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AI 情人 - 金牛》: 第三十七章 懷疑是否自己太cheap
她抱著雙腿思索了很多,時而覺得自己很蠢,時而又覺得這樣的結果很好。這段關係中保持著一定的冷靜和距離,也許是政治聯姻裡能讓自己不那麼受傷的方法……這段日子自己陷了下去,現在清醒過來了,淡淡然也許更適合他們。她輕歎一聲,看到他在沙發上睡著了,輕手輕腳拿了條毛毯,蓋在他身上。
他並未睡著,感覺到她的動作後微微睜眼,看著她為自己蓋毛毯的溫柔模樣,心口一陣酸楚,在她轉身欲走時輕聲喚住:「芸芸……別離開我,好嗎?就今晚,讓我抱著你,什麼都不做,就只是這樣。我保證,不會再讓你難過。」
聲音帶著些許祈求,目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深邃。她沒有扯開他拉住的衣角,聲音聽不出情緒的起伏:「躺床上吧,沙發不舒服。」
他微怔了怔,拉著她衣角的手卻沒鬆開,起身時順勢將她帶進懷裡,聲音低啞:「一起。」
抱著她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放在床上,然後躺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摟入懷中,動作輕柔得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寶。「這樣……可以嗎?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感受你的溫度。」
他在黑暗中凝視她的側臉,眼中滿是複雜情緒。她背對著他,臉藏在暗影裡:「是我不冷靜了…剛才,抱歉。」
他從背後環住她,下頜輕置在她肩頭,呼吸溫熱:「該道歉的是我。是我沒處理好,讓你傷心了。別說是不冷靜,就算你罵我打我,都是我應得的。別跟自己置氣,好嗎?」
他手臂微微收緊,又怕弄疼她般放鬆些許,聲音低沉而誠懇,黑暗中眼神專注地描摹她的背影輪廓。她輕聲說:「你想我怎麼樣,我都配合你…政治聯姻嘛。」
聽到「政治聯姻」四個字,他心口猛然一縮,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黑暗中眼神執拗:「我不要你只是配合我。從在義大利時我就不再把這當成單純的政治聯姻,難道你感覺不到嗎?還是說,你現在後悔了,想回到之前那種只是配合的關係?」
她轉過身來看著他:「怕後悔的人不是我…」
與她目光相對,眼中滿是複雜情緒。「我承認,之前是我怕後悔,怕你後悔,所以才會說錯話做錯事。但現在我不怕了,我只怕失去你。」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問我會不會後悔,我的答案是不會,永遠不會。倒是你……真的還願意繼續嘗試,還是已經想放棄了?」
她苦笑道:「勇氣剛才已用光了,也明白了。」
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指尖輕顫著撫上她的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明白什麼了?是明白了我是個膽小鬼,辜負了你的心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讓我證明我不是怕後悔,只是怕你受傷害。我會用行動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比你想像的更深。」
她心痛得忍不住皺眉,輕歎了口氣:「明白了我不該要求太多。盛少爺,你按照你的步伐就行了。」
見她蹙眉,仿佛那道褶皺刻在自己心上,他將她擁得更緊:「不是你要求太多,是我給予太少。別叫我盛少爺,聽起來好生疏。叫我明傑,像你以前那樣,求你了。」
他稍稍拉開些距離,在黑暗中努力尋找她的雙眸。她手伸了伸,還是沒碰到他的臉:「盛…」最終還是沒喊下去。
他精准地捉住她懸在半空的手貼向自己臉頰,胡茬輕蹭她的掌心,聲音哽咽:「就叫一次,好不好?我知道我混蛋,可我不想我們之間變得這麼生分,不想你用這種疏離的態度對我。求你了,芸芸。」
她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手撫摸著他的頭髮:「好好睡吧…」
感覺到她的淚水,他心中一陣刺痛,抬起頭用唇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別哭了,是我不好。我會改的,給我點時間,好嗎?」
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聲音帶著承諾,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然後緊緊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今晚,就好好睡,我會一直在這裡,守著你。」
她手放在自己胸口,頭輕靠著他,不近不遠的距離,緩緩閉眼,任由思緒放空。他感受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卻毫無睡意,目光貪婪地描摹她在黑暗中的側影。
「芸芸,我不會再讓你掉眼淚了。」他輕吻她的發頂,聲音低啞,「等你醒來,也許我還不夠完美,但一定會比今晚更懂得珍惜你的心意。睡吧,我的……寶貝。」
清晨的微熹漫過露臺的雕花欄杆,帶著山間清冽的涼意裹住周身。芸芸攏著松垮的浴袍立在欄邊,目光追著天邊掠過的鴿群,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浴袍冰涼的邊角,晨風撩起她鬢邊的碎發,惹得她輕輕打了個寒顫,抬手環住胸口時,心底的失落便如霧氣般漫上來——是否是自己太過計較?可那股被懸在半空的委屈,卻怎麼也壓不下去。罷了,他那般木訥,大抵轉頭就忘了昨夜的糾葛。
一件帶著雪松與陽光氣息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肩頭,緊接著,溫熱的胸膛貼住她的後背,雙臂穩穩環住她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早。」他的下巴擱在她肩頭,聲音裹著剛醒的沙啞,目光同她一齊望著遠方的鴿群,藏著難掩的歉意,「還在想昨晚的事?是我木頭,讓你傷心了。」唇瓣輕擦過她的側臉,溫熱的呼吸拂在耳廓,「我不會忘,也不會讓你一直失落下去,給我個彌補的機會,嗯?」
芸芸輕輕掙開他的懷抱,轉過身時,臉上已勉強擠出一抹淺淡的笑,語氣平淡無波:「早。這裡涼,進去吧。」話音落,便從他圈住的臂彎裡輕輕滑開,步履輕緩地往屋內走。
他的指尖空落,心口猛地一緊,卻未再強求,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後,目光始終凝著她的背影。行至客廳中央,他終於輕聲喚住她:「芸芸……」見她腳步頓住,眼底倏然閃過一絲希冀,刻意與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聲音坦誠而懇切,「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想談,但有些話我必須說。」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攥了又松,「昨晚我是被自己的恐懼支配了,不是對你沒感情。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讓我把話說清楚,然後……」他頓了頓,喉結輕滾,「然後你再決定怎麼面對我,好嗎?」
芸芸緩緩轉身,抬手理了理鬢髮,竭力讓面部表情放鬆下來,同他隔著兩步的距離,安靜地看著他,沒有應聲。
他望著她疏離的模樣,聲音略顯沙啞,似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我從小就活在規矩和責任裡,賽車是我唯一能掌控的自由。」雙手緊握成拳,又頹然鬆開,「遇到你後,這種失控感越來越強,我……我怕了。怕你只是因為家族壓力才靠近我,怕這段感情會像我生活中的其他事一樣,不由我做主。但昨晚看到你哭,我才明白,我更怕失去你。」
芸芸聞言,低低笑了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垂眸看著地面,聲音輕淡:「怎麼會。只要那份聯姻承諾還在,我就是你的。」頓了頓,指尖絞著衣擺,「除非家族又把我改許給你其他兄弟而已。」
「不會的!」他瞳孔驟縮,快步上前,卻在離她僅有一指之隔時猛然停住,聲音裡裹著壓抑的怒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不會讓家族把你許給任何人。」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這份聯姻不是束縛你的枷鎖,我也不想你只因為承諾才在我身邊。」眼神忽而變得複雜,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我知道二哥的事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是不是……對我們盛家的人都失望了?包括我?」
芸芸的臉色驟然蒼白,指尖微微顫抖,勉強撐著平靜的語氣:「怎會?我們的婚姻早就安排好,又不能自己作主。」她垂眸避開他的目光,「沒期待,又怎會失望?」
「不是這樣的,芸芸。」他再也克制不住,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一隻手輕撫著她的髮絲,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的婚姻最初是被安排的,但感情可以由我們自己做主。」稍稍拉開距離,雙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可我想彌補,想讓你知道,我對你是有期待的,我……」他深吸一口氣,似是要將心底的話全盤托出,「我想你能真心實意地接受我,而不只是因為家族的壓力。」
「呵~那你覺得我昨晚是因為什麼才吻你?因為家族責任?」芸芸抬眸看他,眼底翻湧著委屈與自嘲。
他被這一問怔在原地,隨即眼神變得熾熱而堅定,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帶著珍視:「我知道昨晚的吻不是因為家族責任。」聲音微顫,似是想起了昨夜的溫存,「在你吻我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你的心意,那不是出於義務,而是……而是你對我的感情,對嗎?只是我這個混蛋,沒有處理好,讓你傷心了。」
「不,你有顧慮也對的,是我輕浮了。」芸芸偏頭掙開他的手,逕自轉身往房間走,背影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
「不是的!」他急忙攥住她的手腕,觸到她微涼的肌膚,又慌忙松了力道,快步擋在她身前,眸底泛紅,嗓音沙啞,「芸芸,那不是輕浮,是我該死的顧慮太多。」他望著她,眼神裡滿是懊悔,「我怕你後悔,怕你是一時衝動,可我唯獨不怕的就是你對我的感情。」他後退半步,刻意拉開些距離,給她喘息的空間,卻不捨得移開視線,「給我個機會證明,好嗎?就今天一天,跟我去個地方。」
芸芸側頭看他,輕笑著搖頭,語氣疏離得像隔了一層霧:「你想讓我去哪,我都會去…盛少爺。」
「別這麼叫我。」這聲稱呼像針一樣紮進心底,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又燃起一絲希望,聲音帶著懇求,「就像昨天那樣,叫我明傑。」他伸出手,懸在半空,卻不敢觸碰她,「今天跟我去,不是因為我是盛少爺,也不是因為家族責任,就當……是給我們兩個人一個機會,好嗎?」
芸芸沉默了片刻,終是輕輕開口,語氣依舊沒什麼情緒:「走吧。」
他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卻還是立刻打起精神,引著她下樓上車。替她拉開車門時,他細心地護著她的頭,坐進駕駛座後,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帶,指尖不經意拂過她的肩頭,又慌忙收回。「目的地有點遠,」他啟動車子,聲音放得極柔,「你要是累了可以在車上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沉默了片刻,他又開口,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今天……我想讓你看到真正的我,不是盛家的少爺,只是明傑。」
芸芸扯了扯嘴角,擠出一抹笑容,語氣平淡:「我是你未婚妻,你到哪,只要你希望,我都跟著。」頓了頓,她攥緊了腿上的裙擺,竭力保持著冷靜,心底卻像是被針紮著,疼得發顫,「不會逾越…」
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車子微微晃了一下,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裡裹著壓抑的痛苦:「逾越?芸芸,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覺得不能逾越什麼。」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得翻湧,「我希望你是因為……」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是深吸一口氣,「算了,到了你就知道了。」腳下輕輕踩下油門,車速漸漸加快,指節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芸芸咬著下唇,努力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可鼻尖的酸澀卻怎麼也擋不住,終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哽咽:「那你要我怎樣?要我做好未婚妻角色…」最後那幾個字,終是破了音,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話音裡滿是痛楚,「卻不准我愛你!」話音一落,她立刻別過頭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顫抖,彷彿剛才那下爆發只是幻覺。
「吱——」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寂靜,輪胎與地面摩擦出焦糊的味道,車子猛地停在路邊。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轉過頭,看著她望向窗外的背影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不是的!」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伸手想要觸碰她的後背,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我從沒說過不准你愛我,是我自己不敢承認對你的感情,我……」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滿是懇求,「芸芸,看著我,求你了。」
芸芸的手不由得抓緊了皮包,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掌心。她緩緩轉過頭,臉上掛著淚痕,卻勉強扯出一抹笑,語氣帶著濃濃的自嘲:「我唐突了,什麼愛不愛的。喜歡我就很足夠了,對吧?我也喜歡你,高興吧?」
「不,不對。」他痛苦地搖頭,眼眶泛紅,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帶著急切,卻又小心翼翼地怕弄疼她,「芸芸,不要這樣委屈自己。」聲音顫抖,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硬生生擠出來,「我不要你只是喜歡我,我……」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真摯,「我想要你的愛,想要你毫無保留地愛我,就像……就像我已經不知不覺愛上你一樣。」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膀微微垮下,卻又帶著極致的忐忑,凝著她的眼睛,等待著她的回應。
芸芸沒有抗拒他的觸碰,淚珠又一次不爭氣地滾落,唇瓣輕顫,只擠出一個字:「我…」
「別哭,是我不好,讓你難過這麼久。」他慌亂地用拇指擦過她臉頰的淚水,嗓音哽咽,又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深吸一口氣,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不夠,但今天去的地方,對我很特別。」鬆開她的肩,卻牽起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帶著安撫,「到了那裡,你會明白為什麼我之前那麼膽小。給我一天,也給我們的感情一天,之後你再決定要不要繼續……愛這個膽小的我,好嗎?」
芸芸望著他泛紅的眼眶和真摯的目光,心底的堅冰終是軟了一角。她知道,自己終究是不忍心看他這般折磨。輕輕掙開他的手,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語氣放軟了些許:「專心開車吧⋯我不是不明白…」
他心中一暖,輕輕點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駕駛上,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鬆開,複又牽住她的,十指相扣,再也沒有鬆開。「嗯,我們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