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AI 情人 - 金牛》: 第五十五章 續步形成的「毒計」
距離婚禮只剩兩周,江芸芸的心早已焦灼得快要燃燒起來。她的身體已恢復大半,簡單幾步路,基本可以不用攙扶;若是稍遠一些,也只需借助拐杖輔助,只是行走間,傷口仍會傳來隱隱的牽扯痛感。身體越是好轉,她就越是心急如焚,只想儘快逃離這裡。
只是四個多月將近五個月過去,本來對明傑會否奇蹟般生存的希望,切底破滅!就算她被軟禁,若明傑尚在人世,盛家多少會透出些風聲,可那邊一片死寂。江東海甚至特意拿過報紙給她看——盛家公開刊登的訃告,白紙黑字寫著五子盛明傑不幸罹難;還有相關新聞報導,明傑車隊的成員也出席了喪禮。
一張張報導、一行行文字,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倖。她連明傑的遺體都未曾見過,始終不願相信他就這麼離去,可如今證據確鑿,由不得她不信。無數個深夜,她抱著明傑送的查格爾鳥吊墜,躲在被子裡無聲痛哭,那些在義大利林間的交付、那些彼此許下的承諾,還歷歷在目,而那個人,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的世界,隨著明傑的離去,一同死去了。
心底漸漸生出一個決絕的念頭:她寧死,也絕不會嫁給盛明峯。
這天,她無意間看見別墅的花王在用百草枯清除雜草,那深色的藥瓶,在她眼中晃出一絲死寂的光。
沒過多久,江東海的手機響起,是他的親生兒子、江芸芸名義上的弟弟江澤言打來的。江東海把手機遞到江芸芸耳邊,自己就站在一旁,全程監聽。
「姐,妳現在怎麼樣?」江澤言的聲音裡滿是擔心,又夾雜著壓抑的怒火。
江芸芸不敢多說半句,只能強裝平靜:「我好多了,沒什麼事。」
「未婚夫剛走,妳這麼快就要嫁給另一個?」江澤言忍不住質問。
江東海就在身側,她別無選擇,只能淡淡應道:「是,我很快就會成為盛太太。」
電話那頭的江澤言氣得語塞,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真不懂妳在想什麼。」隨即掛斷了通話。
江芸芸把手機還給江東海,臉上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手指卻在被褥下死死攥緊衣角。她又何嘗不憤怒,不委屈?可她無力反抗,只能偽裝平靜。
兩天后,一位遠房表妹前來探望,一進門就笑著說:「表姐,澤言表哥讓我過來看看妳,我都不知道妳傷得這麼重。聽說妳快要結婚了,先恭喜你。」
江芸芸心中一暖,知道江澤言始終記掛著她,只是礙于江東海,無法直接相助。聽到「恭喜」二字,她只能苦澀地道謝。
她的目光淡淡投向窗外,花王正在花圃裡忙碌,隨即輕聲對表妹說:「表妹,妳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表姐:「妳說。」
「妳幫我跟花王要一點百草枯過來。」江芸芸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最近悶得慌,種了幾盆小植物,長了不少雜草,想用藥除一除。」
表妹一愣,剛想開口,江芸芸立刻轉過臉,眼底泛著水光,一副楚楚可憐、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妳幫幫我吧,這裡的人什麼都不讓我做,我快悶死了。我只是想擺弄一下花草打發時間而已。」
表妹心軟,見她這般模樣,終究不忍拒絕:「……好吧,我幫妳問問。」
「妳現在就去。」江芸芸連忙催促,「妳一走,他們肯定不會給我,只有妳能幫我拿到。」
表妹無奈,轉身去找花王,不多時便拿回一小支密封的百草枯,悄悄遞給她,還再三叮囑:「表姐,這個有毒,妳千萬小心,碰到手一定要馬上清洗消毒。」
江芸芸接過那支密封的百草枯,緊緊攥在手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垂著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放心,我知道。」
表妹再三叮囑用藥安全,方才拎著包轉身離去,房門被輕輕合上,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消散,偌大的房間再度陷入死寂。江芸芸緩緩走到床邊,俯下身,將那支淺綠的藥瓶小心翼翼塞進首飾盒最底層,用絲絨墊布仔細遮蓋,確認藏得隱秘無虞,才直起身。
這段被軟禁的日子裡,她並非只在絕望與思念中虛度。某日她扶牆進行康復訓練,途經書房門外時,無意間聽見江東海與盛明峯在室內低聲交談,語氣皆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
「她態度這般強硬,甯死不肯應允婚事,再繼續拖延,對你我二人的計畫極為不利。」江東海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急切:「你先前籌備的那些材料,不必再留手,直接公之於眾,摧毀她的名聲與生計,讓她走投無路。屆時除了嫁入盛家,她再無任何選擇。」
盛明峯唇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意,語氣冷硬:「我要的,就是讓她別無選擇。她賴以謀生的畫廊、合作多年的客戶、苦心維繫的聲名,我會盡數毀去,讓她清楚知曉,離開你我,她連立足於世都做不到。」
「不過時間上,是否有點緊迫?」江東海眉頭微蹙,面露疑惑。
「必須儘快。」盛明峯的聲音驟然沉下,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你我之間的合作,本就見不得光,越早以婚姻將雙方利益捆綁,便越安全穩妥。」
江東海正欲追問更多細節,盛明峯卻驟然抬手示意,神色警惕地打斷了他:「噤聲,此處不可談論此事。」
她聽不全內情,卻已聽懂最核心的真相:這場逼婚,根本無關情意,只關乎見不得光的利益捆綁。而她,就是他們用來互相牽制、鞏固同盟的一枚棋子。
而盛明峯那份異常的急躁,並非只來自合作風險。盛明峯真正的恐慌,來自遠在義大利的消息。
這些事,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哪怕是江東海,也被蒙在鼓中。在所有人的認知裡,盛明傑早已在車禍中喪生,訃告刊發,喪禮儀式一應俱全,謊言做得天衣無縫。唯有盛明峯自己,與遠在義大利負責監視的親信知曉,他的親弟不過是重傷昏迷,被嚴密軟禁在當地醫院,從未真正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