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刀劍這類兵器沒甚麼特殊興趣,只是見獎金豐富便在兩個月前報名了。一來可以趁着週末不用回校,去賺點外快;二來用得來的獎金幫補蘇菲母親的手術費。
星期六的大清早,我便買票乘坐輕鐵前往主辦城市。這項大賽會以淘汰賽進行,不斷晉級直至第一名便成為本年度最強的刀客,很簡單易懂吧。
當然不只是耍刀人事的熱門話題,從事鍛刀行業的人都一樣很關注這項賽事。因為參賽者可攜帶自己的刀劍上場,若然刀劍的品質較佳絕對有優勢,如此一來作為鍛造刀劍的人,也會希望自己的心血在台上大放異彩。


「因此本年度的裁判,我們邀請到武器大師-土太郎大師;魔法界的主席-哈利先生;武術界的範馬-瑪力師父;刀劍聯會會長-峒先生;以及怎少得了刀劍界的傳奇,暫時仍未被超越的當今最強刀客-二皇爺呢!」
台上的MC正熱血沸騰地對着麥克風大喊,聽得我很頭疼。
「現在我宣布第26屆刀劍道大賽正式開始!請各位參賽的男女選手按照自己編號,向工作人員點名報到。」

我壓低帽子、拉高口罩,尾隨人群前往工作人員的方向,盡量跟坐着輪椅的瑪力先生避免眼神接觸…





「下一組,由何佩宜女士對上……」

聽見自己的名字,我便提着刀鞘前往比賽舞台。這把刀只是我在網上訂購的二手長劍,希望不會一下子便玩爛…不過我剛才看比賽規則,好像失去武器也不算輸。
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我穿上護甲和保護裝備,然後懵懵懂懂的爬到台上。對方是一名上了年紀的大嬸,好像是因為劃分男女比賽,所以我的對手都是女選手。

「哼,小妹妹,我的家族歷代經營劍道館,待會別怪刀劍無眼哦。」大嬸笑着說的同時,我隱約聽見台下有觀眾打氣道:
「上啊!方老師。」
「第一場賽事,先給那女的一個下馬威!」
「老師我們支持您,像平常那樣子揮刀吧。」





裁判是由刀劍聯會會長峒先生擔任:勝利條件是五分鐘內戰勝對手,不得使用其他冷或熱兵器、也不可使用魔法;離開舞台、無法站立5秒以上、主動投降均屬於落敗。(失去武器不會落敗,因為搶奪對方兵器也是一種戰鬥;徒手打敗帶刀的選手同樣列作勝利)

「那麼,比賽正式開始!」峒先生喊話的同時,計時器立即開始倒數。

大嬸揚起嘴角,以極快的速度衝前並向我作出拔刀!我不以為然,在她成功拔出刀鋒之前便單手捉著她的手腕,使她的長刀無法出鞘。
這個動作令大嬸打了個突,顯然是誤判了我的真正實力,我沒有預留時間給她思考下一步,便往她的臉上送出一拳!她的頭盔都被打飛、整個人往後方踉蹌數步,嘗試穩著平衡。

「要投降嗎?」我溫柔地問。
「唓…別這麼得意。」大嬸輕揉自己的臉頰,在跟我保持安全距離外拔出了長刀。





我應該不打算用武器了,因為自己不懂得耍劍,再加上上次去了踢館,令我在體術方面獲益不少。所以我決定徒手應付面前的大嬸吧,反正她的實力沒我想像中厲害。
在我如此思考的時候,大嬸已經揮刀而至!她迅速而靈活地移動,步伐如同風中舞者,在跟我保持距離利用刀尖對我進行突刺!
她的每一次出刀都是那麼精準地瞄準我的腹部,隨著刀光一閃,我不慌不忙地向側面稍稍挪動身子,避開了鋒利的刀刃。

見狀,大嬸反手握刀往我胸前揮劈過來!我只是用力躍起、在空中翻個筋斗便來到大嬸後方,她感到震驚之餘,卻仍然不忘要向我發動攻勢!
多股劍風在我身旁掠過,不是她技術太差導致刺空,而是我全部都提前預判並且閃開了。看見我這不尋常的身法後,大嬸的額頭漸漸冒汗……

她停止攻擊,警剔地詢問:「妳是甚麼人?刀劍界的高手嗎?」
聞言,我聳肩回答:「不,我對刀劍的兵器一無所知,我只是想要大賽的獎金而已。」
由於我戴着鴨舌帽和口罩,所以大嬸誤以為我是甚麼刀劍界的名人吧?只見她發出一聲嘆笑,便對裁判峒先生說:「我投降服輸。」

時間尚餘:3分46秒

「這場比賽晉級的選手是:何佩宜女士!請到台下稍作休息。」





我若無其事地離開舞台,等待下一場賽事。那位大嬸的親人和學生們都感到驚訝,沒料到她會選擇主動投降,而且時間尚餘三分多鐘。換言之,剛才大嬸的所有攻勢已經是她的全力了,自知不敵才選擇投降。
不過這對於我而言不算是好事,本來我想多觀察一下刀劍的運用和戰鬥技巧,現在好了…不能親身體驗,倒是可以觀察其他人打鬥的過程。


***


「第二場比賽,將由何佩宜選手對上……」

聽見裁判喊出我的名字後,我從選手席上揉揉眼睛,本想着小睡一會會精神些,卻不料更加眼困了…
我提起挨在椅把的長劍,動身走上舞台迎接第二場的賽事。

對手似乎已經一早站在台上預備進入戰鬥狀態,她是一名青年女生、身穿特大碼的風衣、背着一把超長野太刀。我猜,風衣裏面一定是藏了許多武器,小刀或別的暗器吧?
待擔任評審的哈利先生宣布開戰後,僅僅一剎那,那年輕女生已經熟練地拔出身後笨重的野太刀,刀身接近一百公分,令使用者能夠放心在安全的距離對敵人發動攻勢。




我及時後退,眼見尖銳的刀刃快速掠過我的鼻樑,卻是揮了個空;女生並沒有氣餒,她緊接着提刀從下而上揮劈過來!我凌空轉身避掉刀鋒,落地的瞬間奔上前去,拉近距離好讓我作出攻擊。

如此笨重的長身野太刀,難以應對近距離的戰鬥。我迅速閃至女生身前,她表露出惶恐的樣子,但是我心中已經盤算着……儘管對方年紀輕輕,但從某些動作細節可以看出,她不是泛泛之輩。所以說,這傢伙緊張的情緒只是演給我看的,這樣她才能夠從風衣裏面暗掏出凶器對我發出致命一擊!
而一切都完美演繹出來,女生先是擺出驚恐的表情後,便立即鬆開右手的野太刀任由它掉在台上,而雙手則伸進風衣裏面拔出兩把刺刀、交叉向我斬來!

早就預料到這一切的我,馬上向後彎腰,以拱橋姿勢閃過對方的交叉斬!隨後我雙手撐地、抬腿狠狠踢在女生的下巴!還好有頭盔保護,否則不是脫臼就是骨碎……抱歉了,只是在高端局的戰鬥中,我特別得心應手。
下一秒女生捂著頭部摔在台上,痛得扭曲了臉容,這次應該不是演的。
過了五秒後,該名年輕女生還是站不起來,我猜應該是被我踢出一個腦震盪?見狀哈利先生便宣布我的勝利,而工作人員則上台攙扶女子下去,當然報名前各位選手已簽署生死狀和各類保險,對方有甚麼生命危險也與我無關。

我左手插袋,右手提劍往舞台的反方向走回選手席,不知道晉級到最後我會不會用上這劍呢?正當我如此想像着之後的賽事時,某人從後方拍拍我肩膀:

「妳好,請問妳就是何佩宜小姐嗎?」一名身穿燕尾服的健碩大叔禮貌地問道。
「嗯,我們認識?」我感到奇怪。
「噢!當然不認識,只是有一事請求罷了…」大叔微笑說:「能否麻煩妳在下一場賽事裏,輸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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