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AI 情人 - 金牛》: 第五十三章 被軟禁的四個月
江芸芸躺在黑暗中,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心裡開始默默盤算。如今她唯一的優勢,便是他們以為她仍在混沌之中,對她的防備有所鬆懈。她要繼續偽裝下去,裝作對一切都一無所知,裝作早已接受了明傑離世的“事實”,讓他們放下戒心,不再頻繁地使用藥物。
等身體稍微恢復一些,等積攢起足夠的力氣,她再尋找機會——尋找逃離這裡的機會,尋找查明真相的機會,尋找那個或許還活著的盛明傑。
窗外的天光漸漸暗了下去,房間裡又恢復了往日的沉寂。芸芸閉上眼睛,調整著呼吸,將所有的焦灼、不甘與執念都壓在心底,只留下一片表面的平靜。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很難,但她沒有退路,唯有隱忍與等待,才能在這絕望的囚籠裡,為自己爭得一線生機。
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是護士來送晚餐了。芸芸依舊保持著昏睡的姿態,連呼吸都未曾變動分毫,只有放在被單下的手指,悄悄攥緊了拳頭。
江芸芸漸漸發覺,腰腹處撕裂般的痛感消退了不少,原先連翻身都要耗盡全身力氣,如今竟能靠著枕頭勉強坐起身,雖堅持不了片刻便會酸軟無力,卻已是極大的好轉。被囚禁在這間密閉房間裡數月,窗外的天光與蟬鳴成了唯一的慰藉,沉悶與壓抑幾乎要將她吞噬,她心底清楚,這既是真實的煩悶,也是探查環境的絕佳藉口。
趁著護士前來更換藥液,她放緩語氣,裝作百無聊賴的模樣,輕聲開口:「我整日躺在床上,實在悶得難受,傷口也沒之前那般疼了,能不能麻煩你,推我坐輪椅出去轉一轉?就在院子裡走走就好,不會走遠的。」
護士手中的動作一頓,面露難色,下意識地看向房門方向,顯然是不敢擅自做主:「江先生吩咐過,妳傷勢未愈,不能隨意外出,若是出了意外,我擔待不起。」
「我只是在院子裡透透氣,又不會亂跑。」江芸芸放軟姿態,語氣溫順無害:「醫生也說,適當活動對恢復有益,總悶在房裡,反而好得更慢。若是江先生問起,我會親自同他解釋,絕不會連累你。」
護士聞言,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顯然不敢擅自做主。
「我明白妳躺得煩悶,只是江先生有過嚴令,我不能隨便帶妳外出。」她頓了頓,斟酌著開口:「不過妳說得也有道理,適當活動對康復有利。這樣吧,妳稍等片刻,我先打電話向江先生請示一下,他同意了我才能帶妳出去。」
護士走到門外,撥通了江東海的電話,低聲將情況彙報一遍。
江東海聽完,不以為意。這棟別墅戒備森嚴,保安與監控遍佈各處,江芸芸重傷未愈,只能依靠輪椅,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他略一思索便應道:「可以,只許在花園範圍內活動,全程坐輪椅,不准她落地。」
緊接著,他語氣驟然嚴厲,反復叮囑:「妳務必看緊她,不准給她任何聯絡外界的機會——電話、紙條、訊息,一切可能傳遞消息的途徑都要嚴防。在花園速去速回,不要久留。一旦看見外人或異常情況,立刻把她推回屋內,儘量不要讓任何人見到她。」
「是,江先生,我明白。」
護士掛斷電話,折返房間,對江芸芸道:「江先生已經批准,我可以推妳到花園轉一圈,但妳必須全程留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不可隨意走動或張望。」
江芸芸溫順點頭,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
她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來了。
不多時,護士推著輪椅走進房間,小心翼翼地協助江芸芸挪身坐下,為她蓋上薄毯,才緩緩推著輪椅走出房門。
推開走廊大門的那一刻,刺眼的自然光撲面而來,江芸芸下意識地眯起雙眼,許久才適應光線。入目便是開闊的庭院,綠植修剪得整齊規整,遠處是連綿的低矮山丘,空氣裡混著草木與泥土的氣息,的確是遠離市區的郊區別墅,與她的猜測分毫不差。
她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目光快速掃過庭院的每一處角落:院牆高聳,頂端纏繞著細密的鐵絲網,幾處關鍵位置裝有監控攝像頭,正對著庭院與大門;樹蔭下站著兩名身著黑衣的男子,身姿挺拔,目光警惕,顯然是江東海安排的看守;庭院西側有一條通往車庫的小徑,東側則是一片花圃,再往外便是封閉的鐵藝大門,門口同樣有保安值守,戒備極為森嚴。
護士推著輪椅沿著石板路緩慢前行,江芸芸裝作欣賞風景,實則將安保位置、監控角度、院落佈局一一記在心底,連保安的換班節奏、監控的轉動規律都不肯放過。目光掃過廊柱與庭院的陳設,她心頭驟然一緊——眼前的裝修風格、院落格局,乃至轉角處的石雕擺件,都與記憶中的模樣重合,這裡正是江東海位於郊區的私人別墅,她早年曾隨同長輩短暫到訪過,雖次數極少、不算熟悉,卻依舊能一眼認出。她刻意指著遠處的花圃,開口搭話:「這裡的花養得真好,這棟別墅,是江先生的私宅嗎?」
「是江先生在郊區的別院,平日裡很少有人來。」護士語氣平淡,不願多談,「我們往回走吧,待太久,江先生會生氣的。」
江芸芸沒有強求,順著對方的意思點頭應允,目光卻在最後掠過院牆頂端的鐵絲網,心底暗暗盤算。她早知這處別墅地處偏僻、守衛森嚴,如今舊地重遊,更清楚整體構造與逃生難點,僅憑一己之力很難逃脫,可如今摸清了環境佈局,又有過往的模糊印象作為參考,便等於埋下了希望的種子,只要繼續隱忍配合,等到能完全自主行動的那一日,總有找到破綻的機會。
輪椅緩緩折返,重新踏入昏暗的走廊時,江芸芸微微攥緊掌心,將庭院裡的一切細節與記憶中的格局相互印證,牢牢刻在腦海。盛明傑的下落未知,婚禮的日期步步逼近,她沒有退路,唯有借著每一次外出的機會,積攢逃脫的籌碼,在這密不透風的囚籠裡,尋得一線生機。
又過了幾日,護士再次推著江芸芸到花園透氣。繞行一圈準備折返,途經江東海書房外的走廊時,護士忽然按住腹部,神色略顯窘迫。
「抱歉,我忽然腹痛難忍,需要立刻去洗手間。」
江芸芸表現得十分體諒,輕聲說道:「沒關係,妳去吧。這裡離我的房間很近,只有一條直路,我自己慢慢滑回房間就可以,用不了多久。」
護士猶豫著望向空無一人的走廊,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臥室方向,心想此處本就少有人經過,自己去洗手間最多十幾分鐘,應當不會出事。
「那……妳千萬不要四處走動,我很快回來。」護士再三叮囑,便捂著肚子匆匆向洗手間跑去。
江芸芸看著護士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原本溫順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機不可失。
她手上雖然有手機,卻無SIM卡、無WiFi密碼,別墅的網路早已被江東海更換,護士每次幫她離線下載完劇集與小說後,都會立刻清除密碼,絕不留下任何聯網機會。她名義上持有手機,實則與外界完全隔絕。
而此刻,她恰好停在江東海的書房門口。
短短幾秒猶豫後,江芸芸握緊輪椅推手,輕輕一轉,悄無聲息地滑進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