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把帆布拖出來,抖落上面的灰塵,平鋪在地板上。帆布的紋路蹭著腳踝,帶著點粗糙的暖意。江芸芸把糖果倒在帆布中央,又將紅酒和杯子放好,盤腿坐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來,就坐這兒吧,比椅子舒服多了。」

盛明傑失笑,依言坐下,兩人肩並肩靠著牆,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氣息——是晚風的涼,糖果的甜,還有一點紅酒的醇香。

他擰開紅酒瓶塞,醇厚的酒香漫開。沒有醒酒器,就直接往杯子裡倒,暗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劃出細膩的弧線。

江芸芸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抿了一口,酒液的微澀混著果香在舌尖化開,轉頭看向身邊的人,眼底映著暖黃的燈光:「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比坐在餐廳裡自在多了。」

盛明傑看著她嘴角沾著的一點酒漬,忍不住笑了,抬手替她擦去。指尖的溫度觸到唇角的瞬間,兩人都頓了頓,空氣裡忽然漫開一絲甜絲絲的曖昧。





他收回手,拿起一顆水果糖剝開,遞到她嘴邊,語氣帶著笑意:「那就多喝點,不過別喝醉了,我可不想再扛你一次上樓。」

江芸芸咬著糖,甜意從舌尖漫到心底,她挑眉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窗外的南瓜燈還在遠處晃著暖光,畫廊裡只有紅酒的香和輕輕的說話聲,帆布上的糖果五顏六色,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畫廊裡只剩紅酒的醇香和兩人淺淺的呼吸聲。酒意慢慢爬上眉梢,江芸芸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比平時更顯迷離。

她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笑著睨向身邊的人,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還說自己是吸血僵屍,根本一點都不可怕。」





盛明傑側頭看她,眼底映著暖黃的燈光,聽到這話,他挑了挑眉,故意壓低了聲音:「哦?我這只吸血僵屍不可怕,那你是真想讓我咬你一口?」

「你哪像吸血僵屍?」江芸芸笑得更歡,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天天在太陽底下跑來跑去,又沒有尖牙,騙人的吧。」

她還想接著笑他,卻忽然發現盛明傑的眼神沉了下來,方才的戲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認真。

江芸芸的笑聲慢慢停了。

盛明傑緩緩朝她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縮短,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陽光的味道。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沙啞:「如果我真的是吸血僵屍,你不怕嗎?」





江芸芸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慌,原本撐在地上的手微微發軟,身體不自覺地向後傾了傾。

盛明傑見狀,順勢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輕輕帶向自己。兩人靠得極近,鼻尖幾乎相觸,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裡的曖昧瞬間濃烈得化不開。

「芸芸。」盛明傑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邊,「我想我喜歡你。我可以吻你嗎?」

江芸芸的腦子嗡的一聲,亂成了一團麻。她望著他深邃的眼眸,下意識地想推開那層薄紗,卻又忍不住試探,聲音輕得像羽毛:「是因為……我們訂了婚,我是你政治婚姻裡的……」

話還沒說完,盛明傑就伸出手指,輕輕按住了她的唇。指尖的溫度透過柔軟的唇瓣傳來,燙得她微微一顫。

「不是。」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眼底滿是深情,「我早就忘了我們之間有什麼婚姻契約。我剛才說的話,不是以什麼未婚夫的身份,我是真心的。」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帶著一絲緊張的期待:「你對我,是什麼感覺?真的只把我當成契約婚姻裡的未婚夫?」

江芸芸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慌亂,又帶著幾分不自覺的坦誠:「我沒有當你是未婚夫……我真心把你當成朋友的。」





盛明傑聞言,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只是朋友?」

「不……」酒意和他的眼神攪得江芸芸心神蕩漾,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只是朋友。」

聽到這話,盛明傑眼底的失落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笑意。他低頭,先是在她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輕柔得像一片羽毛。

見江芸芸沒有躲閃,甚至微微閉上了眼睛,他才加深了這個吻。

紅酒的醇香在舌尖漫開,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窗外的南瓜燈還在遠處亮著,畫廊裡的暖光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那些藏在日常陪伴裡的心意,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情愫,終於在這個萬聖節的夜晚,化作了這個綿長而深情的吻。

綿長的吻終於落下帷幕,兩人微微分開時,鼻尖還抵著鼻尖,呼吸都帶著點急促的灼熱。

江芸芸的臉頰燙得驚人,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紅,她不敢抬頭看盛明傑的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盛明傑的氣息也有些不穩,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伸手替她捋了捋散落在頰邊的碎發,指尖的觸碰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他只是順勢將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江芸芸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陽光的味道,舒服得讓人不想動彈。

“原來……吸血僵屍的吻,一點都不嚇人。”她悶在他懷裡,聲音帶著點剛哭過的軟糯,又透著幾分笑意。

盛明傑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衫傳到她的心上,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裡滿是寵溺:“那下次,要不要試試更嚇人的?”

江芸芸伸手掐了掐他的腰,換來他一聲低低的悶笑。

兩人就著這樣相擁的姿勢,又拿起酒杯喝了幾口,話題漸漸變得零散又溫柔。從兒時偷偷爬樹摔下來的糗事,聊到長大後被家族安排的無奈,再聊到未來——江芸芸說想辦一場屬於自己的畫展,盛明傑說等下次比賽拿了獎,就把獎盃擺到她的畫廊裡。

紅酒的後勁慢慢湧上來,困意也跟著悄悄漫了過來。窗外的南瓜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街上的嬉鬧聲早已散盡,只有畫廊裡的暖燈還亮著,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江芸芸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抵不住困意,靠在盛明傑的肩頭緩緩閉上了眼睛。盛明傑感覺到懷中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他低頭看了看她恬靜的睡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後也慢慢閉上了眼睛。帆布有點硬,地板也算不上舒服,可懷裡的人很軟,身邊的空氣很甜,這樣的夜晚,讓人捨不得清醒。

兩人就這麼相擁著,在暖黃的燈光下,在散落著糖果的帆布上,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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