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傑輕笑出聲,對她這意料之中的反擊並不意外,他依言拿起蒙眼布系在自己眼睛上,摸索著朝她靠近。

「呵,小機靈鬼,這是想報仇?行,公平競爭。不過,你可得站好別動,不然……」他故意頓了頓,指尖輕劃浴缸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帶著佯裝的威脅。

「我這「盲人」要是不小心把你拉進水裡,可別怪我。準備好了嗎,要開始「服務」了。」

江芸芸褪去身上的衣服,輕輕滑進浴缸裡,溫熱的水裹住身體,舒服得輕喟一聲。她伸手拉住他的手,唇角揚著笑意。

「我可以啦。」





盛明傑被她拉住手,順著力道靠近浴缸邊,另一隻手摸索著尋找一旁的毛巾,指尖不經意觸碰到水面,帶起細小的漣漪。

「水溫合適嗎?既然是我幫妳,那妳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整個過程中不許笑我笨手笨腳,不然……」他的語氣帶著威脅,卻難掩笑意,指尖輕輕勾了勾她的掌心:「我就往妳臉上潑水。」

「不會,但你也別偷看。」

江芸芸伸手撫上他的臉,蒙著眼睛的他,眉眼的輪廓在燭火下愈發清晰,別有一種別樣的風味。

盛明傑感受到她指尖的觸碰,下意識側頭輕吻她的掌心,唇角微揚,聲音溫柔。





「放心,我可是很守規矩的。」他摸索著拿起毛巾浸濕,輕輕擰乾,動作帶著幾分笨拙,卻格外認真。

「不過,妳這樣摸我的臉,我很難集中精力幫你洗澡哦。好了,準備好,我要開始了,先從肩膀開始可以嗎?」

「嗯,幫我按一下,師傅…」

盛明傑低笑一聲,指尖落在她的肩頭,力度恰到好處地按壓著,順著她的肩頸線條慢慢向下,動作溫柔而專注。

「好,師傅上線。力度怎麼樣?」





蒙著眼的狀態下,其他感官愈發敏銳,他能清晰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變化,指尖的觸感也愈發清晰。

「要是覺得不舒服,隨時告訴我。不過…… 既然是師傅,妳是不是也該給點「小費」?比如,親我一下?」

江芸芸微微傾身,唇瓣輕觸他的唇角,呼吸帶著淡淡的紅酒香,微喘著開口。

「怎樣?這小費可夠?」

盛明傑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軟,笑意不經意抵達眼底,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將毛巾移至她的後背,輕輕擦拭。

「嗯,勉強合格。不過,師傅我手藝精湛,這小費是不是有點少了?」

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含笑,帶著幾分蠱惑。

「要不…… 再來一次?這次,要久一點。」





江芸芸的雙手輕輕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劃過他的後頸,眼底漾著曖昧的笑意,輕聲問道。

「真的那麼乖,都沒偷看?」

盛明傑感受到她雙手環頸的力道,下意識將臉湊近她,鼻尖輕觸她的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我可是很有原則的。」他輕笑一聲,聲音帶著些許沙啞,指尖依舊在她的後背輕輕摩挲。

「不過,妳這樣考驗我的定力,真的好嗎?要是我忍不住了,後果自負哦。」

江芸芸緩緩地轉過身,手臂劃過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潾潾的水聲在靜謐的浴室裡格外清晰。她看著他被蒙住的雙眼、直挺的鼻樑、棱角分明的嘴唇,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得飛快,連呼吸都微微急促。

她輕輕喚他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盛明傑…」

她伸手輕輕拉開他的蒙眼布,目光認真地望著他,彷彿許下諾言般地嚴肅,燭火映在她的眼底,亮得動人。

盛明傑因她的呼喚緩緩睜開眼,與她的目光撞個滿懷,燭火映照下,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像一顆小石子,在他的心湖裡漾開層層漣漪,癢癢的,暖暖的。

盛明傑放下毛巾,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溫熱的唇印了上去,由溫柔漸漸變得熾熱,但他的手始終克制地扶著她的肩,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在那個吻快要讓兩人窒息時,他輕輕地退開。

江芸芸眼中帶著一絲錯愕,她以為他今晚安排的一切是為了讓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自己在答應蒙上眼陪他玩這個「遊戲」時,已打算交出自己,全身心的交付…然而現在在她眼中,盛明傑猶如獅子捕獲了獵物,並不急於享用,卻欣賞著獵物驚惶失態的窘境。

盛明傑聲音低沉而溫柔:「怎麼了?突然這麼嚴肅,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江芸芸望著他清朗的目光,裡面盛著失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她只輕輕歎了口氣,指尖劃過他的臉頰。

「沒有…」





盛明傑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看穿了她的欲言又止,他俯身靠近,額頭與她的額頭相抵,鼻尖相觸,呼吸交織。

「嗯?在我面前,妳不用有任何隱瞞。」

燭火搖曳,映得他眼底的情緒愈發深沉,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是…… 想到了二哥的事?還是說,妳在擔心這段感情?」提及盛明峯時,盛明傑的語氣微冷,環住她腰肢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帶著想要護她周全的堅定。

「你是定力真的很好,還是怎樣?」江芸芸輕輕搖了搖頭,避開他的目光,指尖輕輕勾著他的手指,輕聲問道。

盛明傑聽她沒挑明心思的質問,也不戳破,低笑一聲,指尖輕點她的鼻尖,眼底藏著寵溺的笑意。

「怎麼,覺得我應該對你做點什麼?」他伸手將她耳邊的濕發別到耳後,目光坦誠而認真,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尤其不想讓你覺得,我對你的親近是因為這種…… 特殊的環境。」他停頓片刻,聲音愈發溫柔,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更希望,你回應我是因為你真心想這麼做,而不是出於別的什麼原因。」

江芸芸望著他認真的眼眸,心裡泛起一陣酸澀與無奈,難道讓她一個女孩子家,吐出希望愛人能更體貼自己,別那麼不解風情嗎?

「我不覺得你是別有用心,不然你也不用等到現在…算了,我自己就可以了。」她輕輕搖了搖頭,伸手制止他繼續幫自己擦拭的手,淺笑道。

「等等。」盛明傑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躲開,神情少見地顯出幾分無措,他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急切而認真。

「是我沒說清楚,不是妳想的那樣。我只是太在乎妳,怕你後悔。」他頓了頓,聲音放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忐忑。

「我怎麼可能對妳沒想法?但我更想要的,是妳的全部,而不只是一時的親密。」他鬆開她的手腕,改為輕撫她的臉,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語氣帶著懇求。

「別生氣,好嗎?讓我繼續幫你,就當…… 給我個機會證明?」

「盛明傑,拉開蒙眼布時,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江芸芸望著他眼底的無措與認真,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堅定。她說完,轉身拉過一旁的浴袍,輕輕裹住自己,掩飾著微紅的眼眸。

他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瞬間懂了她的委屈與期待。伸手將她從浴缸中輕輕拉起,用一條帶著雪松香氣的大毛巾裹住她微涼的肩背,而後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低頭輕吻她的發頂,聲音裹著水汽般的歉意與珍視。

「是我太遲鈍。我以為,妳只是慢慢接受我,沒想到,妳已經走得比我更遠。對不起,讓妳覺得我在推開妳。我現在明白了,妳的心意,我全都明白了。」

她的聲音很平淡,像落在水面的雪,聽不出情緒起伏:「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他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低頭望著她,眼中滿是固執與歉意。抱著她走出浴室,步伐堅定,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後,帶著淺淡的沐浴露香氣,一路穿過鋪著絲絨地毯的走廊,停在臥室床邊。

「不要。我不放妳下來,除非妳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妳沒有生氣,沒有失望。我知道我剛才的話讓妳難過了,我不找藉口,但我想讓妳知道,我只是太害怕失去妳,害怕妳會後悔選擇我。」

他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雙手緊緊環著她的腰,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她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指尖無意識地絞著毛巾邊緣。

江芸芸:「我沒預計什麼,我只是跟著感覺走而已……後悔?你會後悔嗎?」

他的雙臂下意識收緊,眼神堅定而溫柔,伸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燭火在他眼底跳動,像細碎的星子:「我不會後悔,一秒鐘都不會。遇到妳之前,我的生活按部就班,賽車就是全部。但現在……妳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我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點看清自己的心意,沒有早點告訴妳,我對妳的感覺已經不只是責任和好感。」

話音未落,他輕輕吻上她的唇,淺嘗輒止,像怕驚擾易碎的夢,氣息裡帶著克制的溫柔。「我喜歡妳,芸芸,很喜歡很喜歡。」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得像揉碎的月光,輕輕推開他的手,閉了閉眼,長睫顫了顫,像是在壓下翻湧的情緒:「我…知道了。」

他被她推開,心口一緊,卻沒再強求,只是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指尖懸在半空,終究沒敢再觸碰:「妳知道了……可我感覺,妳並不相信我。芸芸,我不擅長說甜言蜜語,但我可以向妳保證,我對妳的感情是真的。如果妳願意,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給妳看,好嗎?」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纖細的背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單薄,聲音輕得像歎息,並不想再討論剛才的話題:「我知道你累了…可要休息?」

他望著她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輕歎著起身,從背後環住她,將臉輕輕擱在她肩頭,呼吸溫熱,帶著淺淡的煙草香氣,雙臂松松地圈著,怕勒得她難受:「不累,倒是妳……還在怪我嗎?怪我沒能及時回應妳的心意。」

「好像我在求歡似的…」她苦笑道,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自嘲。

他聽出那絲自嘲,心裡一陣刺痛,連忙扳過她的肩,捧起她的臉正色道,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言語裡滿是懊悔:「不是的,妳別這麼想。是我表達不當,我怎麼會覺得妳在求歡?我只是……太怕妳後悔,怕妳以後會覺得我趁人之危。原諒我,好不好?」他低頭吻住她的唇角,聲音發悶,帶著濃重的懊悔。

「我不勉強你,免得…你後悔!」江芸芸緊握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努力讓聲音和面容保持冷靜,又學著盛明傑的話說道。

「我說了我不會後悔!芸芸,妳為什麼就不信我呢?還是說……妳要我做點什麼,才能證明我的心意?」聽她這麼講,他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一拳。

他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與她四目相對,眼神中滿是懇切與無奈。

江芸芸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別開玩笑了,好嗎?」

「我沒開玩笑。」他看她強撐的樣子,心臟像被針紮,忽然單膝跪地仰頭望她,神情莊重:「芸芸,我在義大利有套海邊別墅,一直空著。如果妳願意,我們明天就去那裡,就我們兩個人,待多久都行。在那,我會讓妳知道,我對妳的感情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時衝動。給我這個機會,好嗎?」

「怎麼就搞得那麼複雜?不就是不想要而已嘛….我又沒罵你。別擔心…」江芸芸拍拍他的手,緩緩走開。

盛明傑一把攥住她的皓腕往懷裡帶,順勢起身將她圈在胸膛與衣櫃間,嗓音低啞:「不是不想要,是太想要反而怕弄傷妳。妳委屈得都快哭了,還說沒罵我?」

他指腹描摹著她的眉眼輪廓,呼吸近可拂面,輕吻她的眼尾:「去別墅的事,就當我正式向妳你發出邀請,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想和妳單獨相處,好好陪陪妳。」

「我不想…」她閉上眼,淚水滑落。

盛明傑見江芸芸落淚頓時慌了神,輕柔地吻去她臉頰上的淚水:「不想去就不去,是我考慮不周。別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好,我說錯話做錯事,妳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哭了,看到妳哭我這裡……」

他牽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神滿是疼惜:「真的很疼。」

「我想靜一下。」江芸芸將他推開,獨自走到沙發上,抱著雙腿,把頭埋在膝蓋上

「好,我陪妳一起靜一下。芸芸,我知道我今晚搞砸了一切,但我想讓妳知道,我對妳的感情是真的。等妳什麼時候願意聽了,我再把心裡的話都告訴妳,好嗎?」盛明傑被推開也不勉強,默默走到她身邊坐下,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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