絲收起匕首,逐一檢視隊員狀態。

「好,我呢度仲有最後兩支止血針,各自打一支,能救就救,唔得就強壓住!」石沐卉手法熟練地注射、包紮,動作毫不遲滯。

佩如與陳佐勇靠牆坐下,大口喘氣:「呢次怪物比上一波難搞好多!」

「大家先休息一陣,補返氣,呢類突襲,一定仲會再嚟!」馬嘉欣壓低聲音提醒,手中巨劍滴血未停,臉色冷峻如鐵。

「武器所啱啱都有好多小蟲同碎屍,你哋要盡快撤返嚟,避免被夾擊!」沐卉好意提醒。

「我同雲彩清排舞室,羅貝絲、佩如、佐勇、智華先行撤,沐卉你最後帶走重傷者。」馬嘉欣迅速分配。

「明白,我保證可以救嘅一定救走!」石沐卉點頭。

撤退途中,武器所門外仍傳來敗退蟲群窸窣爬行之聲,偶有尖刺自門縫探入,但屏障經加固後,短時間內不致被破。馬嘉欣殿後持劍警戒,雲彩緊貼左右,其餘人則倚牆喘息,臉上血痕交錯,傷痕纍纍。

「校長呢?點解一直冇見佢出手?」智華壓低聲音問。

「佢可能喺暗處監察,我哋定要以自身安全為主,唔好輕信唔必要嘅人。」馬嘉欣小聲回應。

「大家留神,繼續加固門口同左邊牆邊,怪物仲會反撲!」羅貝絲提刀巡視,目光如鷹。

「澤耀一,你記低呢次主蟲嘅弱點,之後再撞到同類,要即刻用閃光標記!」佩如靠牆喘息,仍不忘提醒。

「我一定準備好,有機會就用相機分散怪物注意。」澤耀一掛好相機,聲音放得極輕。

「所有傷者優先入醫療桌,大家快啲檢查剩低嘅藥品。」石沐卉高聲喊道。

「我條腳冇事,淨係流多啲血,等下加一倍止血劑就得。」陳佐勇用衣角抹去臉上血漬。

「佩如,你隻手包紮完可以輕微活動,但千祈唔好再硬拼短刀。」智華負責補給,將最後一條繃帶遞過去。

「多謝,呢條止血帶夠我再撐一陣。」佩如勉強一笑,眼神依舊銳利如初。

此刻,排舞室內外嘅血腥屠戮剛告一段落,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校園裂痕未癒,怪物潮隨時再度爆發。眾人雖已身心俱疲,卻必須即刻整理武器、清點補給,為下一波更兇猛嘅攻勢,做好準備。

石沐卉逐一檢查傷者,將剩餘的麻藥與繃帶仔細分裝。

「大家一個個嚟,有大傷就快啲讓我睇!」

「我只係擦破咗皮,可以自己處理,你快啲去救佩如同佐勇啦。」雲彩主動讓開位置。

「好,你自己用濕布抹乾血就得喇。」沐卉語氣溫和,手勢熟練地為佩如注射麻藥,再幫陳佐勇重新紮緊止血帶。

「多謝沐卉,呢次真係多虧你。」佩如感激地道。

「唔使客氣,有我哋喺度,就有希望。」石沐卉輕聲回應。

羅貝絲則佔據窗口高點警戒,雙眼全神貫注掃視走廊同排舞室外部嘅陰影,匕首緊握掌中,隨時準備反擊。窗外偶爾傳來獨角蟲殘存嘅尖叫聲,伴住牆角未乾嘅血跡同裂痕間閃爍嘅紅光,她嘅神經始終繃緊,對任何細微異動都極度警覺。

「外面仲有三隻大嘅喺度徘徊,啱啱地板下有蟲尾晃動,大家千祈唔好鬆懈。」羅貝絲壓低聲音提醒,視線移向二樓走道。

「我去檢查走廊左側,你繼續守窗口,裂痕方向最易再爆發。」雲彩抹掉臉上血漬,收好雙劍,動作果斷朝走廊奔去。

「明白,呢邊有異動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哋。」羅貝絲低聲回應,目光追隨雲彩背影,心底默默推算最近一次怪物潮可能嘅伏擊點。

佩如靠喺牆角喘息,手腕被止血帶同繃帶緊緊纏住,她調整姿勢,避免傷口拉扯,眼神依然保持戰鬥所需嘅冷靜。她望向武器所方向嘅屏障,黑紅色血漬已開始凝固,但尚未完全轉暗。

「沐卉,我左手有啲麻,你睇下係咪止血帶綁得太緊?」佩如低聲問。

「有啲偏緊,我幫你鬆少少,但唔可以完全鬆開,否則止唔到血。」石沐卉將佩如嘅手臂托高,溫柔而熟練咁重新固定繃帶。

「你呢度仲有幾多消毒水同麻藥?」佩如微微蹙眉,心裡擔憂下一波怪物潮會更猛烈。

「最後一瓶消毒水已經用晒,麻藥仲剩少少,如果唔係大傷就唔可以亂用。」沐卉語氣平穩,快速翻查醫療包,「今次大家傷勢都好重,下一波一定要小心。」

陳佐勇靠喺牆邊喘氣,臉同手臂都濺滿灰紅色血漬。他重新握緊球棒:「雲彩嗰邊定唔定有細蟲鑽出?用球棒打斷佢哋嘅頭蟲就得喇。」

「啱啱有一隻試住由地板裂縫鑽出,被我踢飛咗。」雲彩嘅聲音從遠處傳嚟,腳步急促,雙眼掃視走廊每一寸陰影,雙劍已蓄勢待發。

「大家集中補給,武器所仲剩呢三把大刀、兩柄雙劍同埋一根球棒,我即刻重新分配。」馬嘉欣暫時放下受損嘅巨劍,轉而檢查剩餘鋒刃:「佩如你暫時用短刀,羅貝絲守窗口用雙劍,佐勇你繼續用球棒支撐,雲彩等陣帶大刀返嚟支援。」

「武器快唔夠使喇,以後遇到難纏嘅怪物,就用相機同閃光做主動進攻。」澤耀一檢查完相機電池,用帆布包住閃光燈:「拍照分散佢哋注意,標記節點,就可以讓佩如、羅貝絲更精準攻擊。」

「下一輪你負責協調,一旦主怪出現,即刻標記弱點,等佩如射擊完,我就同雲彩合力攻佢後面。」馬嘉欣語氣果斷,目光掃過武器所每一個角落。

「智華,你嗰邊受傷唔重吧?」羅貝絲悄聲問。

「條腿仲有啲血,但我仲可以走動。」智華吃力咁活動傷腿:「先緊住照顧重傷嘅人啦,我守住側門就得喇。」

石沐卉喺醫療桌邊快速盤點:「最後一支針留畀佩如,剩低嘅止血布分畀佐勇同雲彩。再有大傷,就唯有用布條壓住先喇。」

「沐卉你辛苦喇,等戰鬥完結,我哋同你準備一份補給食物。」馬嘉欣溫聲話,順手拿起備用糧包分發:「唔食啲嘢,根本撐唔住。」

「大家將食堂方向嘅屏障加固,每十分鐘交替守崗。窗戶同地板裂縫都要檢查清楚。」羅貝絲喺高點提醒,聲音清晰穩定,令所有殘存學生精神為之一振。

雲彩掃完走廊返嚟:「走廊左側暫時冇新怪物,食堂嗰邊有一批殘蟲仲喺度鑽洞,我即刻返嚟支援你哋。」

「佩如同佐勇,你哋喺武器所休息五分鐘,暫時唔好亂動。智華你輪值高點警戒。」馬嘉欣安排妥當:「沐卉,你將剩低藥品集中放喺醫療桌,省住啲用。」

「馬嘉欣,我去食堂出口睇下定唔定有殘餘怪物。」羅貝絲話畢,雙劍一橫,動作敏捷咁溜下窗口:「有情況我即刻返報。」

「啱喇,我已經將食堂嗰邊廚房嘅刀具整理成一組,如果真係被圍攻,就用小刀斬斷蟲頭,再將煤氣瓶當防爆盾牌用。」雲彩補充。

此時,裂痕邊緣又傳嚟微弱嘅嗡嗡聲,幾隻殘餘獨角蟲試住穿過武器所門縫,尖刺撞擊鐵箱,發出刺耳嘅刮擦聲。馬嘉欣上前,大劍猛揮,一擊劈碎一隻蟲頭,血液同膿液濺成一團。

「沐卉,你睇下呢度有蟲血黏喺鐵箱邊,小心啲,千祈唔好碰到傷口。」馬嘉欣提醒。

「我即刻用消毒布擦走。」石沐卉仔細清理,動作一絲不苟。

「大家互相睇實啲,邊個有啲唔舒服都要即刻出聲!」佩如勉強活動下手腕,眼神堅定。

「仲撐得住,只係有啲暈。呢啲怪物血味太濃喇。」陳佐勇吸咗口氣,自嘲一笑。

「等陣我會分食堂嘅能量棒,每人一份,食完補返啲體力。我哋撐到下午再繼續清理怪物。」馬嘉欣將食物遞到每個人手上。

「羅貝絲,你嗰邊定唔定?」沐卉隔住窗口喊。

「而家冇情況,窗外有啲殘蟲喺度蠕動,但暫時未發動攻擊。」羅貝絲仔細觀察每個裂痕,「你哋記住將刀具綁穩啲,萬一有大批怪物撲嚟,就拋刀斬斷節點!」

「我呢度已經準備好,等陣就可以支援你!」雲彩搬完煤氣瓶,雙劍握緊。

局勢雖然暫時平靜,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刻滿了疲憊和警覺。有啲人靠住牆休息,有些人在武器所那裡抹著刀刃,半點都不敢鬆懈。

這瞬間,裂痕再度微微閃出異常嘅紅光。羅貝絲即刻警告 。

「留神!有新怪物波動,大家準備迎戰!」高點上,她雙劍交錯,左右警戒。

馬嘉欣抽出大劍。

「所有人返崗位,守住屏障!」

武器所內的緊張氣氛再次升高,激烈的屠殺像是隨時會重現——血腥和暴力,在這個被怪潮撕裂的校園入面,始終難以停歇。

第五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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