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超突襲!: 第六節:似死在人間
窗台上的雙劍一左一右靜伏,翰影倏然劃過窗縫,只見一道赤紅裂痕自縫隙中迸現,光芒驟然閃爍。所有人神經瞬間繃緊。地面無聲湧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血跡,門縫邊沿殘留著獨角蟲乾涸的黃色膿液,腥臭愈發濃烈刺鼻。學生與女神們各就崗位:佩如半跪於窗邊,右手手腕剛纏上止血布,尚未繫緊;陳佐勇背靠門框,球棒攥得指節發白;石沐卉低頭清點繃帶,動作迅捷而沉穩;智華拖著傷腿,倚在側門邊守候,小刀已悄然出鞘。
「外面風聲越來越怪……你們聽見冇?好似電流跳掣嘅『咯吱、咯吱』聲?」雲彩壓低聲音,雙劍平舉膝前,劍鋒映著微光,「呢種聲唔似一般怪物,倒似電腦室嗰啲失控機械怪。」
「我都有感覺——電腦室方向嘅金屬管道,電磁波已經開始流竄,怪物應該快爆發喇。」佩如應聲,目光緊鎖走廊盡頭。
「所有人注意:地板同牆角嘅電線管道,呢類機械怪鍾意由陰影入面撲出,一見人就纏腳、鎖喉。」羅貝絲語調冷靜,條理分明,「澤耀一,你相機閃光準備好未?」
「嗯,電池仲有一格,但呢隻怪同金屬結構融合太深,要用最強閃光——可能只得一次機會。」澤耀一指尖微顫,小心調校閃光燈模式,鏡頭對準管道交匯處。
「等下你瞄準交點,一閃之後,剩低交俾我同佩如。」羅貝絲點頭,眼神銳利如刃。
「沐卉,你離電源遠啲。呢啲怪物怕光,但噴出嘅腐蝕液會污染藥品。」馬嘉欣快步走到醫療桌旁,「呢邊受傷嘅人先做終止性處理,即刻遷去桌底遮掩。」
「明白,我會優先將麻藥同繃帶撥俾最危急嘅人。」石沐卉迅速歸整藥箱,順手用布條將幾名重傷者穩穩固定於桌腳下。
「智華,你條腿仲行唔行?萬一側門插座爆出金屬怪,你即刻退開。」雲彩側頭,目光如電,「唔好再硬撐。」
「我仲可以,只係有點麻,但小刀喺手,我盡量唔離崗。」智華咬牙應道,語氣倔強,額角卻已滲出細汗。
「佐勇,你守二線,用球棒盯實門縫——萬一電線怪纏住門縫,你即刻砸斷纜線。」佩如叮囑。
「放心,今次一定唔失手!見到線就打,打斷先算!」陳佐勇挺直腰背,球棒橫握胸前。
「外面裂痕光流開始聚攏……呢波,八成就係機械怪主導。」羅貝絲聲音自高處巡迴而下,沉穩如鐘。
正當眾人屏息凝神、緊貼屏障靜待下一波襲擊之際,走廊盡頭忽傳來一聲沉悶巨響,鐵門上螺絲隨之震顫鬆脫。緊接著,一團烏黑電線如活物觸手,自電腦室方向猛然突破鐵箱縫隙——末端鋸齒森然,疾速向室內延伸!怪物主體雖未現形,五六條纜線已瘋狂頂開屏障,嘶嘶作響。
「左邊鐵箱有電纜怪插入嚟!」佩如急喝,「佐勇,快打!」
「收到!」陳佐勇揮棒暴起,一棍砸落,金屬纜線卻韌性驚人,反彈纏上棒身;他旋即沉腰轉腕,第二擊橫掃而出,硬生生將一條纜線拍飛半米,黑油濺滿地板,滋滋冒煙。
「唔好讓佢哋勾住腳踝!呢啲鋸齒可以切斷骨頭!」雲彩厲聲高呼,雙劍驟然出鞘,猛劈窗框旁纜線——一劍貫穿,黏稠膿液如膠噴濺,濺上窗花,瞬間蒸騰起縷縷白煙。
「我嚟幫手!」馬嘉欣疾步搶前,巨劍橫斬,鋒刃過處,兩根纜線齊根而斷,黑油濺上牆壁,瞬間腐蝕出焦黑蝕痕。
「沐卉,呢啲怪物嘅體液有強腐蝕性,所有人傷口務必避開!」羅貝絲厲聲警告,「一沾即沖,消毒唔得遲!」
「明白,我呢度備緊濃鹽水同消毒藥。」石沐卉語聲壓得極低,「有灼傷嘅快送過來,我即刻上藥!」
「屏障再加固下!怪物越嚟越多喇!」智華在門口用小刀削去破布餘邊,用力按壓鬆脫嘅木板邊角,指節泛白。
外頭,電腦室失控機械怪主體終於湧現——一團由主機殘骸、糾結電線與半生物腱條扭曲融合而成的巨物,眼窩幽幽閃著藍綠微光,巨口全由鋼骨咬合與黏液蠕動構成。它不發一語,只持續發出高頻電流嘶鳴與金屬刮擦嘅刺耳嘎吱聲。無數纜線如章魚觸手,瘋狂鑽向屏障裂口。
「澤耀一,閃光準備!呢類怪物最怕強光!」佩如急喊。
「三——二——一!」澤耀一猛然舉起相機,閃光燈爆發出刺目白光!電纜怪物主體劇烈抽搐,藍綠晶體在光中迸出肉眼可見嘅蛛網狀裂紋。
「佩如,瞄準控制節點!」羅貝絲長刀如電,直刺怪物核心,「嘉欣,你抵左側,我攻右!」
「得!大家協力!」馬嘉欣巨劍狂斬,鋒刃狠狠切入怪物控制核心——霎時間金屬組織炸裂,碎屑與黑血橫飛,怪物發出尖銳到撕裂耳膜嘅嘶嚎,纜線如受驚毒蛇般瘋狂扭動。
「佐勇,球棒掃開底部纜線!唔好讓佢纏住同學!」佩如疾呼。
「收到,我即刻掃開!」陳佐勇橫棒狂掃,多根纜線被砸飛牆角,兩名蜷縮桌下嘅男孩趁機掙脫。
雲彩則縱身躍過殘骸,左手一劍劈碎窗框旁攀爬嘅鋼絲,邊戰邊回頭:「呢啲怪物神經反射比普通怪物快好多,大家要即時反應!」她目光一轉,「智華,你點樣?」
「我仲得,就係左腳被條細纜劃咗下,有點麻,但冇事!」智華喘息未定,「沐卉,你有消毒藥未?」
「有,快過嚟,我幫你沖洗包紮!」石沐卉迅速拆開濕布,以濃鹽水沖淨傷口,再用繃帶緊緊纏繞固定。
可惜,怪物主體雖被閃光壓制僅一瞬,卻即刻恢復——所有纜線驟然收束,如黑潮般齊齊撲向中心!牆壁與天花板嘅燈管遭纜線纏裹,火花四濺,玻璃爆碎如雨。怪物主體竟掙脫門框束縛,一躍竄出,瞬間纏住三名側門守衛嘅腳踝,鋼齒咬合,咯咯作響。
「沐卉,急救包拿嚟!三個人被纜線捲住!」馬嘉欣高速奔向重傷者,一劍斬斷纜線,刀鋒霎時沾滿大量黑血。
「你哋快將人拖過來,我用壓脈帶先止血!」石沐卉以最快速度將重傷者腕部纏緊,迅速檢查斷口,「呢種怪物嘅鋼絲有毒,要即刻灌葡萄糖!」
「我先頂住,剩低等你嚟!」馬嘉欣將傷者拖入桌底,順手扯下塊破布做臨時包紮。
佩如踞於高點清理窗外纜線,眼神冷峻:「左窗台有新嘅纜線怪鑽出,邊個可以支援我?」
「我嚟!」雲彩從側窗躍起,一記橫劍斬落,電線怪頭部爆出藍光,牆上電箱應聲裂開,碎裂嘅金屬直直砸落地板。
「澤耀一,再俾我一秒閃光!」羅貝絲翻身躍至門口,匕首已然出鞘,「今次一定要癱瘓嗰個控制晶體!」
「準備好喇,三、二、一!」澤耀一猛然按下快門,整條廊道瞬間雪白刺目,怪物主體再度劇烈痙攣。
「就係呢刻!」馬嘉欣、羅貝絲、佩如三人同步突進——大劍斬落控制節點,匕首與短刀精準刺入晶體核心。轟然爆裂!金屬液體同膿狀黑血狂湧而出,控制點徹底粉碎。
怪物主體嘶吼不絕,電流驟斷,所有纜線逐漸萎縮、鬆弛。地上殘餘嘅纜線掙扎抽搐一陣,終究癱成一團廢棄線束。「終於搞掂!」馬嘉欣大喊,「大家快檢查傷勢!」
「佐勇,你冇事吧?有冇被纜線砸到?」佩如從窗邊躍落,「我剛先見到你被三根纜線纏實。」
「有啲痛,但仲撐得住,左腳只係擦破啲皮。」陳佐勇喘住氣,「呢種怪物真係幾夠嗰。」
「沐卉,你嗰度仲有消毒水嗎?我啱先有啲傷口,怕感染。」雲彩慢慢退離窗邊。
「仲剩兩瓶,我即刻幫你擦一遍!」石沐卉動作俐落,一邊為雲彩包紮左臂,一邊將剩低嘅藥品預留備用,以應付其他傷者。
「智華,你嗰度點樣?要唔要再加一層繃帶?」羅貝絲巡查側門。
「唔使喇,傷口已經止咗血,我可以繼續守崗。」智華一邊捏緊小刀,一邊勉強扯出個笑。
全場混亂漸息,武器所內外終歸死寂。血跡混著焦油鋪滿地板,怪物殘骸堆積在屏障邊緣。每個人面上都掛住疲憊同血色交雜嘅痕跡,但眼神始終未熄——光,依然在。
「情況唔樂觀,呢度唔止有肉身型怪物,連機械混合體都敢大規模爆發殺戮。」佩如用短刀輕叩掌心,語氣沉沉。
「下次再遇呢種怪物,先用閃光燈標記節點,再集中火力攻擊。」馬嘉欣總結戰術,「大家輪流休息五分鐘,我哋需要體力,再硬拼就真係頂唔順。」
「剩低嘅藥品同繃帶要重新分配,計清楚仲夠用幾次,之後留定備用。」石沐卉再次盤點物資,「再有大傷,就真係只能用布條急救喇。」
「我會全程守緊高點窗口,有異動即刻通知。」羅貝絲壓低聲音,「屏障再加固一次,怪物潮,仲未完。」
「大家,好好捉緊呢幾分鐘喘口氣——下一波,仲要守住。」雲彩盤腿坐下,細細擦拭刀刃。
此時,窗外夜色漸濃,裂痕間嘅微光仍在跳動。校園深處,未知嘅威脅,正悄然湧動。武器所內,殘存嘅戰士各據其位:有人加固鐵箱,有人修理受損武器,有人為傷者更換繃帶。
「這次機械怪物死得徹底嗎?」智華輕聲問,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晶體已碎,大規模控制系統徹底中斷,殘餘碎塊頂多引發局部自爆。」澤耀一低頭檢視相機,語氣沉穩,「下次再遇同類,務必保留最後一次閃光,全員同步進攻。」
「佩如,你左手還痛嗎?需要沐卉再幫你處理一下?」雲彩壓低聲音問。
「不用了,包紮完就不疼了。我先繼續警戒。」佩如悄悄握緊短劍,指節微白。
「你們這兒還有剩餘的能量棒嗎?我得補充點體力。」馬嘉欣一邊檢查武器,一邊低聲問。
「有,武器所桌下還剩四條。」智華迅速翻出能量棒,一人一條分發妥當,「吃完立刻歸位,繼續堅守。」
「沐卉,重傷者情況怎麼樣?搶救進展如何?」羅貝絲帶著隊員回到醫療桌旁。
「只能做基礎養護了。外傷已處理完,但藥品早就耗盡。」石沐卉搖了搖頭,語氣疲憊而清醒,「現在全靠現場維持——大家得輪流照看,千萬別讓傷者再失血。」
「好,你第一輪照護完,就換佩如和雲彩接手屏障守備。」馬嘉欣迅速安排,「佐勇和智華同步準備下波怪物潮來襲時的緊急撤離路線。」
「我估算過,若再來一輪同級別的混合型怪物,我們將徹底失去撤退路徑。」佩如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那就靠相機閃光精準打斷節點,所有人合力一擊。」雲彩加重握劍力道,指節在劍柄上微微發白。
「沐卉,其他人精神狀態如何?需要補充葡萄糖嗎?」馬嘉欣側過臉,眉宇微蹙,「下一波怪物潮,很可能連續爆發。」
「已陸續補充過葡萄糖,目前最危險的是失血性休克。」石沐卉低頭擦著手,語氣沉著,「剩下的傷患,我會全天候盯緊。除了我,其他人——都還能動。」
「這場激烈戰鬥已持續整整一天。待會兒,武器所大門還得再檢修一次,絕不能讓怪物輕易鑽進來。」羅貝絲邊檢查短劍邊低語。
「動作快些,晚了,新一輪怪物又要發作了。」雲彩提醒,指尖緩緩拭過刀刃,寒光微閃。
此刻,武器所內各組人馬分頭輪值:佩如守在高處窗口,馬嘉欣帶領重傷者就地休整,羅貝絲與佐勇逐一檢查牆邊鐵箱,沐卉則始終守在醫療桌旁照看傷者;澤耀一正調整相機膠片,為下一次閃光做準備;智華則將小刀重新打磨、加固,轉化為便於近身防禦的短劍形態。
安多紛校園外層的血腥屠殺暫告一段落,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遠處裂痕中,那抹不祥的紅色魔光正頻頻閃爍,正是新一輪屠戮即將揭幕的信號。武器所內,沒有人鬆一口氣,也沒有人坐下歇息。因為他們都明白:這場戰爭,從未真正終結。
走廊上的腥臭尚未散去,空氣裡交織著焦油與血液的刺鼻氣息。武器所內,眾人已將各自的武器清理完畢,靜待下一波怪物來襲。陳佐勇緩緩轉動球棒,佩如用繃帶重新包紮手臂,石沐卉將最後幾包藥品遞給佐勇與智華,馬嘉欣則抱起大劍,一寸寸擦拭刃面,目光卻始終鎖定走廊與窗外晃動的陰影;澤耀一調整相機閃光燈,不時低頭檢查鏡頭狀態。
「佩如,廁所那邊一直冇人去巡查。」馬嘉欣邊整理裝備邊抬頭說,「啱啱有裂痕閃動,可能有新怪物跳咗出嚟。」
「我同雲彩可以過去。」佩如應聲,將手槍收進腰後,右手緊握短劍,「廁所嘅怪物多數藏喺隔間,或可以靠手電定閃光燈逼佢出嚟。」
「佐勇,你嘅傷仲可以走動嗎?」雲彩側身問。
「小腿包紮咗,問題唔大。呢類密閉空間嘅怪物,我可以打援。」陳佐勇鬆了口氣。
「智華,你留守側門,千祈唔好去廁所。嗰度嘅怪物最鍾意偷襲落單嘅人。」羅貝絲叮囑,順手將匕首掛上窗框,「你盯實門口,有風吹草動即刻通知我哋。」
「我一定盡力守住崗位!」智華點頭,緊張地瞥向角落那道尚未癒合的裂痕。
三人簡短分配後,迅速奔向二樓廁所。走廊地板上,暗紅血漬隨腳步黏滯拖曳,牆面殘留著前幾波機械怪物潑濺出的黑油,泛著冷光。廁所大門半開,內裡漆黑如洞窟,偶有水珠滴落,聲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佩如打開手電,光束在牆角顫動。「留心腳下——有血痕同拖曳痕,我懷疑吸血獸藏喺隔間入面。」她壓低聲音提醒。
「雲彩,你負責左側;我主攻右邊。」陳佐勇踉蹌走到盡頭,將球棒橫插腰帶。
「我用雙劍插進隔間縫,先逼佢出嚟。」雲彩沉聲道,動作極快——白光一閃,隔間門已被劃開一道深痕,黏液在手電照射下泛出毒紫色微光。
突然,一條黏滑觸手猛然竄出,死死纏住雲彩左踝!
「快斬斷!」佩如大喊。
「收到!」雲彩抬劍猛劈。劍鋒擦過觸手,黑血四濺,腥臭撲面而來。
「佐勇,你小心左邊——地上有怪物蠕動!」佩如迅速掃視,「我呢邊聽到刀鋒刮過牆壁嘅聲音!」
「我盡快解決呢隻吸血獸!」陳佐勇用球棒死死壓住地上那團翻滾的黑影。怪物怒吼,張開利齒狠狠咬住球棒末端。他奮力一甩,卻只將怪物甩開半尺——幾顆尖牙仍牢牢嵌在木棒上,鮮血順著裂縫滲出,木質表面迅速泛起腐蝕的焦黑。
「佩如!你支援我,佢快咬到我條腿啦!」陳佐勇嘶聲喊道。
「我嚟啦!」佩如衝上前,短劍直刺怪物顱骨。利刃貫入,怪物利齒崩裂,黑血潑灑成灘,牆面濺滿腐爛斑點。
廁所隔間內,不時傳出尖銳嘶叫與黏膩爬行聲。雲彩壓低嗓音:「入面一定定有主怪!我用手電恐嚇佢出嚟。」
「全靠你啦——怪物最怕強光。」佩如將手電調至最高亮度,光柱如刀,猛然刺入最深處的隔間。
一隻寄生吸血獸驟然從隔間頂部倒懸爬出,張開滿口鋒利獠牙,朝三人撲來!腥紅黏液自口腔潑灑而出,濺上牆面,嘶嘶作響。雲彩迎面而上,雙劍斜揚——左劍疾刺,直沒入怪物腹部。吸血獸狂吼,碎骨迸飛,黑血如雨澆落,潑在雲彩左臂,皮膚瞬間泛起白泡,滋滋冒煙。
「我嘅手!有毒呀!」雲彩痛叫一聲。
「頂住呀,我幫你紮埋!」佩如即刻抽出繃帶,快手快腳纏緊雲彩左臂,「呢個只係臨時壓住腐蝕,先清怪,再醫!」
「佐勇,你嗰邊點樣?」佩如側過頭問。
「頂唔順喇,隻怪物咬咗我條腳!但仲可以踢開幾隻細嘅!」陳佐勇咬實牙關,掙扎用球棒劈開一隻吸血獸嘅喉嚨。
廁所主怪一聲咆哮,所有隔間同時「啪啪啪」裂開,三條吸血獸一齊爬出——咬合力驚人,牆身即刻發出「咯吱、咯吱」嘅刮擦聲。佩如手電筒猛照過去,怪物被強光刺得一僵。雲彩左手死死撐住左臂,右手斷劍一揮,劈向另一隻吸血獸頭顱:「快倒喇!」
「我補一刀!」陳佐勇踉蹌起身,球棒狠狠砸落怪物天靈蓋。鮮血混住黑膿飛濺上身,皮膚即刻灼痛如燒。
「雲彩,你條手越嚟越差,快撤返門口!」佩如大聲喊。
「我仲頂得一陣,呢隻最後嘅吸血獸,一定要搞掂!」雲彩牙關咬緊,斷劍直捅怪物心口。怪物全身劇震,黑膿同鮮血一齊噴出。
「佩如,需要幫手唔?」陳佐勇一邊喘氣,一邊死力按住條腳嘅傷口。
「我仲可以,手電再亮幾秒,隻怪物走唔甩。」佩如將光束死死釘入隔間深處——最後一隻吸血獸被強光鎖住,瘋咗咁掙扎,想鑽落去水渠。
「係主怪!先將佢困喺隔間!」雲彩一腳踢開地板塊爛布,用劍柄死死卡住主怪腦袋,「佐勇,上呀!」
「嚟喇!」陳佐勇拼盡最後氣力,球棒狂砸,怪物腦漿迸裂、利齒崩碎,腥臭味瞬間塞滿整間廁所。
所有吸血獸全數斃命,血窪浸滿地板,隔間牆皮早已被腐蝕得爛穿,黏膩嘅窟窿一處接一處。三人喘定片刻,身上冇一處唔係新傷,黑血混住汗油黏喺皮膚上。
「雲彩,你點呀?腐蝕太深,一定要返醫療枱!」佩如再用新繃帶覆住雲彩左臂。
「我行得,只係痛。」雲彩咬牙硬撐,額角冷汗直冒。
「佐勇,你條腳血流唔停,都要即刻返醫療枱。」佩如語氣斬釘截鐵。
「冇問題,呢啲怪物真係太毒,三個人先勉強清得晒。」陳佐勇低頭睇緊自己條腳,傷口深得見骨。
「我哋先撤返武器所啦,呢度真係再留唔得。」雲彩聲音低啲,但清楚。
三人拖住傷身,一步一步離開廁所,沿住血跡斑斑嘅走廊緩緩移動。佩如行最前,右手緊握短劍;雲彩左手抱緊左臂,嘴唇微微發白;陳佐勇一拐一拐,腳步虛浮,但硬係冇倒。
武器所門口,羅貝絲一眼睇出三人傷得極重:「你哋全部受咗傷?快去沐卉嗰度處理!」
「廁所怪物有腐蝕性毒液,雲彩左臂中咗毒,佐勇條腳傷口好深。」佩如迅速報上情況。
「我即刻安排急救,剩低嘅藥全部優先撥比你哋。」石沐卉話一落,已經快手清理綁紮工具,將濃鹽水潑落雲彩手臂——雲彩即刻痛到眼角迸出血絲。
「頂一頂,快完喇!」石沐卉柔聲講,手勢俐落包紮雲彩,再轉身急救佐勇條腳。
「武器所情況點?外面仲有冇怪物異動?」雲彩勉強打起精神問。
「而家暫時安靜,只係走廊裂痕微微閃光,窗外仲有啲殘存嘅獨角蟲喺度爬嚟爬去。」佩如仔細掃視高點,「你哋休息五分鐘,再上。」
「外面有新動靜,我即刻叫你。」羅貝絲伏喺窗台低聲講,「我仲守緊高點,見到怪,一定即刻通知。」
智華守喺側門,眼神不停掃向走廊,手始終緊握住把小刀,呼吸微促,靜靜等緊下一場戰。
馬嘉欣站喺武器所中央,高高舉起大劍,低聲但清晰講:「大家快啲整理武器同藥品。廁所呢波怪物太毒,以後呢度一定要先用光同閃光燈壓制,先入去。」
「收到!下次進廁所,我一定開最強閃光燈。」澤耀一邊檢查相機,一邊調校閃光能量。
「佩如,你隻左手冇事吧?仲握得實劍唔?」馬嘉欣關切問。
「止血帶紮緊咗,暫時可以動。下一輪我改用小刀,仲可以上。」佩如答,聲音穩而堅定。
石沐卉為三人做完急救,十隻手指早已染紅。「原本淨係剩兩支麻藥同一條繃帶,而家全部用晒。大家要萬分小心傷口,千祈唔好讓怪物毒液沾到新傷。」
「智華,你守好側門,外面仲有可能有怪物想闖入。」佩如再叮一句。
「冇問題!我已經檢查過門縫,而家冇怪物入到嚟。」智華壓住呼吸,語氣盡量平穩。
「羅貝絲,有異動即刻回報,高點窗台最易有新怪物湧入。」馬嘉欣補上。
「明白,我會守實窗台。」羅貝絲調整好匕首位置,目光一寸寸掃過窗外。
此時窗外裂痕光流閃爍,血色由鐵箱縫隙滲入室內。大夥迅速清理傷口同武器,用毛巾抹走臉上嘅油汗。每個人嘅呼吸都變得短而急,窗外偶爾傳嚟一兩聲怪物低吼,沉沉壓住寂靜。
「沐卉,你呢邊仲有無有藥品嗎?」雲彩坐下喘息。
「剩係有半支濃鹽水同一卷繃帶。下次得改用布條止血了。」石沐卉快速掃視每一名傷者。
「佩如,你多啲休息,等傷口止血完再去高點支援。」雲彩壓低聲音。
「得嘞,我跟羅貝絲輪流巡查。」佩如輕輕活動手腕,臉色一沉。
「澤耀一,你相機還能再用一次閃光嗎?」馬嘉欣低頭問。
「還能用一次強閃,但電池快耗盡了。」澤耀一撫過閃光燈,神情專注。
「咁下次遇到致命怪物,就直接啟用最強閃光——務必集中打擊核心。」馬嘉欣果斷下令。
「食堂個啲怪物……仲會嚟嗎?」陳佐勇喝了一口水,語氣裡難掩擔憂。
「很好難講。食堂嘅怪物通常得把屍體啃完先撤退,得提防舊血跡裡埋藏住小型變異體。」佩如警覺地瞥了眼窗外。
石沐卉逐一檢查傷勢,將所剩藥品精準分配:「傷者優先急救;其餘人輪流巡崗;若有新怪物出現,由我第一時間處理。」
「大家趁呢段空檔整理下自己嘅裝備——下次再遇到最毒嘅吸血獸,務必提前啟用光源。」馬嘉欣聲音低沉而清晰。
「智華,你可以巡查走廊嗎?腿傷唔重嘅話,去窗邊睇下——個度有裂痕波動。」羅貝絲迅速安排。
「可以,我還仲可以行到。」智華忍著痛,朝走廊窗台走去。
窗外紅光頻頻閃爍,武器所內每一個人,始終維持戰鬥狀態。佩如斜倚牆邊,雲彩默默擦拭刀身陳舊的劃痕,陳佐勇緩緩檢查腿傷,石沐卉在醫療桌旁仔細確認剛包紮完的傷口,馬嘉欣與羅貝絲則分守各自高點。
「呢次吸血獸嘅毒太猛烈,以後再撞到同類,閃光必須搶先出手。」馬嘉欣沉聲總結。
「下一次怪物再爆發,我跟智華改用手電加短刀配合,壓制毒液擴散。」佩如說。
「羅貝絲,你帶住佩如上二樓高點巡查;一旦發現異動,立刻叫我落場。」馬嘉欣低聲部署。
「明白。你先補給裝備,我跟佩如馬上就位。」羅貝絲握緊匕首,目光堅定。
簡短交換後,眾人迅速回到崗位。武器所內氣氛愈發緊繃。遠處,怪物爬行聲隱約可聞;窗外裂痕再度泛起紅光,蠢蠢欲動,預示下一輪血戰即將來臨。
雲彩用右手托住左臂,靜待疼痛稍緩;佩如與羅貝絲一前一後踏上高點巡邏;石沐卉仍在醫療桌旁,俯身檢查剛包紮完的傷者。
「等陣若怪物集中強攻最脆弱區域——全員聽令,直接啟用閃光衝擊!」馬嘉欣對全體低吼。
「明白!」眾人齊聲回應,語氣斬釘截鐵,戰意凜然。
窗外裂痕倏然爆閃一記猩紅,黑暗深處,怪物尖嘯由遠及近——武器所,再度迎來最危險的一輪血戰……
第六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