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勾勒出盛明傑挺拔的側臉輪廓,他牽著她的手,緩步走向停在沙灘邊的復古甲殼蟲:「不過現在,我們先回酒店收拾一下。」他打開副駕駛車門,做出請的姿態,指尖輕點江芸芸的鼻尖,語氣寵溺。

「總得讓我的新娘以最美的樣子...雖然妳現在已經美得讓我移不開眼了。」海風再次掀起盛明傑的襯衫下擺,他彎腰湊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真誠。

江芸芸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几分倦意,卻滿是依賴:「嗯,好。」她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眼底的倦意越發明顯。

「反正這一整晚,我的情緒都被你牽動著,高高低低的,就像坐高山過山車一樣,現在實在是有點累了。所以,你可以讓我休息夠了再出發嗎?」

盛明傑眼底漫開濃濃的心疼,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關上副駕駛車門,繞到駕駛座,引擎發出輕柔的低鳴:「當然可以,是我考慮不周,忽略了妳已經累了一整晚。」





他調暗車內的燈光,又將她的座椅調至最舒適的角度,動作細心又體貼。

「從這裡到酒店還有一段路,妳放心睡,到了我抱妳進去,不會吵醒妳。」他伸手揉亂她的髮絲,而後又細心撫平,語氣柔軟。

「剛才在海邊,妳情緒起伏那麼大,也是難免的。」他目光專注地看向路面,聲線沉如深海,滿是鄭重的承諾。

「但我希望,從今往後,妳的心情曲線,能像我賽車的理想軌跡那樣 —— 平穩向上,偶爾有刺激的加速,帶來小驚喜,但絕沒有驟然的墜落,我會一直護著妳。」

江芸芸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輕聲說道:「我覺得你給我的感覺,比半年前有一點點不一樣了。感覺…你控制欲變強了。」





盛明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半分,指節微微泛白,隨即又慢慢放鬆,唇邊泛起一絲自嘲的笑:「是嗎?」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復古甲殼蟲在沿海公路上緩緩行駛,晨光透過擋風玻璃,灑在儀錶盤上,映出淡淡的光暈。

「可能是上次差點失去妳,讓我變得有些貪婪了吧。」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几分不易察覺的慌亂,而後又重新變得清晰而堅定。

「在義大利的時候,我還能克制自己,覺得尊重妳的意願,就是對妳最好的表達。但現在,」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是不加掩飾的佔有欲,卻又藏著深深的不安。

「看到妳倒在婚禮上,我才明白我有多自私,我只想把妳放在我能看到、能保護的地方,不讓妳再受半分傷害。這是不好的變化嗎?我…… 我可以改。」





江芸芸睜開眼睛,輕輕搖頭,語氣真誠而柔軟:「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好的,我只是想告訴你而已。由於我是… 怎麼說呢,有時候你可能會覺得我比較口是心非吧。」

她輕輕歎了口氣,試著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思:「那算是一種維護我小小自尊的反應,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主動,太過在意。所以有時候我就比較倔強,你就多體諒我一下吧。」

復古甲殼蟲緩緩拐進酒店專用道,盛明傑放慢車速,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她,眼底滿是體諒與寵溺:「我明白的,芸芸,我都明白。」他唇邊浮現溫柔的笑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動作寵溺。

「妳的倔強,妳的口是心非,妳那些小小的自尊,我都覺得可愛,一點都不覺得煩。」車子緩緩停在酒店大堂前,引擎熄火,周圍變得安靜。

「其實我自己也不是什麼善於表達的人,有時候明明是關心,說出來的話可能也會變味,甚至會讓妳誤會。」他解開安全帶,側身靠近她,距離拉近,呼吸交纏。

「所以我們扯平了,以後都多體諒對方一點,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出來,不要藏在心裡,好嗎?」他伸手輕撫她的髮絲,眼神中帶著真誠的期待:「現在,我抱妳回房間休息,好好睡一覺。」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主動窩在他的脖子裡,大概是徹底放鬆下來,濃濃的睡意湧了上來,聲音也變得輕飄飄的。

盛明傑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車上抱了下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他穿過酒店大堂,服務員見到二人,輕輕點頭示意,沒有上前打擾。電梯上行時,她在他懷中輕輕動了動,似是睡得不安穩。





「快到房間了,乖。」他輕聲哄著,語氣柔軟得能滴出水來,用房卡打開房門,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中央,拉過薄毯,細心蓋在她身上,確保她不會著涼。

「睡吧,我就在旁邊工作,有什麼事,隨時叫我。」他在江芸芸的額頭落下一個溫柔的吻,而後轉身走到窗邊的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卻忍不住時不時回頭看她。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她安靜的睡顏上,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著,樣子溫柔又可愛,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淺淺的笑意,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幸福與珍惜。

午後陽光透過香港婚姻註冊處的落地玻璃窗,灑在淺色大理石地面上,映出細碎光斑。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氛味,取代了制式空間的清冷。

江芸芸指尖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鑽戒,跟著盛明傑走進註冊室時,心頭的忐忑早已化作篤定 —— 昨夜的猶豫,在晨光裡被彼此眼底的堅定驅散,共過的生死、藏在細節裡的守護,早讓「認定彼此」成了無需言說的默契。

註冊官核對資料時,盛明傑的手始終緊牽著她,掌心溫熱,指腹無意間摩挲著她的指節。沒有親友簇擁,沒有繁瑣儀式,只有兩人並肩站在簽名桌前的瞬間。他側頭看她,眼底盛滿笑意,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筆尖劃過婚姻註冊紙的刹那,她聽見自己的心跳,混著他低低的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接過粉色的結婚證書時,盛明傑小心翼翼捧著,指尖拂過註冊編號,轉頭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以後,妳就是正式的盛太太了。」





江芸芸抬手回抱他,鼻尖蹭過他衣領的雪松味,忽然鼻酸 —— 從被迫聯姻到生死相依,從猜忌猶豫到心甘情願,這條路波折,卻終迎來最簡單的圓滿。

走出註冊處時,門口的紫荊花正開得熱烈,粉紫花瓣落在肩頭。盛明傑抬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輕輕拂去肩上的花瓣,牽著她緩步走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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