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超突襲!: 第十五節:基因危機擴散
夜更深,武器所裡外片刻不斷,有人標註監控要點,有人逐字覆查中和劑流程,有人負責護送樣本向更安全的空間。每一個舉動都似撫平舊創,同時也是為下一波狠戰鋪路。裂痕的紅光遠處跳動,猶如巨眼時開時闔——但這時候,武器所內的眾人好歹有咗臨時對策、有配方、有樣本、有工序,危險未退,但他們再不只任由災難無聲蔓延。
「全部人休息三十分鐘,輪班表照我排嗰份走。」馬嘉欣最後敲定分工與補給,雙眼專注平靜,像臨危受命的領導者。
「全部短休,跟住準備再上。」羅貝絲點頭回應,匕首插緊腰間,臉色緩和中仍有一線頑強。
夜色更濃沉,裂痕外紅光如心律微微搏動。武器所窗內閃著幾盞微弱燈光,這些亮點裏既有血,也有堅毅的信念。
「我哋先將人安置好,所有門窗再加固,電力同通訊保持最低頻道,其他嘢聽日分頭搞。」馬嘉欣沉聲下令,她把劍柄重重插在地板上,氣息沉穩有力,如同一塊不可撼動的巨石。
武器室外警報剛落,後樓梯通道那邊隨即響起新的撕裂聲與沉重的腳步,如巨石滾落般低沉可怖。羅貝絲握緊匕首,緩步走至窗前,屏息緊盯走廊方向,然後回頭低聲說:「佢哋喺後樓梯嗰邊聚埋,好大可能會響嗰度入嚟,我哋要預先控制條通道。」語氣短促而堅決,眼裡閃著嚴密的思考。
「我同陳佐勇先去後樓梯查下,雲彩你喺我右邊做掩護,澤耀一負責攝錄同搵弱點。」羅貝絲迅速分派任務,她的每個動作都像手術台上的指令一樣精確無比。
「跟你!」陳佐勇舉起球棒,身上的凝血舊痕像戰鬥的勳章,粗啞聲音中透著雄厚的責任感。
「澤耀一,閃光要慳住用,淨係喺你確認節點嗰陣先用。」馬嘉欣鄭重叮囑,然後把最後一包乾糧遞給智華,「你帶傷者,盡量行內線路,唔好郁去主幹道。」
「收到,我會小心。」智華輕點下頭,手腕上的繃帶還滲有血痕,但她已學會壓住恐懼,將一切當作必須執行的任務。
眾人一齊向後樓梯推進,樓梯口的空氣緊繃厚重,如被壓縮的絨布難以呼吸。走廊滿是上一場戰鬥殘留的痕跡:斷裂椅腳、糾結書頁和黏附膿液的牆壁。陳佐勇以球棒為前方開路,雲彩緊貼側牆掃視每個暗角,羅貝絲則用匕首細細探查影子,腳步幾乎無聲。
「腳下有動靜,要小心啲,條縫可能有嘢鑽出嚟。」羅貝絲輕聲提示,同時伸手撥開角落一條破繩,果然有條灰色細長身影如蛇般竄現,頭部數個倒鉤在陽光下閃出冷光。
「獠牙蟲。」澤耀一輕聲記錄,快門已經上膛,目光雖緊張但極度專注,「佢哋識得喺縫隙藏身,數量唔少。」
「千祈唔好俾佢哋咬到,佢啲毒液落去即刻麻痺神經。」石沐卉快步上前,手裡是已消毒的繃帶與稀釋消毒水,動作準確利落如鐘擺。
軍令一下,隊伍便如利刃一般橫入黑暗。走廊逐漸狹窄,牆上水泥剝落,數隻獠牙蟲迎面撲來,細長身軀、腹部嵌著倒鉤,嘴部裂開似立體刃鑿,猛力撕咬。雲彩雙劍迅捷格擋,寒光劃破黏液,血霧隨即炸開,「千祈唔好俾佢黐住鞋底!」她揮劍警告,血和黏膠飛濺,牆面滿是斑痕。
「我攻佢腹部節點,佐勇掩住頭部!」馬嘉欣低喝,長劍狠狠劈入獠牙蟲腹間,厚黑的血液像爆油般濺出,濃烈腐蝕氣味撲鼻。那劍又狠又準,肉與金屬狀脈絡被直接剖開,白筋膜翻捲,活像扯裂的生化組織。
「捉住時間,我閃光!」澤耀一忽然按下快門,強烈的白光在幽暗裡爆炸開,獠牙蟲像被釘死在牆上一樣暫時靜止,牠們褐黑的眼點在強光下瞬間轉為血紅。那一剎那,脆弱的節點如螢光標籤般在鏡頭下耀現。
「就係嗰到,節點出現咗!」羅貝絲立刻低身一躍,匕首精準刺入節點,膿液和金屬屑同時迸射。獠牙蟲淒厲長嗥,體內能量彷彿被一瞬間抽空,身體劇烈抽搐倒地。
場面短促卻血腥。獠牙蟲雖體型不大,群起圍攻卻能淹沒整個樓梯。陳佐勇揮舞球棒,連續砸爛幾顆蟲頭,木棒碎裂聲迴盪走道;雲彩側身斬擊,週身如舞,閃轉移動配合腰腳,每一搏殺都像用命換一口喘息。
「前面有更大嘅東西,唔似獠牙蟲,好似新種變異。」澤耀一通過鏡頭發現一道新的陰影,那團形貌被密集骨刺覆蓋,背上如長滿棘冠,形似凶險的仙人掌。
「多骨刺仙人。」羅貝絲沉聲,眼神冰冷道,「要特別小心,佢啲刺會斷埋喺肉裡,中毒率極高。」
後樓梯口響起更可怕的聲音——每一步如重錘砸地,多骨刺仙人的身軀起伏帶著「咔擦」連響,畫面充滿了尖刺交錯的森然壓迫。
「全部退一級,分開站,不好俾骨刺包圍!」馬嘉欣叫道,巨劍迅速出鞘,劍背在燈光下劃出道道寒芒。
多骨刺仙人緩緩將身體拉高,背甲如山壓境。牠骨刺非單一方向,而是如花瓣四面綻展,每根刃刺都帶銳利倒鉤,任何被刺中肉體都會被拉扯撕裂,傷口內隨即滲入劇毒膿液。整條身軀連接數條鋼索般筋膜,每擺動一次便發出鏗鏘撕扯聲,猶如鋼鐵碎裂。
「向我左側集中火力,我先牽制!」雲彩猛然衝上,雙劍如疾風般交織成一道防護網,快到讓人眼花撩亂。她迎上多骨刺仙人的一記勁斬,刀鋒與甲殼撞擊,發出剛硬刺耳的金屬巨響。
刀鋒交擊甲殼的同時,多骨刺仙人低沉地發出回應聲,每一個擺動都帶起骨刺之間細碎的摩擦聲,宛如萬針同時劃過鐵板。馬嘉欣順勢跨上一步,長劍如虹,斬出一道血色弧線,劍尖在仙人背甲上劃開一道深長裂口。那裂口奇異地一張一合,宛如活體口器,濃稠膿液猛然噴射,糊在馬嘉欣的面頰上,灼燒痛感瞬間刺入肌膚。
「快啲後退,唔好畀佢啲刺反噴到人!」羅貝絲在身後提醒,她的匕首凌厲地割斷那些伸向側翼的小刺。血液與黑色膏狀物在地板上噴濺,像爆竹炸裂,又像腐爛細肉零落一地。
「我牽住佢右邊!」陳佐勇衝上,他把球棒當槓桿朝仙人的骨刺基節狠砸。木棒撞在甲殼上迸出火花與腥臭,棒頭碎裂後碎木深嵌仙肉,隨即卻被黏膿堵住。陳佐勇大吼一聲,猛力將被毀的球棒丟回武器所,抓起一截鋼管接續格擋,他的脖子與背脊被飛濺的黑血打濕。
「澤耀一,閃光!」馬嘉欣劈擊間高聲指令,話音裡帶著無可反駁的魄力。
「嚟啦!」澤耀一立即舉起相機,最後一格強光像救命符般釋放。他按下快門,白光炸裂如驟閃烈陽,全場像瞬間陷入冰冷停滯。多骨刺仙人動作驟然僵直,骨刺的末端在強光裡閃爍銀白,牠雙眼劇烈晃動,肌肉僵住,好似被下了止動的咒語。
「而家!」羅貝絲身如箭矢,一躍而起,匕首準確插進仙人背甲的一道細縫,刀刃深入像敲進電路,一並切開金屬與肉,縫隙裡有晶體狀節點閃爍著幽光。她猛力一扯,晶體碎裂飛散,熏人刺鼻的味道瀰漫開來。
多骨刺仙人發出慘痛嗥叫,身體劇烈痙攣,每一根骨刺被斬落,像斷刃飛濺。血肉與骨碎拼成駭人的畫面:骨刺斷面還在跳動,裡層的導管與銅絲隨灰塵血霧閃著冰冷的光,顯示這些骨刺根本是合成體、人為植入,而非自然生長。
「唔好畀佢反身!」馬嘉欣冷然下令,雙手緊握劍柄像扼住了野獸咽喉。她腳步一沉,巨劍恣意揮擊,竟斬斷仙人一側支節,整塊甲殼金屬色響徹。
「掩護我,我拉出嗰粒節點!」羅貝絲高聲求援,匕首再次深插一處,膿液沾滿雙手與刀柄,剌鼻氣味直衝腦海,但她動作穩定如外科醫師。澤耀一迅速用鏡頭聚焦節點,在白光下藍色編號顯現,與排舞室裡發現的標記一樣。
「就係佢,A3節點!」澤耀一低聲回報,語中壓抑著既興奮又恐懼的情緒。
「全部火力打嗰度!」馬嘉欣下令,佩如高處瞄準,子彈精準射向節點。碰撞聲與骨片、金屬撞裂聲此起彼伏,節點冒煙不止。
多骨刺仙人的哀叫被放大數倍,鮮血從裂口噴濺在牆面與地上,裡頭混雜著痛苦、恐懼和機械異響。牠的肌肉在烈火和刀刃下逐漸失去力量,生機像被緩慢抽盡。
「小心,骨刺墜地會噴飛!」雲彩迅速拉開撤退線,身邊同伴被骨刺餘端划傷時發出痛呼。這些殘端帶倒鉤,刺入皮時會加深裂口,拔出猶如布匹被撕扯。
「繼續重擊節點,唔好畀佢有時間自癒!」羅貝絲在節點瘋狂割斬,每刀都拖出細小磁片和透明管道,如蠟燭自蠟油中一點點剝離般冷酷。
終於,當最後一節點被斬斷,整隻多骨刺仙人撕心裂肺般巨吼,身軀如巨石崩垮,骨刺落地發出低沉悶響,好似萬刀插入土地。濃稠黑血自頸部斷口傾瀉,滲入土中,冒著蒼白烈烈的蒸氣。
「全部撤退!檢查全部人!」馬嘉欣厲聲下令,眾人火速退回警戒區。
撤離間,沉痛的損失逐一浮現:陳佐勇肩膀被倒鉤貫穿,鮮血狂涌,骨刺還勾住了肌肉,拔出一刻血管繃裂;雲彩左臂遭膿液灼傷,皮膚起大塊水泡;羅貝絲身上一道縱向深傷劃到肌腱,刀入時幾乎膽破。最令人心碎的是一名年輕男生,被飛散骨刺從大腿貫入小腿,血如湧泉,石沐卉奮力止血,仍見他臉色灰白,神情漸漸渙散。
「重傷啲隊員快抬返武器所!」石沐卉一邊指揮急救,一邊催促著後送,語調平穩卻掩不住極度疲勞。她動作飛快為傷患纏繃帶、服葡萄糖,並將殘存麻藥注射入靜脈盡力救人。
「有人要唔得啦,快啲!」智華泣聲喊著,她腿傷未好,但在血泊前顫抖著強撐救援。
「唔好放棄,固定好佢。我哋用擔架抬——澤耀一,影底啲現場,記錄每個人傷勢、身份同位置!」羅貝絲狠厲地命令,眼中寒光乍現,「證據要保留,否則呢啲犧牲冇意義。」
「我會影低,仲會即刻備份三份!」澤耀一手指顫抖著按快門,畫面一格格被白光封存,像夜色裡無數銳釘,把血腥定格,拒絕遺忘。
即使環境痛苦,任務仍緊湊進行:殘餘骨刺集中收納,地面徹底消毒,污染衣物緊急封裝,所有傷患一一登記。佩如與雲彩輪班站崗,眼中雖滿疲憊卻仍強提精神防備。她們將殘刺集中於金屬箱,並用酸性溶液簡單浸泡,避免次生感染風險,保證安全。
「先將啲骨刺封存焚毀,然後返武器所匯合。」馬嘉欣的聲音低沉堅定。她緩緩環視眾人,清楚這一場戰鬥的代價已深刻烙印在每個人身體與心靈的表層。
武器所微弱的安全感終於短暫回歸,眾人合力將受傷的大學生及老師安置到醫療區域。羅貝絲和澤耀一將剛剛的錄影和圖片仔細整理,一份交給馬嘉欣嚴密保管,另一份密封在金屬桶裡,第三份則隱藏在澤耀一的相機內。石沐卉則分派好每個人的輸液與止痛藥,將最嚴重傷情的男生安放在醫療區中心的病床上,時刻緊盯著他的每一次呼吸。
「我哋捱過咗呢一劫,但呢啲骨刺仙人核心爆咗都唔代表啲基因改造就咁停止。」羅貝絲壓低聲音警告,語調中充滿壓抑的不安,「啲節點同導管證明有人喺校內佈滿恐怖合成技術。南家偉絕對唔係單獨行事,背後一定有幫手。」
「要唔要去校長室睇下仲有冇啲遺留裝置?」澤耀一把相機重新扣好,雖然眼神疲憊,卻帶著堅定與警覺。
「暫時唔好郁,等我哋先救好人、處理好殘骸,再組小隊去搜校長室同地下室。依家最緊要係控制感染同保持證據。」馬嘉欣簡潔回應,話不多說。
所有人循序漸進地展開清理工作,沾染血膿的布條全數焚毀或緊密密封入垃圾桶,金屬殘骸各自標記封存,黑膿與血水被消毒溶劑數次沖洗。每一片殘骸、每一滴血液都細心拍照、標記,如同祭品逐一珍藏於檔案袋之中。這一晚,武器所無人入睡,人們在血與淚中僅僅獲得暫時的喘息。
「輪住休息一個鐘,之後再去禮堂同圖書館巡視。唔好畀任何地方變成二次爆發點。」羅貝絲作最後吩咐,神情如冷厲而堅強的指揮官。
「收到。」雲彩、佩如、陳佐勇、智華等人默然應對,他們的身軀還在顫抖,內心那團不屈之志卻在血與火之中被鍛成鐵鋼,完全沒有松懈。
窗外裂痕的紅光在深夜裡悠悠閃爍,宛如一頭不肯合眼的巨獸。武器所內眾人一邊繼續處理殘骸,一邊將剛才的戰鬥與證據細細整理成檔,準備在明日送往信得過的外部單位。每一份資料、每一段錄音、每一張照片,都是揭露背叛、拯救更多生命的關鍵。夜色加深,但整個行動沒有一刻停歇。
武器所內的人一面繼續處理殘骸與照顧傷者,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警惕。枯燥繁瑣的善後、持續熬夜的判斷,以及剛才驚心動魄的血戰,像利刃一點一滴消磨掉了大家的耐性。夜色把整座校園吞噬,遠處裂痕依舊在微光中閃爍,如同一隻不肯閉眼的隱形巨瞳。
馬嘉欣這句話剛說完,走廊盡頭又傳來一陣又急又利的撕裂聲,緊接著是玻璃碰撞和慌亂急促的腳步聲。
「走啦,圖書館又出咩事,我去帶人!」馬嘉欣邊說邊把長劍背回肩上,語氣堅決乾脆,目光迅速掃過房內所有人,一一確認可動戰力。
「我同你一齊,記得攞啲木槌同長桿,書架可以攞嚟做掩體,又可以做陷阱。」羅貝絲應聲,隨手抓起一柄長柄鐵鏟,刀柄早已被血漬染紅,動作乾脆俐落。
「澤耀一,相機準備好,閃光燈留定啲,搵到時機直接標記弱點。」佩如立在窗邊低聲囑咐,語調冷靜但眼底掩不住警覺,短刀和狙擊鏡都一同備妥。
「我會影,而且會記住所有位置同時序,全部交畀你哋。」澤耀一確認無誤,他把相機最後幾格電設定為節能模式,手指迅速在按鍵上調整到最佳狀態。
隊伍沿著已經被踩爛的走廊急速推進,現場那難聞的氣味讓每個人都心頭壓抑:膿液、焦肉、金屬的混合味道一直滲入鼻腔。馬嘉欣率先闖進圖書館,那扇半掩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暗黃燈光下書架密密麻麻如樹林延伸,紙頁隨微風泛起聲響,像極了某種紛亂而不安的呼吸。
「安靜!」馬嘉欣低聲叮囑,每一處聲響她都捕捉得細緻,腳步輕如影子一樣貼地滑行。羅貝絲則半身倚靠書架,匕首早已握在手心,姿勢防禦,雙眼像雷達般逐行掃掠陰影。
圖書館裡空氣比走廊還要壓抑凝重,書頁的油墨香和血腥毫無縫隙地混合。前幾次已經遇過陰影蛇怪,但今夜的動靜預示著蛇怪們變得更狡猾,更難應付——牠們不只遊走地面,更能利用書架間複雜縱橫的高架,製造突然伏擊、突發包圍。刀劍與紙張碰撞的聲響在狹小空間內形成詭異節奏,血與碎紙一同隨燈光飛舞。
「散開行動,兩個人做一組,唔好畀怪圍住。」羅貝絲語調依舊冷峻堅定,「我同澤耀一先行出發,標記節點;馬嘉欣你帶主力拖中段,佩如同雲彩喺兩翼掩護,智華守住後方撤退路。」
「知啦。」雲彩立即應聲,雙劍在黑暗裡猶如兩道流動的弧光,逼仄書架之間讓她身法靈活更顯優勢。
「我帶幾個師妹師弟幫手搬檯櫈堵掩體。」智華在緊張中顯得堅定,雖然腿還在隱隱作疼,但嘴角的決心沒有一分鬆動。
眾人嚴格照計劃分頭行動。羅貝絲和澤耀一首先前探,手電筒光柱在書頁間切出細長光帶,相機螢幕映出長串微弱熱點。每一個熱點遇到閃光時都會在皮膚上浮現一道顯眼節點,像刺上的紅點那般明白。
「喺嗰度,第三排書背側有節點!」澤耀一壓低聲音提醒,螢幕畫面放大,節點在白光照耀下藍光閃現異常,「馬嘉欣記住咗艾特點,我影閃光!」
羅貝絲眼神銳利,匕首迅雷不及掩耳地刺入書背後的軟組織節點,血與墨水在一瞬間爆開。節點被破壞後,旁邊蛇怪發出淒厲慘叫,動作立刻大幅減緩。羅貝絲敏捷地抽身,將包布裡的節點碎片扔進鋁盒,再用膠帶封緊,防止微粒外溢。
「一閃即包抄,中段交畀馬嘉欣,大家同步行動。」羅貝絲簡明下令,命令清晰,帶動全隊如繩緊牽,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閃光!」澤耀一按下快門,短暫白光猛然切開圖書館黑暗。暗影中的蛇怪在強光下一時靜止,節點彷彿一簇簇微型燈籠忽明忽暗。
「開動!」馬嘉欣低喝,巨劍揮舞,劍鋒帶血衝破節點,一劍刺透蛇怪軀體,厚肉被劍頭撕開,湧出黏黑膿液與銀白色導管。澤耀一敏感地記出那些導管上鬼異的號碼,正是文件記載的「代碼」,莫名心驚。
戰鬥進入膠著狀態,蛇怪極富彈性,難以擒獲。牠們以書頁為鰭,在狹窄書架中穿梭無影,你剛舉刀砍向一處,轉眼便從另一側狠狠咬住你的腿。馬嘉欣巨劍連砍斷數節身體,血如細雨斜飛,劍柄已為膿液所濡,她卻從不退半步。
「小心啲紙片——一割就見骨!」佩如在高點警示,短刀接連丟出,刀刃唰唰切過空氣,劃落天花飛片,每片紙縫如打磨精鋼,割下的口子鮮紅可見,瞬間見肉。
「智華,後面仲有冇人困住?」石沐卉一邊救治被紙片劃傷的女生,一邊問。她雙手壓住傷員傷口,熟練處理同時視線始終掃向走廊,彷彿丈量著無形的時限。
「拉咗兩個出嚟,後排仲有兩個,依家封緊門。」智華咬牙拖著傷者,手臂顫顫卻依舊拚死穩住,動作如細線勾住全隊最後希望。
此時B號蛇怪速度更勝以往,牠如同黑影閃過窗沿,敏捷鑽上高書架,突然從上方撲下,尖牙直指學生腦後,場面血腥慘烈。雲彩反手一劍切斷尾刺,斷肢如黑鞭在半空亂舞,卻劈中馬嘉欣肩膀,鮮血潺潺湧現。
「快啲處理尾刺!」羅貝絲邊指揮邊補刀,匕首連劈數下,割下黏滿黑膿的斷刺投進焚燒桶,惡臭瞬間被火舌吞噬。
「澤耀一,標記有三個重要節點,我要一口氣斬爆佢!」馬嘉欣低聲吩咐,明知單挑沒意義,此刻必須集火摧殘。她用劍尖在地上劃線,各人仿若排舞默契配合,刀影劃出一圈圈短促殘光。
「標記完成,位置全部準確。」澤耀一大口喘息,覺得閃光餘量不足,他把相機所有亮度轉至最大,準備等最重要的一擊時燃盡所有能量。
「開始,先用濕布封住所有通風口,唔好畀微粒入去通風!」石沐卉加快手腳,把濕布拼命壓在通風格柵上,濕棉蘸黑灰印在手套外層。她說話冷靜堅決,讓整支隊伍明白,時間已經進入最後倒計時。
「將所有門窗再查多一遍,任何縫隙都塞住,濕布或者膠條都得用!」羅貝絲轉身吩咐,匕首反握,目光在暗處逐一掃過倒塌的書背。她的命令如鋒刃般凌厲,行動很快被所有人執行。
「我去封地下水管出口,澤耀一用相機記錄,一旦有事留返證據。」馬嘉欣揮劍作勢,腳步沉實,劍尖偶爾敲在地板上有節奏的響聲。她心裡明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未知較量。
「我先係高點瞄住住,有事我第一時間講。」佩如早已站在二樓窗台,狙擊鏡已經調好,雙眼警惕地盯著黑暗深處那些或許蠢動的陰影。她的手緊緊握住槍托,呼吸細密如機械精密齒輪。
「我同陳佐勇去後樓梯封堵,智華你留喺醫療桌幫石沐卉手。」雲彩將雙劍橫於背後,轉身飛快奔向樓梯口。她腳步沉穩,動作無一絲猶疑。
圖書館的氣氛更加壓抑,濃重的油墨與紙張裡夾雜腐膿刺鼻氣味,令每一人的嗅覺都高度緊繃。書架陰影蠢動如活物,每一個書背後彷彿潛藏著會咬人的牙齒。羅貝絲與澤耀一靜默行進,手電光束滑過書頁,好似在尋找遺落的禁忌符文。
「節點係第三排書背側,窗口附近嘅嗰組位置。」澤耀一將相機螢幕遞給羅貝絲,聲音帶著急促和自我壓制的專注。螢幕裡的節點泛著不自然的藍光,猶如深海裡閃動的磷火。
「好,我過去標記,用布固定住,唔好俾佢再擴散。」羅貝絲手法輕巧地探進書縫,用長柄鉗夾出那個已經被改造的節點,全程動作又快又細心。她把節點碎片投進鋁盒內密封,手套全是黑色黏膠,氣味像腐爛金屬一樣難以忍受。
書架深處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刺耳嘶鳴,B號蛇怪猛然衝出,軀幹彷彿銀蛇翻滾,速度快得讓人甚至來不及眨眼。牠下顎帶著鋒利倒鉤,一咬便撕裂活肉;那咬合聲猶如破裂棉布的刺耳尖響。馬嘉欣箭步迎擊,長劍如雷霆怒出,鋒刃劈開蛇腹,黑色膿液濺飛。
「千祈唔好畀佢哋接近傷者!」石沐卉當機立斷,她的語調裡絲毫聽不見畏懼,只有急救人員的冷靜和準確。她麻利地更換沾染膿液的布料,用消毒水迅速沖洗污染的皮膚,手法冷靜得幾近殘忍。
「澤耀一,閃光!」羅貝絲一聲厲令,全場頓時有條不紊動起來。澤耀一舉起相機,白光在黑暗裡爆閃如電。蛇體在光中瞬間僵直,節點在強光下看來格外脆弱易壞。
「而家!」馬嘉欣無任何遲疑,長劍如箭刺中節點,精度如同刺穿心臟。節點剛被擊破,蛇怪發出淒厲哀嚎,身體劇烈抽動,黑膿傾瀉如瀑,桌椅書頁四處沾染腥黑污漬。
戰鬥一波接一波,紙頁割裂的聲音像裂皮般尖銳難聽。B號被斬斷時,銀白導管高高拋起,爆碎聲在書架與欄杆間久久回盪。羅貝絲一面後撤一面將被封存的節點丟進鋁盒,用膠帶迅速牢牢封住。
「啲節點有金屬植入,同排舞室發現追蹤器一樣!」澤耀一氣喘吁吁地說,他聲音有些發顫,但目光極專注。每記錄下來一張照片,心裡就像多了一把帶證據的釘子。
「我哋而家咁做,唔淨只係斬殺怪物,仲係斬斷佢哋之間啲金屬聯結。」羅貝絲淡聲低語,揩擦刀上的血肉,雙眼一直凝望著書架深處,好像下一個黑影正伺機而動。
圖書館另一邊,佩如居高臨下用短刀將飛舞的紙片擊破,子彈雖快用完,但她每一發都精準無誤。紙張被怪物加持過後,邊緣鋒利如刃,一陣風吹過便像刀雨划過皮膚。幾名學生在她掩護下成功撤退到桌下,石沐卉為他們迅速上藥後,現場的緊張節奏慢慢恢復規律。
「佢哋用書本打,啲紙邊都變咗刀片!」雲彩接格一記後氣喘著說,左臂還微微顫抖,鮮血順著繃帶沁出。她眼帶狠意,短劍閃電般插進一條蛇怪胸膛。
瞬間空氣被撕碎,黑黏膿四處激飛,書頁與血霧纏作一團,好像亂絹覆蓋整個通道。羅貝絲一記橫斬將飛來的紙刃切斷,刀背劃出火花,紙片粉碎時卻反傷她手臂,鮮血立即滲出,塗紅刀柄。
「住手,唔好畀書架塌啦,咁會有更多紙刃傳出嚟!」羅貝絲冷冷吩咐,一邊劈砍一邊把被破壞的書本堆到角落,嚴防蛇怪再次利用。她的每一個決斷都刁鑽且果斷,宛如手術刀。
「澤耀一,記住B號行動軌跡,節點時間都要打出嚟!」馬嘉欣低叱一聲,巨劍橫掃將突襲的小蛇剁成碎片,血肉和墨汁夾雜成黏糊狀。她再轉身長劍挺進,將一根從天花板掉落的書棍切斷。
「我拍緊,光圈fix咗,慢速補光!」澤耀一快門不輟,閃光燈一閃一閃,能暫時讓以光敏感的怪物在瞳孔間麻痺。每一道閃光都像將敵人的秘密撕開一樣,節點在螢幕上呈藍白條紋,好似活著的脈絡。
蛇怪在白光下瞬間僵住,馬嘉欣與羅貝絲同時衝上:巨劍鋒利刺破B號腹節,刀刃深陷膿膠翻飛;羅貝絲匕首急速插進節點,留存金屬導管瞬間爆裂成碎。B號發出滲骨尖叫,全身抽搐著地。
「小心啲灰塵,碎片全部密封!」石沐卉就近蹲下,把防護袋遞過去,手腳極麻利將碎片一一包裹好。「嗰啲唔係普通金屬,應該有致變因子。」
「收,等下交去後線處理。」羅貝絲將密封袋扔給智華,智華臉色蒼白卻手穩得紋絲不動。
書頁依舊似刀雨,而佩如在二樓瀟灑劈斷紙刃,順手將一罐小瓦斯推進窗台縫隙設陷阱。她動作快如閃電,幾次短刀被紙割開見血,但她絲毫沒有退縮的神情,雙眼鋒利如鋼鐵。
「我嚟點火,等啲煙夾走嗰區啲微粒!」佩如喊完,掏出打火機,一打,火焰即刻躍起,瓦斯同紙粉在窗台上燃出一片烈焰,濃煙翻湧直竄而上,暫時壓制了附近空氣中微粒的濃度。
「燒晒啲源頭,每一個位都要清晒先得。」澤耀一呼吸急促,他把相機放回保護袋,雙手輕顫但眼神堅定,「我每影一張,相片都記低座標,一定會發畀你哋,大家要徹底清理晒。」
「標記晒所有清理咗嘅地方——咁我哋先知道邊度已搞掂,邊度仲未清。」羅貝絲在地圖上做筆記,她把備用標籤分畀智華,指示標明每一個已經被處理過的區域。
忽然間,門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隻更加巨大的蛇怪現身。這怪物比先前打過的任何一隻都更粗壯,身上鱗片厚重,多處小節點隨著移動彼此交錯,像重裝鐵塊碾壓地面。
這頭巨獸從黑暗中緩緩探出頭顱,體長超過一輛廂型車,腹下節節晶片在微光下閃閃發亮,彷彿一串被植入體內的燈籠。牠的雙眼沒有普通獸類的混濁,反而閃現冷冽金屬光澤,警惕觀察著每一個行動的聲響。
「全部人退後兩步,唔好畀佢啲嘶音吸引!」馬嘉欣低聲提醒,長劍在手臂上摩擦出悶響。她一寸寸退到適合反擊的位置,雙腳死死踏穩濕滑的地面。
巨蛇張開大口,從裂縫間噴射出黑色粉霧,粉末於光影中像煙羽飄散,直撲前方隊伍;這種粉末不僅有毒,還帶有訊號載體,能令被覆蓋的物體短暫失去協調。
「澤耀一,強閃,依家!」羅貝絲一聲下令,雙手已舉至胸前,匕首直指蛇怪暴露的胸節。
澤耀一瞬時按下快門,白光蓬然炸裂於狹窄空間,巨蛇肌節一瞬僵住,微藍光通條猶如切碎般斷裂。此刻,牠胸前一個突出的金屬節點暴露無遺——節點上纏繞著細緻金屬片與導線,光芒陰冷詭異。
「攻!節點就係弱點!」馬嘉欣毫不遲疑,長劍狠狠刺入節點正中,劍身深陷,金屬斷裂的火花直濺。巨蛇發出淒厲哀吼,全身如失支柱的巨柱劇烈搐動。
「小心後面!」雲彩邊斬邊叫,她雙劍舞出兩條銀色弧線,左手劍擋下高處飛落的紙片刀雨,右手連續猛刺蛇腹,膿液噴濺,腐蝕聲刺耳難耐。
「將節點嗰啲碎片全部封存,唔好畀啲灰流出去!」石沐卉及時衝上,雙手帶著手套,迅速將剛斬下的金屬碎片封入防護袋,外面再用濕布包裹,細緻嚴密,彷彿每一顆粉塵都可能帶來災難。
「搞掂,交畀你!」羅貝絲將密封袋遞予智華,智華緊張接住,雖手指顫抖但毫不失誤。
巨蛇未有倒下,尾端突然翻掃,數十根倒鉤鱗刺一齊抽碎書架,紙頁再度化為凶猛刀雨。陳佐勇被紙刃劃中大腿,疼得一聲叫,但球棒依舊狠狠揮下,打斷兩根欲刺出的鱗刺。
「唔好停,繼續攻節點!」馬嘉欣咬牙重上,長劍雷霆劈砍節點,劍身被膿液纏住,她以袖猛擦,血與黏液糾結,氣味濃烈到作嘔。
佩如佔高點,一槍已直穿另一個次級節點,節點爆開,內部金屬線蠢動數下後歸於死寂;那種金屬碎裂聲在整個圖書館長廊裡來回激盪。
「主節點畀打中啦!佢啲系統失衡!」澤耀一一邊拍照一邊叫,手裡的相機微微顫抖,但張張記錄著這場屠殺。
然而,這種長滿骨刺的仙人蛇怪最致命的並非單一弱點,而是牠能夠於自身失衡瞬間,將破碎訊號傳送給周圍殘留微粒,使被打散的碎片在空氣中再次組合,幻化為新微核。羅貝絲臉色驟然沉重:「會有更多節片重組,風險會傳播出去,快啲封晒通風位!」
「封鎖已經做緊,濕布、膠帶全部頂住!」石沐卉一邊吩咐同伴,一邊護理倒地學生,「有啲人吸咗啲灰,快啲用鹽水沖下隻鼻!」她迅速攤開僅剩的急救布條,一面輕聲安撫痛哭的女生,一面示意智華將備用礦泉水遞來。
「呢度仲有一樽,夠唔夠呀?」智華聲音很輕,遞過瓶子的手指還在顫抖。她側頭盯著書架上的黑影,心跳像被鼓槌狠狠敲響。
「救人要緊,唔夠再諗辦法。」石沐卉簡潔回應,仔細把鹽水灌進那個口鼻中有膿液污染的男生口中,小心避免再次感染。急救布上早已沾滿黑灰和膿液,空氣中腥腐繼續瀰漫。
圖書館書架間,馬嘉欣正與雲彩、佩如及羅貝絲分頭包抄主蛇怪。這怪物盤據在廢棄的百科全書堆上,粗壯長軀纏繞成一片黑色蛇網。牠張口露出猩紅血盆大口,鋸齒利牙嶙峋,嘶吼聲淒厲如鋼絲扯裂。
「唔好畀條尾打到!要小心有毒針呀!」馬嘉欣一邊揮劍一邊提醒佩如。鋒利劍尖在空氣中劃開一道道血色浪花,每一擊都像硬生生撕裂敵人的呼吸。
「我封右邊!」佩如單膝跪在書架頂,用短刀準確射向蛇怪腰節,刀鋒掠空,一聲咔嚓留下一道深深傷口。
「主怪腹部節點已經現形,智華你記住安排傷者,盡量避開左邊書架!」羅貝絲語氣冰冷,腳步飛快游移書架之間,匕首寒光閃爍,伺機等蛇怪遲緩時下致命一擊。
「傷者暫時無大礙,但有個女同學發緊冷,面色轉灰,你哋快啲搞掂!」智華急促回應,汗水沿額頭滑落如小溪。
蛇怪異常兇猛。牠用尾巴猛掃,橫撃三排書架,書頁夾著墨水和血像雪片亂飛。紙雨間,馬嘉欣左臂被劃出一道傷,她咬牙強忍,只將劍握得更緊。
「我由左邊接近,等澤耀一影到弱點大家齊上!」雲彩提雙劍低身快衝,沿破爛地毯悄然逼向蛇怪。
「閃燈都準備好,等你哋Ready就即刻影!」澤耀一卸掉相機保護罩,他目光專注,「講一聲就攻,千祈唔好畀毒霧阻住!」眼中滿是擔憂和緊張。
腥血氣鑽進鼻腔,蛇怪感到壓迫,猛撲馬嘉欣。馬嘉欣挺劍而起,鋼鐵砸在怪獸硬皮上發出雷鳴。她對準蛇怪腦部節點連斬三下,響徹書架的尖叫與黑膿紛飛濺濕地毯。
書架頂端,佩如凌空躍下,一劍狠狠插進蛇怪背部。短刀入肉,黑色黏液噴湧。她抽刀而退,身姿矯健有力。
「靚!我捉到節點啦!」澤耀一壓低呼聲,連按快門,閃光燈爆閃照亮全場。圖書館一瞬猶如白晝,主蛇怪腹節點被炫亮襯托出火焰般明顯。白光下,蛇怪全身僵直,鱗片摩擦發出怪聲。
「攻埋去!」馬嘉欣怒喝,眾人齊衝上。「我劍刺節點!」她手起劍落,猶如劈裂石塊,主蛇怪被斬開,鮮血澎湃而出,黑膿流滿地板。
「右邊交畀我掩護!雲彩你接住!」佩如呼聲洪亮,短刀回抽,同時利用狙擊鏡鎖死蛇怪頭部。子彈擊中,蛇骨崩裂、腦漿流淌。
「到我啦!雙劍一齊斬開佢下腹!」雲彩疾行中帶動飛揚紙片,刀影電光交錯。「一刀斷晒神經!」她步步逼進,連破蛇怪神經組織。
羅貝絲則在書架疊箱處潛伏,冷靜理清走位。她切開一疊書背,查找到隱藏在書堆後的金屬蛛絲結構。
「快啲,加速!書架左下仲有個節點!」她一刀割斷,直接將書堆裡的金屬核心劈碎。書堆圮落,蛇怪部分肌肉明顯失調,軀體劇烈抽搐。
「智華,協助搬傷女生!」石沐卉火速指揮,「我得返一條繃帶,暫時用濕布壓傷口,之後交畀我!」她不斷下指令。
「傷者已轉移到安全區,仲有位學生呼吸困難,拜託快啲解決怪獸!」智華急促叫出,汗水直流。
此刻,主蛇怪發生突變,盤起身軀,頭頂朝天,發出刺耳鐵屑碾磨般叫聲。
「猛攻腦節點!」馬嘉欣厲喝,「澤耀一準備最後強閃!」她劍尖劃過空氣示意。
「收到!我數三聲,三、二、一!」澤耀一按下快門,圖書館中央閃白如晝,主蛇怪全身頓時僵直,腦節點閃出深藍光環。
馬嘉欣、雲彩、佩如、羅貝絲齊齊出擊。馬嘉欣巨劍當頭斬下,直接貫穿蛇怪腦袋。鮮血、腦漿、黑膿、膠質混流成瀑,灑滿地面。書架崩倒,紙片紛飛如雪。
「我刀劈左邊神經!」雲彩一劍貫穿顱骨,蛇怪哀鳴痛叫,腦袋爆開,膿液流瀉。
佩如立於高點,穩瞄次級節點,「我嚟補刀!」她子彈穿透蛇尾根部,破口湧出血和銀絲。
羅貝絲從書堆間翻身躍出,匕首深插蛇怪頸側,「主怪死咗!」血涌如泉,蛇怪全身抽搐再無動作。
戰鬥終於平息,館內只剩急促喘息與腥臭。長數米的蛇怪頭顱與軀體橫陳十幾本染紅的百科上,腦袋碎裂、肉片殘缺。圖書館地板滿是血印和書頁,光線淒迷,死寂壟罩全場。
馬嘉欣手臂無力,劍尖斜插地毯。「搞掂,主怪死咗。」她喘息艱難。
雲彩癱坐於書堆上。「大家無事未?」
「都OK,手臂有啲麻。」佩如挪動繃帶,聲音平靜堅毅。
「左手有傷,不過無礙。」羅貝絲抹匕首,帶著一絲疲憊笑意。
「各位傷者已集中安全區,我再檢查下肺部灼傷嗰啲。」石沐卉語氣穩定清楚。
智華耐心安慰同學。「呢場真係好驚,幸好你哋啲節點損壞得夠快,唔係我哋死硬。」
「仲有啲微粒殘留,記得密封返所有灰塵同碎片。」澤耀一一邊拍照,一邊快手備份記錄。相機裡光點閃爍,是最後那幾個節點圖像。
「齊心執手尾,污染物全部封金屬袋。」馬嘉欣語氣果斷,下達指令。
不久後,書架清空,濕布擦淨地板血跡,蛇怪遺體集中一角準備焚毀。藥品、繃帶、消毒水重新分配,傷者由石沐卉、智華輪流照顧。
「佩如你可以先休息,高點一有動靜等我指示。」馬嘉欣柔聲提醒。
「收到,我會留意住窗口。」佩如靠書堆歇息,刀鋒仍插地面。
「羅貝絲、雲彩你哋幫手搬重傷者同殘肢。」馬嘉欣佈署,她自己也拖著傷體在書架間移動屍骸。
「我嚟幫手,呢度啲灰要帶防毒罩。」羅貝絲迅速穿上面罩,一邊鎖緊書架一邊覆蓋灰袋。
書架最深處還藏著幾條細蛇怪淒厲尖叫。雲彩快步衝前,雙劍利落斬斷尾椎,蛇頭落下沾滿書紙,血痕鋪滿紙頁。
「又搞清晒。」雲彩大口喘息,刀鋒深插裂縫間。
「大家牢記要小心感染,膿液路線一定再消毒多次。」石沐卉細緻叮囑,派發全剩藥品。
片刻的寧靜再次降臨。女神們斜倚書架、蹲坐地毯,傷者守在臨時醫療區,遠方傳來微弱夜鼓。不少人早已筋疲力盡,只有微語、布聲與呼吸穿梭於靜夜。
「佩如,窗口有冇新動靜?」馬嘉欣低問。
「暫時冇。怪浪後退咗,但遠處裂痕閃到依然。」佩如用鏡監守窗邊。
「確保現場密封,每個節點明早要再次檢查,遺漏會釀災。」羅貝絲叮囑,把鋁盒鎖好,標註地圖處理過區域。
「我記錄晒,資料會分發俾大家。」澤耀一疲憊答話,神色堅定。
「智華,同石沐卉聯絡,數清餘下醫療物資。」馬嘉欣指令。
「而家只剩三管消毒藥同兩條繃帶,其他基本無。」石沐卉冷靜回答,依舊穩定。
「明日仲有仗要打,各自去休息。」馬嘉欣長吁,劍聲與氣息一同消融夜色。
圖書館裡最後一波陰影蛇怪終於被殲滅,腥戰休止。女神們清理餘波,將災難暫壓在中央。一夜無眠,所有人都在創痛與希望間靜靜等待下個早晨。
第十六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