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以為這段感情會變成一個永遠的謎團時,真相卻以一種最殘忍的方式揭開了。

那是放暑假後的第一個星期,我收到了一個舊同學的 WhatsApp。她不是我很熟的朋友,只是那種會互相交換八卦的點頭之交。

「喂,Hiu Ching,你知唔知你前度阿俊啲野呀?」

看到「阿俊」兩個字,我的手抖了一下,秒回:「佢做咩呀?」

對面顯示「輸入中……」好久,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最後,跳出來一行字:

「我聽講佢退咗學啦。」

轟——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手機差點滑落。

「退學?幾時嘅事?」





「好似係復課無耐就搞緊手續啦,聽講係屋企有事要搬屋定係去外國,我都唔係好清楚。總之佢成個下學期都無返過學咁滯。」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難怪我找不到他。難怪學校變得那麼大。難怪他的朋友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

我像個傻瓜一樣,在學校裡找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整整三個月。





我每天精心打扮,每天繞路,每天期待,原來都是在對著空氣表演。

他走了。

他退學了。

他離開了這個充滿我們回憶的地方,甚至離開了這個區,或者這座城市。

而這一切,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告訴我。

哪怕只是一句:「我要走啦。」
哪怕只是一句:「以後唔會再係學校見到我。」

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在決定他人生的重大轉變時,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我在他心裡,真的連一個普通朋友都不如。普通朋友轉校都會說一聲吧?

我拿著手機,站在房間中央,想哭,卻發現眼淚已經流乾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寒意。

原來,當一個人決心要離開你的時候,他可以做得這麼絕,這麼乾淨。他把你從他的未來裡徹底抹去,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這樣消失在人海裡。

我看著窗外熱辣辣的太陽,心裡卻下起了一場永遠不會停的大雪。

我的初戀,以一場甜蜜的長洲之旅開始,以一句「好 Kam」出現裂痕,最後,以他無聲無息的退學,畫上了一個荒謬而殘酷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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