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超突襲!: 第十四節:暴露本性
「校長室有人動靜……」澤耀將相機緊貼胸前,語氣低沉,他的手指在記憶卡上急速操作。
羅貝絲腳步一頓,匕首反握,旋即迅速轉身朝監控螢幕走去,眼神冷硬如冬日鋼鏡。「我去睇監控。」
穿過禮堂殘骸與倒塌的柱子,監控室的螢幕閃爍著南家偉的影像——那張曾讓人深信不疑的臉——緩緩從校長室走出,身後竟有數名穿著警衛制服的變異體尾隨。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宛如接受過嚴格訓練的傀儡。羅貝絲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此刻,南家偉的和藹笑容在燈光下流露出僵硬與猙獰,令人脊背發涼。
「咩料啊?」馬嘉欣左手按住劍柄,右手在桌面迅速拍出一份作戰地圖。「監控顯示,南家偉正帶住幾隻變異警衛體行過嚟,方向正係武器所,而且佢手上攞咗個閃爍嘅細裝置,好似係個控制器。」澤耀指著螢幕,語調帶著壓抑的緊張與急切。
「唔會呀……佢唔係一直都幫緊我哋咩?」智華不敢置信,聲音顫抖。
「中招啦我哋。」羅貝絲冷冷道,匕首在指間轉出一道寒光,「呢個人一早都唔係咁簡單嘅好人。」
大門外的震動進一步加劇,昭示著新一輪怪潮嘗試突破。武器所外的護欄被撞成碎片,一隻隻被南家偉操控的變異警衛體如潮水湧來。他們的行動毫不凌亂,反而近乎同步,每一步都像受到了中樞指令——南家偉手中閃爍的裝置,頻率如心跳般強烈。
「準備迎擊,分三隊!」馬嘉欣揮劍,聲音沉穩堅定,「佩如去高點掩護,雲彩同我負責斷後,羅貝絲帶澤耀去封鎖出口兩側,智華同沐卉一齊照顧傷者!」
「我喺高點,睇實右側窗台,有咩異動我即刻報。」佩如迅速爬上窗口,狙擊槍穩穩架起,彈藥在槍膛內折射出冷光。
「收到。」雲彩與陳佐勇對看一眼,彼此眼神裡皆是堅定。他們習慣了並肩作戰,血與汗早已將信任鍛造成無比堅韌的鋼鐵。
門外的變異警衛體每一步都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鏗鏘斷裂的樂章。第一撥衝擊砸在武器所的鐵箱屏障上,聲音炸裂,木屑與骨碎、黑膿迸濺噴灑。馬嘉欣果斷拔劍衝出,刀鋒劃開第一隻警衛體胸腔,黑血如濃墨灑地,瀰漫腐蝕氣味。
「佢哋痊癒得比以前仲快!」陳佐勇重擊一棒,卻驚覺警衛體傷口正以駭人速度癒合。
「澤耀,相機快啲,標記啲節點!」羅貝絲壓低聲音,他們深知不能掉以輕心,任何一個弱點都必須嚴正對待。
「我影到主控節點啦!胸口有個金屬節片,強光底下會閃紅!」澤耀語氣激動難掩,這一刻他的相機猶如一把全新的武器。
「閃光配合近戰,夾硬打落去!澤耀準備,我哋一定要一擊斃命!」馬嘉欣指揮果決,雙眼迸出鋒銳殺意。
在這逼仄、低鳴的交戰中,校長的身影忽然浮現門口。與剛才螢幕中的他相比,眼前的南家偉更似一個被腐蝕的統治者——他外套上鑲有金屬嵌片,胸口深藏著類似晶核的裝置,那正是操控全校變異生物的關鍵中樞。
「各位,多謝你哋維持住校園成個大舞台咁精彩。」南家偉聲調平靜如水,卻帶刺殺人的冷意,「不過而家,真正嘅節目先至開始。」
「少廢話!」馬嘉欣橫掃一劍,兩隻警衛體腦袋當場劈開,「你終於現形啦!」
「佢摸過裂痕能量!」羅貝絲迅速上前,匕首直指南家偉胸口的節片,「嗰個裝置可以掌控生物,並將佢哋同步化,芬肯奇根本只係個投影,佢正聚集晒呢啲殘暴體。」
「你哋俾佢個樣呃咗太耐!」南家偉笑意更冰冷,慢慢舉起手,胸口裝置發出低低的嗡鳴,遠處的變異體再度步伐一致,完全被號令控制。
「南家偉!」雲彩一聲怒吼,長劍護在門邊,「你究竟出賣咗幾多人?害死咗幾多小朋友?」
「你哋咁緊張啲小朋友,真係感動。」南家偉眸光淡淡,毫無悔意,「可惜,我哋要收割弱肉強食嘅證據,校園遲早要重整秩序。」
「你已經唔配揸住呢個名!」佩如舉槍,語調冰冷,「你唔係校長,你只係個掠奪者!」
南家偉的笑意更甚。他一句話沉甸甸地砸在眾人心頭:「我早就唔係呢個城市嘅校長,我係復仇本尊,係你哋陌生嘅終結者。今日,你哋就喺度消失啦。」話音未落,他右手果斷按下胸口裝置的按鍵,全校監控鏈路頓時被切斷,所有機關發出的頻率驟然改變。
「無咁易!」馬嘉欣嘶吼一聲,狂衝上前,一劍橫斬在南家偉胸口數處金屬植入物上。未料金屬竟被某種生物性質所覆蓋,劍鋒彈回,巨大的反震力幾乎將馬嘉欣踉蹌推退半步,她手臂上的皮膚頓時撕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笨拙。」南家偉讚嘆,「你以為物理切割就可以解決晒咩?你哋只係見到表面啫。」
就在那一刻,門口的變異警衛體全部像失去拉線的木偶,隨著一股極強的向心力,所有怪物被牽引著湧向武器所中央。那些剛才被女神們斬殺的怪物殘片竟如潮水般集結復原,捨配斯的膠質在地面不斷滾動融合,重新聚合成條狀肢體;獠牙蟲的節點微光閃爍,宛如一場大規模重生儀式在眼前進行。
「澤耀一,強閃仲用唔用得?」佩如叫道,「我哋一定要再癱瘓佢哋個軍團!」
「得返一格電池,所以我會留嚟最關鍵一刻。」澤耀一的聲音帶著哽咽,臉上滿是疲憊,但更充滿決心。「你唔使驚,我等你哋個指示。」
南家偉的手指不斷在胸口裝置上滑動,節片閃爍出的光芒猶如脈搏,周圍怪物圍繞著他排成圈環,彷如在等待祭祀完成。空氣中壓力陡然上升,武器所內的每個人都像緊繃的弦,計算著手裡每一分電量、血量、彈藥和還剩下的時間。
「分散攻擊,優先破開佢外圍啲節點!」羅貝絲聲音低啞地下達指令,「佩如仍然負責高點掩護,雲彩跟我繞去右側,馬嘉欣正面吸引火力!」
「明白!」佩如立即回應,動作俐落地將最後幾發手槍子彈壓進彈匣,「我會將每一粒子彈都射入節點裂隙!」
「衝呀!」馬嘉欣再度猛然勁步向前,巨劍如驚雷裂空,斬向最靠近的兩隻警衛體。儘管劍身已經變形,依舊釋放毀滅性的力量,每一次揮劍,鮮血在空中勾畫出殘酷的弧線,所有逼近她的怪物都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羅貝絲從側翼矯捷奔襲,匕首如箭刺破敵體,招招精準。她甚至徒手撿起甫被擊碎的銅線節點,一刀刀刺入節點本身,爆裂出暗紅膿液。每削減一個節點,這些原本受中樞號令的警衛體秩序就崩潰一分。
「澤耀一,閃光——係家啦!」馬嘉欣仰首怒吼,聲音宛如驚雷貫耳,裡頭滿是孤注一擲的決斷。
「得!」澤耀一毫不遲疑按下快門,強光仿佛白晝閃現,瞬間直沖南家偉胸前核心。那一剎,所有光斑都像被穿了一針,在空氣中縱橫裂開。緊接著胸口那塊金屬節片像液體崩裂,裡頭交錯的電路、血脈及有機組織全部碎成火花燼灰。
南家偉嘶吼一聲,猶如被雷擊的巨樹猛烈晃蕩,他眼神中掠過一道前所未見的憤怒與恐懼。隨著節片被徹底破壞,原本操控於他之下的怪物瞬間失去同步,彷彿一支迷失指揮的軍隊,嘶吼流竄、紛亂自毀。
「集中攻擊主體!全員出力!」馬嘉欣把握時機下令,巨劍狂掃、匕首破空,刀鋒連連刺入南家偉被撕裂的肉身——那暴露的肌理之下,竟混合交錯著金屬導管與未知的有機組織,血肉橫飛,鮮血如畫布上潑灑的災厄。
南家偉終於倒在血泊之中,他本來得意的笑容瞬間扭曲成淒厲悲鳴。他試圖移動手臂,卻發現控制一切的裝置徹底毀壞。微弱的光芒熄滅後,所有曾受他發號施令的怪物全數失控,變異群體在絕望混亂中互相噬咬、自相殘殺,血與內臟像旗幟一般隨風飛散。
「唔好俾佢就咁死,捉實佢,逼佢認交到底點解要背叛!」羅貝絲牙關緊咬,手起刀落地伸向南家偉,匕首猛然劃開他腳踝的金屬——那是一個暗紅色、細密卻複雜的接合環。金屬脈絡像被剪斷的電纜劇烈哀鳴,熱氣和腐臭一齊噴湧竄出。
「羅貝絲!」她的動作異常冷靜,匕首狠狠扎實,「千祈唔好俾佢熘走!」
南家偉又是一聲哀嚎,他的瞳孔裡先是恐懼,隨即被瘋狂吞沒。他的手指緊握,像要捏碎自己的血管,掌心滲出黑色黏液。強忍劇痛的臉龐肌肉顫抖扭曲。地上,金屬脈絡和肉體的結合處開始冒煙,腐蝕性膿液順著斷口滴落,瘋狂蔓延惡臭。女神們、澤耀一、智華、石沐卉、陳佐勇無不嚴陣戒備,連呼吸都不敢過重。
「你呢種叛徒,到底為咩要出賣成個校園?」馬嘉欣握緊巨劍,目光寒冷如刀,死死盯著南家偉。她額前沾著怪物的血跡與泥漿,雖然筋疲力竭,卻依然目光堅定,尚有餘力應對最後絕戰。
「你哋根本唔明!」南家偉嘴角抽搐,笑容猶如墓中亡魂,「我先至係呢座校園真正主宰者,裂痕嘅唯一使者!你哋以為呢啲怪物係意外?一切都係我設計嘅實驗!流血、死亡、進化、復仇——只有最強者配生存落去!」
「實驗?你當我哋係基因怪物養料?」佩如厲聲質問,槍口緊緊鎖定南家偉暴露的胸節。她方才包紮的小傷仍在滲血,熱力滾燙。「你根本就唔係人!」
「本來就唔係人。」南家偉忽然低低怪笑,全身劇烈顫抖,「裂痕令我重生,我同芬肯奇共用一條神經——佢就係我個分身,我亦都係佢思維。你哋斬佢,只係斬咗我一部分啫!」
「仲敢口出狂言?」雲彩持劍上前,渾身徹底染黑,傷痕縱橫如雕刻,「你同啲怪物一樣,只可以喺屍堆入面發臭!」
這時南家偉身體劇烈變異,金屬電纜與骨骼緊緊纏繞堆積,腹腔宛如噴泉裂開,狂湧出大片黑膿。他右臂暴長猶如利鞭,皮膚之下鱗片翻動。身形急速拔高,頃刻間竟變得比芬肯奇還要龐大而兇殘。
「你哋以為我靠個控制器就夠?裂痕早就將我全身改造晒!」南家偉狂吼,聲音夾雜著人類與怪物的撕裂咆哮,「成個校園都係我嘅糧倉,係我嘅基因資源!」
火光在武器所內翻滾,亂戰瞬間爆發。
馬嘉欣拔劍猛衝,劍尖直刺南家偉左胸,「就算你係怪物,都要死得似怪物!」
鮮血飛濺,一記重擊將南家偉半邊胸腔劃開,露出螺旋狀金屬器官。他發出震天怒吼,手臂如鋼錘猛然橫掃,馬嘉欣閃身,卻被餘波震得衣袖硬生生撕裂成兩片。
「佩如,左側!佢個防禦出現破口,快啲打!」雲彩追上,雙劍迅雷劈下怪物右肘,怪鱗與碎肉紛飛,剁成泥濘。
「收到!」佩如果斷開槍,子彈精準射入暴露的金屬縫隙。「砰」的一聲,爆裂震耳欲聾,金屬碎片與血肉迸射。南家偉仰天暴怒嚎叫,血沫與膿液炸成煙霧。
羅貝絲從高點翻身縱下,匕首如毒蛇閃電,直刺南家偉左腿關節,「你啲所謂技術淨係識製造怪物,但治唔到活人!」
「就靠你哋幾個乳臭未乾?閃開啦!」南家偉狂怒,四肢如發瘋般狂砸地面,鐵箱屏障頓時炸碎,屍體直接被碾瓦粉碎,髒血四下飛濺。武器所牆皮崩脫,走廊傳來幽嚎,殘留怪物潮迅速湧集,南家偉成為新一輪怪物的核心焦點。
「全部人即刻撤去側門,用屏障疊高!」馬嘉欣邊喊邊帶領傷患撤後,雲彩、佩如、羅貝絲三人斷後,力擋怪潮。
「澤耀一,你用閃光優先標記所有怪物同校長新出現嘅節點!」佩如揮刀反擊,刀鋒深深嵌入南家偉大腿金屬接口,黑血四射,「唔好諗,直接嚟!」
「得!」澤耀一咬牙,冒死舉起相機,強光連閃,把所有怪物弱點以紅點形式顯現出來。「後膝主節點,右膊金屬裂罅,仲有胸口有個唔起眼嘅結合塊!」
「大家集中火力,重點打這三個位!」羅貝絲低嚎,匕首快狠準地插入南家偉後膝內側。膿液潑灑,南家偉痛得踉蹌倒地,但轉瞬又彈起來,咆哮聲更劇烈。
雲彩拔刀橫掃,精確擊中右肩的金屬裂隙,「你唔係唔死之身,睇下你今日仲有幾多命!」
「你哋全部都要死!」南家偉仰天狂吼,螺旋金屬纏帶劇烈卷向雲彩腰間。雲彩雙劍交錯,強行割斷纏帶,卻被膿液黏住衣角,大片皮膚瞬間嚴重灼傷。
「沐卉,重傷者即刻抬到桌底!智華快手協助搬人!」佩如在高點連開三槍,將窗台上的怪物打得粉碎,血珠濺滿牆壁。
「全部撤回醫療桌!」馬嘉欣橫刀也吼,帶大家撤退。南家偉的怪物身軀狂暴追殺,鐵箱屏障次第崩塌,鮮血與陰影交錯閃爍。
「全員輪流壓主怪,其他人專注防守!」雲彩跳回人群,雙劍揮舞疾速,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南家偉的肌肉、金屬、膿液如同混沌重塑,每當被打碎就頓時重組。他的身形不斷拔高,漸漸頂過門框,雙手如蟹鉗發出「咔咔」撞擊聲。「裂痕賦予我無盡力量,你哋小蝼蚁都敢同裂痕之主對抗?」
馬嘉欣怒喝:「你剩低嘅,得瘋癲同腥臭,校園一早唔需要你!」
佩如眸光如冰,舉槍瞄準,「我只剩最後一發,準備爆頭!」
「收到!預備閃光!」澤耀一再舉起相機,強光照射瞬間定格南家偉動作。三女神同時出手——馬嘉欣巨劍直劈,雲彩雙劍左右開弓,佩如子彈對準腦幹。「砰!」血花洶湧,南家偉腦袋被打爆半邊,但膿液翻湧,血肉新生,似惡夢重生,難以殺滅。
突然間,怪物浪潮猛烈衝入。捨配斯、獠牙蟲、幻影鬼怪、自修室紙怪如瘋狗般撲向武器所,屍骸堆積成山,鮮血沿地面淌入每個角落。
「全部啟用火源阻擊!」馬嘉欣高喊,帶隊投擲煤氣罐點燃,烈火與膿液交纏爆衝,怪物在焰中慘叫,黑霧血霧如毒網交織,空氣中腥臭令人作嘔。
「智華,你即刻帶傷者走食堂後門,沐卉幫手做呼吸同止血!」羅貝絲劈落四隻獠牙蟲,「女神全部守住主線!佩如剩低彈藥照射清光!」
「我盡晒力!」智華拖三名女學生衝去食堂側門,「沐卉快手救人!」
「我立即處理最嚴重流血!」石沐卉手壓動脈,冷靜又堅定,汗與血糾結一體。
「馬嘉欣,右邊守唔住啦!」雲彩急吼,雙劍滿是怪物血膿,出招有點延滯。
「我上!」馬嘉欣斬破最後屏障,巨劍掃斬十餘怪物首級,生鮮和金屬混合四濺。
「佩如!主怪腦袋露出啦,快啲射!」羅貝絲警惕高喊。
「呢發真係最後一粒!」佩如緊咬銀牙,對準南家偉腦核心,手指微微顫抖還是猛然扣下,「去死啦!」
子彈巨響炸裂,南家偉腦袋終被全數打透,烏黑膿液與腦漿灑滿屋頂。怪物浪潮立時崩潰,驚恐四散。
南家偉倒地,劇烈哀號,手指在地板上撕刮血痕。他雙眼不再像往日校長,只剩下死神獠牙的冷漠。他努力想說話,卻只能發出風嘯與碎屍間被撕裂的抽搐、不甘。
「失去咗控制器,佢再冇權力!」佩如喘息,面上血汗交織,充滿戰慄餘溫。
「終於……完咗嗎?」馬嘉欣癱靠巨劍,臉龐濕淋淋分不清汗是血。
這時,屍堆裡祕靈使者悄現。他無聲相隨地留下一張新書籤,上頭畫著新裂痕和怪物節點。他躲在陰影低語:「裂痕未滅,真相未盡,基因謎團,你哋要小心。」
「佢又冒出嚟,係咪想警告我哋下波基因危機?」雲彩倚牆,氣喘如牛。
「我會記錄低佢嘅提示。」澤耀一低頭拍下新書籤,目光停在裂痕紅點上,「也許下次災難就係基因突變完全失控……」
「大家點齊傷者同剩餘武器,全部休息十分鐘,之後撤去排舞室,準備迎戰基因怪物。」羅貝絲穩定分配好任務,匕首終於在血泊中沉靜下來。
「智華你帶路,沐卉齊行。佩如先行高點巡查,雲彩、馬嘉欣同我整裝備迎新波衝擊。」她一一安排分細目,目光堅毅不移。
南家偉的腦袋被爆開,軀體還在地上瘋狂抽搐。他的手指在肉血污痕裡拉出濁黑線條,像是在無聲的絕望裡訴說一個註定要失敗的故事。
「你本可以行善。」馬嘉欣俯視他,眼神暗淡冰冷,「但你揀咗背叛所有人。」
南家偉最後一絲人性,在鮮血與膿液中化為烏有。掙扎止歇,身體漸冷如鐵,面容定格在絕望、仇恨與不悔裡。
怪物屍堆、血漿憤然凝固,武器所下層一片紅黑狼藉,煤氣火焰燒焦的屍體發出濃烈異臭。女神們彼此深深對視,唯一流轉的是不屈與備戰的決心。
「我哋唔係你養嘅牲口,唔會向裂痕低頭。」羅貝絲冷然收刀,「下波,仲活著嘅,絕對唔係弱者。」
「準備撤退!」馬嘉欣一聲斷喝,眾人各就各位,女神、澤耀一、智華、石沐卉、陳佐勇迅速包紮傷口,檢查剩餘武器。
「下波怪物真打到排舞室,都唔會再畀校園俾你污染!」雲彩咬牙,右臂新傷滲血,但步伐堅決。
「離開武器所,安排列好崗哨,唔好畀殘餘怪物再偷襲。」佩如壓低聲音,目光如刀掃過窗邊和每一角落。
撤退時,神秘少女現身側門,沉默不語,協助運送重傷者。她仍如幽靈般無聲指揮陰影中的生還者。祕靈使者則於走廊盡頭隱現,低語好像在預告夜幕下新一場恐怖。
武器所死寂一片,存活者擦乾血與泥,攙扶同伴前往下一個戰場。南家偉的軀體逐漸冰冷,隨著他落幕,怪物的咆哮與腥臭也一起沉沒。只有裂痕紅光在遠方閃爍,靜靜預示下一場基因風暴即將降臨……
在武器所內外的大屠殺漸漸歸於平靜時,馬嘉欣收起巨劍靠牆短暫喘息,臉上滿是交織著汗水和血跡的痕跡。她環顧四周,注意到佩如還在高點清理槍膛和短刀,臉色依然堅毅如鐵。羅貝絲則低頭翻查地圖,細心將祕靈使者留下的書籤貼在戰術板上。石沐卉俯身專心為傷者急救,而智華則一旁認真用舊布條為同學的腿包紮。陳佐勇手抱著還濕潤的球棒,坐在 ar 牆側低頭檢查僅剩的武器。
「仲有怪物喺門外聚集,地上啲血流到成三呎高,仲有邊個郁得起身?」馬嘉欣說道。她將巨劍插在地板,目光環視著所有倖存者,語氣一句多餘廢話都沒有。
「我仲可以爬上去班房做防線,樓上應該仲有幾個同學郁得走。」智華勉強讓自己挺穩雙腿,一面攙扶著身邊的女生回應。
「我帶人去食堂,嗰度起碼有屏障同淨低嘅餐具頂一頂怪物。」陳佐勇低聲說。
「佩如,你再上高點巡查,有新怪物即刻叫我。」羅貝絲在窗邊加緊收拾,把匕首和短刀疊好遞給佩如。
「收到,我會全部清空窗台右側,剩低啲怪物都會直攻主門。」佩如回話,槍托穩架在肩。
「大家快啲分配位置,唔好俾怪物一齊包圍三線。」馬嘉欣指令俐落。
猛然之間,外面血流再次湧動,大群怪物在裂痕紅光下宛如浪潮,尖嘯漸強。南家偉雖已消融於怪物屍堆中,但芬肯奇的分身像陰影一樣在校園中心徘徊,瘋狂吞咬所有剩下 doc 的異變力量。武器所外的窗台失去屏障,只剩下女神們以及澤耀一用相機閃光提供短暫希望——那一點點的強光就像是最後的生機。
「佩如我幫手睇住窗口,你瞄住主怪,有變我就閃光標記。」澤耀一俯身,手機貼在相機上,準備進行新一輪紀錄。
「你標記,我出手。」佩如神情專注,目不轉睛。
就在這時,班房裡傳來激烈慘叫。幾個落單的女學生被黑霧幻獸襲擊。智華將小刀插進桌面,用身體護住女生們。「快走去窗邊,唔好離開我身邊!」智華大喊,腳下的血正漸漸浸透地板。
「我……好驚……」女同學聲音顫抖,智華緊緊握住她,「唔使驚,有刀喺手就唔怕!」她堅決咬緊牙關。
霎時,教室天花板黑霧洶湧而下,一名女生尖叫,手臂被撕咬出縱橫血口。智華翻身,一刀直捅黑霧怪物肚腹,膿血濺得桌椅都是。「快救人!」她拖著另一名女生衝向牆角。
同時,食堂方向激鬥也爆發開來。陳佐勇以球棒橫掃門口怪物。「全部入廚房——快啲!」
三四名男生帶血衝刺,用餐盤、刀具抵擋,怪物衝擊如洪流。其中一名男生被食堂怪物拉進後廚,煤氣爐瞬間被血染成暗紅。
「陳佐勇快啲頂死個門!」一名女同學喊。他用球棒敲裂門框,然後屏障被怪物利爪撕開。「各位快拋刀,有碟用嚟擋!」
「頂唔住啦,撐多兩分鐘隨時扯走!」陳佐勇疾聲。
彼時,馬嘉欣、雲彩、羅貝絲、佩如全員各自分頭應戰。馬嘉欣率小隊插返班房,只見桌椅盡染腥血。她見智華正傾盡一切保護三個女生,刀鋒已劈出豁口。馬嘉欣衝前,一劍斬下,黑霧怪物腦殼立刻碎裂。「做得好,智華繼續保護傷者!」
「我仲支持到!」智華回應。
另一側,佩如鎖定高點阻擊。她精確瞄準怪物主體節點。窗外黑霧洶湧,血鴉掠過,芬肯奇分身帶著滿佈裂痕的怪物群衝向食堂。「目標先鎖住胸口!」佩如自語,「開槍!」槍響怪物胸口迸發黑血,膿液淋下如瀑,芬肯奇受創帶動周圍怪物慌亂。
雲彩雙劍為盾,衝入食堂副門。「各單位分開堵路,拉人靠窗!」她邊清理邊救下驚恐同學。怪物從左側爆破黑霧襲來,她連掃三刀。「佐勇你守實大門,我掩護廚房撤退!」
「好啊,我頂多一波啫!」陳佐勇拖著步伐,球棒揮落怪物頭骨,血花淋漓。
「佩如窗口情況如何?」羅貝絲持匕首,二樓高點巡查,觀察裂痕。
「怪物多,主怪兩隻已朝門口推進!」佩如穩穩定位,「我攻左側,你搞掂右邊!」
「收到,我打腹節,你守住高點!」羅貝絲作答。
此刻,武器所外的怪物因南家偉死亡全面失控,分頭攻進班房、走廊、食堂。窗外玻璃碎如雨,血流淌入地。馬嘉欣領著澤耀一、智華回班房,她單手揮劍斬斷兩隻黑霧怪,衣袖盡是暗紅。
「澤耀一快啲,標記佢個腹節閃光!」馬嘉欣大喝,澤耀一顫抖舉起相機,「我拍到紅點,三個弱點!」
「雲彩,頂住側門唔好俾怪攻破!」馬嘉欣再喝。
雲彩一劍直插怪口,黑膿濺出,血腥滲滿地板。「佩如,兩窗口怪清咗,我撤左側支援。」她喘息著通報。
「食堂仲有冇怪?」羅貝絲高點大喊。
「剩低兩隻堵廚房,膿血周圍流晒。」陳佐勇掃地狂呼,「我球棒就碎,頂多再一波!」
與此同時,石沐卉在武器所全力救治重傷者,貼心安撫女同學:「即刻用濕布消毒,千祈唔好畀黑膿沾住傷口,唔好腐蝕入骨。」她又把剩下麻藥分給智華和佩如。
「多謝,我唔洗再包紮。」智華點頭。
「佩如你條腳血流未停,再包多層。」石沐卉遞來破布。
班房局勢愈發緊繃,南家偉與芬肯奇怪物群分兩端襲擊。滿桌滿地的怪物屍首和同學遺體,血腥與恐懼壟罩在空氣中。
「馬嘉欣,我呢邊頂唔住喇!」智華高叫,雙手已麻但小刀死死不鬆。
「我嚟救你!將傷者按後門撤,啲怪困喺枱椅後面!」馬嘉欣斬擊同時,協助智華與女生撤離。
雲彩雙劍死死插進怪物胸腔,血猛流,她一語不發,只是在瘋狂戰鬥。
佩如與羅貝絲高點交替,目光已充血,身手卻仍快如閃電。「左邊清咗,只餘主怪係窗!」佩如通報,「打!」一槍爆頭,鮮血飛濺。
「再頂十秒可以撤啦!」羅貝絲翻身躍下,刀劍齊擊,把怪物群壓制在班房右翼。
這時走廊怪物再次湧入食堂。陳佐勇帶兩男生用球棒、餐刀掃清地面怪物,滿地碎肢。「守唔住!」女同學驚叫,雲彩速回食堂救援,「快走去走廊,血腥味濃怪物肯定聞到!」
「我班房屏障撐多陣,真頂唔住就齊撤去武器所!」馬嘉欣再喝,「佩如、羅貝絲你哋從旁掩護!」
佩如、羅貝絲迅速落下高點,互掩護刀劍接力,開側門撤進武器所。
「陳佐勇,食堂仲守唔守得住?」馬嘉欣問,陳佐勇咬牙:「最多頂兩分鐘!」
「我嚟收尾,佩如頂住門口!」羅貝絲挺身破食堂,刀尖揮下,怪物屍體滾墜。
智華在班房後門拖動發燒的女同學,「馬嘉欣快啲嚟!我怕怪物再衝入!」
「有我在,仲有刀,救得返你哋!」馬嘉欣邊包紮,邊劍劃遺怪。
窗外裂痕紅芒閃爍,走廊地已滿是血痕。佩如高點精準掃射走廊怪物,彈頭爆碎狀如開花。剩下女神、澤耀一於武器所重整防線,再掀新一輪鏖戰。
「澤耀一,你用相機標記食堂啲怪物,剩低啲閃光我重可以用多一次。」他大聲報告。
「好,班房同埋食堂都要分區防守,千祈唔好集中火力喺一點!」羅貝絲迅速分組,語調果決。
陳佐勇和雲彩協力在食堂外掩護,幫助學生撤離,佩如堅守高點持續壓制窗台攻入的怪物,馬嘉欣與智華一同在班房把守最後防線。石沐卉則堅守武器所的醫療桌,專心協助傷者急救。
怪物的第三波攻擊爆發,芬肯奇分身的主怪滲透進走廊、食堂、班房。「馬嘉欣,左側主怪衝破屏障啦!」佩如高聲示警,「我嚟支援!」
馬嘉欣劍光如電,斬落主怪上顎,鮮血飛濺如雨;佩如舉槍,將怪物腰部打得粉碎,黑膿翻湧而出。雲彩飛身出現,雙劍連掃,斬下怪物側肢,食堂地磚很快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智華,你即刻拖人退到後門,我在前排死守!」馬嘉欣即使手指已斷,依然咬牙死命揮劍,堅持不倒。
「我明啦,都仲支撐到!」智華拼盡剩餘力氣,拉開倒地的女生,緊緊保護著同伴。
羅貝絲與佩如聯手在食堂内砍殺,左手死死拽著怪物頭顱,右手匕首連環猛刺。「今次啲主怪勁棘手,再唔剷清就會亂衝亂撞!」她語氣低沉卻果斷。
雲彩在食堂外搬動桌椅,迅速協助佈防,「大家頂唔順就拖人撤去走廊,食堂啲血太多,怪物好快就聞到!」
佩如牢牢鎖住高點,連爆數隻怪物頭顱。她手臂被崩塊劃破,鮮血順著溫熱流下,但她只是咬牙硬撐,「我快用晒彈藥啦!」她聲音壓低,強忍疼痛。
「我可以再頂十秒!」羅貝絲咬牙應道。
最終,最後一批怪物終於被壓制,鮮血與汗水早已混成一片。剩下的女神戰士、智華、澤耀一、陳佐勇及所有倖存者全部撤回武器所,走廊的地板血漬猶新,眾人皆帶著新添的創傷和深深的疲憊。
馬嘉欣跌坐在醫療桌邊,呼吸沉重,「我哋捱咗過嚟,但下一波肯定仲兇殘。」
「石沐卉,你幫大家逐個檢查傷口,剩低啲藥全部留俾重傷者。」雲彩扶住馬嘉欣,自己也將手臂橫放醫療台上。
「我家下只剩返一樽消毒藥,一條繃帶,其他人只好壓住傷口,等下次搶救先再補救。」石沐卉冷靜地回應,手上動作絲毫不亂。
就在這時,外頭幽暗的祕靈使者身影悄然一閃,把一張書籤插進食堂門縫,預示主怪即將再度集結。無名少女亦默然現身在走廊盡頭,冷靜的眼神遙指食堂側門方向,示意那裡潛藏新的危機。
「我哋暫時一定要集中喺武器所,唔准散開!」馬嘉欣低聲提醒,語氣不容質疑。
「我會照顧好大家,分批做好防護同急救。」石沐卉一邊將布條繃緊,一邊目光堅定地環顧四周。
終於,這一輪絕望的逃亡暫時劃下休止符。武器所、班房、食堂三線防守早已血流成河。剩下倖存者分守各點,彼此協作,互助救治重傷與驚魂未定的同伴。絕望並未結束,因為裂痕外的紅光依舊閃爍,預示著下一波基因怪物與突變危機,正悄無聲息中步步逼近。
第十四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