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第一屆三項鐵人大賽,正式開始!」一名裝模似樣的裁判吹響哨子!

我首當其衝以第一名姿態跑到最前,第一關是游泳項目!我發力助跑,腳趾碰及池邊之際大步躍起!在空中耍帥轉圈後,完美落到水裏。
在水底裏,我聽見旁邊有幾下巨響,應該是別的選手相繼跳進水裏,不過要追上我可並不容易。我迅速擺好自由式姿勢預備發力,卻不料某個龐然巨物重重坐在我背上!

「咕嚕!」

突如其來的暴擊令我在水下噴出肺部的空氣…糟糕了,在缺氧的情況下我猛地掙扎,甩開背上的重物後游回水面。接觸到空氣的瞬間,我奮力呼吸卻又狼狽咳嗽着!剛才恐怕喝了不少池水到胃裏。
我看着前方有幾位孩子已經很快游離泳池,眼見自己已經落後,我回頭瞪了那巨物一眼:死胖子我記住你了!





正當我準備往前游的時候,不知道哪個聰明小子竟然纏上我的背部,小腳掌一踩肩膀便使勁向前跳去,炸出一個大水花!
這小子竟然把我的肩膀當作是跳水台,我也是醉了。

這麼一弄,我的速度又慢了少許,暫時位居中間名次。本來內心想着在接下來兩個項目把名次追回來,卻不料一切只是我想太多了……

第二關是泥濘跨欄賽,我本以為那群小鬼應該沒那麼快完成,畢竟他們腿比我短嘛。但是我沒想到現在xXy世代的小孩子已經這麼擅於耍賴…只見泥濘地上的木欄全被人推倒,根本沒人是認真在跨欄。
毫無意外地,這群小鬼很快一蹦一跳地踩在木欄上,歡歡樂樂且沒有困難地完成這項賽事。我怎會猜得到他們讀書成績如此一般,但耍起小聰明的手段卻是層出不窮?不知道該替他們感到欣慰、還是不爽更好。

我默默嘆口氣,努力往前衝過去。但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小女孩的聲音從我後方發出求救呼喊!





「救命啊!何老師!!」

我擔憂地回頭查看發生甚麼意外,卻不料一團污泥已經正中我的美麗臉蛋!視野霎時變為漆黑…

就是在這個瞬間,我便知道自己輸了。
但不是那種無法逆轉的落敗,而是如果要逆風勝出這場鐵人三項,我就必須拼盡全力。可是這對我而言並不划算,因為我沒有必須贏的理由,偶爾輸一次反倒更舒服。
畢竟勝利者總比失敗者累,我乾脆躺平算了吧。


「嗶嗶!!」哨子聲吹響,校長宣布賽事結束,大家先到更衣室清理乾淨後,再回到課室等候名次公布。




我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污泥,最後還是放棄了,直接洗澡更方便。

「耶!我贏了老師。」某位小女孩高高興興地說。
「何老師是不是放水了啊?」男班長提出詢問。
「老師果然太少做運動了,所以才會輸得這麼慘。」某胖子說。
「或許是狀態不佳吧?」某男生揣測道。

聽見他們這麼可愛的反應,我忍不住露出甜笑回應他們:「這是你們憑實力和聰明贏過老師,我可沒有留力哦。」
「真的嗎?太棒了!」這群調皮的小學生發出喜悅的歡呼聲,真是叫人又愛又恨。
「好啦,你們趕緊梳洗換衣服吧,不然校長他又要罵人了噢。」我笑道。
他們異口同聲地回答:「知道!」


***






…一星期前,武術界的傳人-瑪力先生,在他經營的武館裏落敗於一名神秘女子手中,引起武術界嘩然……

幾位小朋友趁着校長不在的時候,偷偷打開電視機。我拿着毛巾邊抹乾自己的頭髮、邊看着新聞上的報道內容。

…瑪力:那傢伙所用的,根本不是正宗武術!她耍暗招偷襲我才贏的,完全不講武德、也不能作為武術領域的較量!
…瑪力先生仍然在醫院內留醫,對於是否還能參與下屆武術大賽仍然是未知之數。午間新聞報道完畢……

同一時間,校長從門口處用遙控關掉電視。那幾位坐在電視機前面的小朋友,略感掃興地返回各自的座位,等候校長公布鐵人三項的成績。
當校長一一喊出頭三位的名字時,我也捧着一包包的小零食進行頒獎環節,只不過是意思意思,不必在意。至少小朋友們都很開心,不是因為獲得免費零食、而是因為在比賽裏碾壓了我。
我倒是不太在意,畢竟比賽次於關係,我也不會真的記仇哪個孩子在鐵人三項中對我耍陰招,都是嘴上說說而已。


「所以,妳真的讓賽了嗎?何老師。」校長整理着桌上的功課,好奇問我。
我笑了笑,答:「不,我已經盡力了哦。」




「呵呵,那下次由我下場會會他們,這群有趣的小鬼。」
「那就最好不過了。」我收拾好背包,看了眼牆上的時鐘,便匆忙對校長告別:「我差不多時間要上班了,再見!」
「嗯,下星期一見。」

我離開教職員室,在校舍的摩托車停車處拿回自己的單車,一股作氣衝出校門。

「掰掰老師!」
「記得週末要完成中文寫作啊。」
路過行人道上的學生,他們還不忘向我揮手示意。我沒有減慢車速,直接奔馳到我接下來要工作的地方——黃昏雜貨店。


這不是普通的雜貨店,是一間老字號雜貨店,由我老友的家族經營着,差不多傳至第三代了吧?雖然人工沒老師高,但從小便在這裏跟髮小玩樂,一直累積的感情使我重新回到這個地方。
而且叔叔姨姨都很照顧我,更甚於照顧他們的親女兒,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在他們家有危難的時候撇棄這個地方。

「妳母親的身體無恙嗎?」我問道。




蘇菲平淡地回應:「還是老樣子,食慾很少,父親在醫院裏陪她。」
「那…有甚麼是我可以幫上忙的嗎?」
蘇菲微笑搖頭:「妳願意抽時間過來這邊幫忙,我們已經很感激了,哪好意思再勞煩妳更多的事呢?」
「那手術費的事…」
「我爸說他會想辦法處理的了,妳不用太操心。」

蘇菲拍拍我肩膀,既是表達謝意、又是安慰我的憂慮。隨後她便拿着貨物清單到後邊的小貨倉裏,點算雜貨店的物資。
趁着蘇菲離開了視線後,我悄悄掏出手機,重新查閱一次自己的電郵:一年一度的刀劍道大賽,將於明日下午舉行,這是屬於您的個人參賽資料,如有疑問請聯絡刀劍聯會辦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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