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的自白書: 第九章 軍營裡的牽掛與執著

汪嘉瑞入營的第一週，陳曉榆的手機就沒離過身。


Skype 的對話框長期停留在最後一句「等我電話」，她總忍不住頻繁解鎖螢幕，生怕錯過來自澎湖軍營的來電 —— 那裡是他曾許諾要帶她看星星的地方，如今卻成了隔著海峽與軍規的牽掛。


週五傍晚，手機終於響起，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固定電話號碼。


陳曉榆幾乎是彈起來接起，耳機裡傳來熟悉卻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背景裡混著嘈雜的口令聲與軍營廣播：「曉榆，是我。」






汪嘉瑞的語氣依舊溫和，卻藏著難掩的疲憊。


他說澎湖的軍營靠海，每天清晨五點半就被哨聲喚醒，疊被要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訓練時要頂著海風站軍姿，皮膚曬得比之前黑了好幾度。


「這裡的海比旗津的藍，就是訓練完一身汗，沖冷水都覺得舒服。」他笑了笑，刻意挑些輕鬆的話說，避開了訓練的艱苦。






聊到同營的戰友，他的語氣沉了些。


「他們知道我有個香港女朋友，有時會說些不禮貌的話，帶著點玩笑的意味，卻不太得體。」


汪嘉瑞頓了頓，背景裡傳來戰友喊他名字的聲音，他匆匆應了一聲，又轉回來認真地說：「我當時就很鄭重地告訴他們，我對你是認真的，不是隨便玩玩。」他的聲音很篤定，沒有半分妥協，「我不想你被人拿來當笑話，就算在這裡，我也想護著你。」






陳曉榆聽著，鼻子忽然發酸。她能想像出那個內斂的男生，在一群人當中鼓起勇氣認真表態的樣子 —— 他向來不愛爭辯，卻願意為了她，擺出最堅定的姿態。


「你別跟他們計較，照顧好自己要緊。」她輕聲說，指尖摩挲著桌前的貓形水杯，仿佛這樣就能觸碰到他的溫暖。


「嗯，我知道。」汪嘉瑞的語氣軟了下來，「錢包我每天都帶著，訓練休息時摸到它，就想起你。對了，這裡的晚霞真的很漂亮，等你來的時候，我帶你去營區旁的山坡看，比我們上次見到的還要紅。」他話題一轉，又回到了許諾，像是要用這些溫柔的期待，撐過漫長的軍營時光。


電話沒聊多久，廣播裡就傳來集合的哨聲。


「要訓練了，我下次再打給你。」汪嘉瑞的聲音裡帶著不捨，「你要好好吃飯，別熬夜加班。」






掛斷電話後，陳曉榆盯著手機螢幕，久久沒動。澎湖的海風、軍營的哨聲、他認真的語氣，都在她心裡匯成暖流。


她拿起貓形水杯，倒了一杯溫水，杯身上的貓臉仿佛在笑 —— 原來真正的牽掛，從來不怕距離與阻礙，哪怕隔著海峽與軍規，那份執著的心意，也能跨越萬水千山，溫暖彼此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