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比賽:女子組16強

面前的對手是一位短髮女子,臉上掛滿威嚴,她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會有人不惜花費重金,也要對方晉級。

當然不是要妳無條件輸掉比賽,我們也會付出相對的報酬…
你們?
沒錯,我們可以付第一名獎金的雙倍給妳,只要妳輸掉的話…

那大叔打算如此收買我,然而,我看着眼前的短髮女子,光是觀察她的握刀姿勢便知道她是個外行人、只是個菜鳥。這樣的人也可以晉級到16強,恐怕背後一直有那燕尾服大叔的幫助。
對比起之前面對過的大嬸老師、年輕女生,現在眼前的對手根本弱得不像話。雖然我的確是拿菜鳥沒轍,但也不至於會落敗…只要我有贏的決心!所以收買甚麼的我可不會理會他們,就算我多渴望得到第一名的獎金。





因此……

「勝出者是,何佩宜選手!」

僅僅五秒鐘,我已經將那名短髮女子從台上丟出去!因為她離開了舞台範圍,所以裁判當場宣布我的勝利。
在我下台回到選手座位上時,我隱約覺察到觀眾席的方向有好些銳利的目光緊盯着我,當然我不以為意,繼續坐在椅上閉目養神。


***






第四場比賽:女子組8強

在經歷過數場刀劍道比賽後,我大概摸索到這類兵器的用法,而且能夠分辨出對方的劍術是何等水平,只能說那位坐在評審席的二皇爺、被譽為最強刀客是當之無愧,有機會的話應該跟他切磋一下。
好了不扯太遠,我重新正視眼前的對手。她留了一頭金色短髮、雙手握着兩把太刀、似乎是走二刀流路線。

「戰意燃燒…」
「甚麼?」我聽不清對方的聲音,但下一秒她已經衝至我臉上,我便沒時間思考她剛才所說的話。





泛光的刀刃從我臉旁劃過,差一點便碰到。雖然說戴了頭盔,但以劍術高手的太刀來說,頭盔根本是形同虛設,一碰到刀尖便是毀容的程度…
金髮女子的視線專注而銳利,並沒有給我留下太多喘息空間,她便如同一頭羚牛向我急速衝來!雙刀在空中舞動,劈砍出的空氣發出細微的響聲。
第一刀往我的肩膀劈去,當然沒有命中;她的第二把刀快速刺出,直指我的右胸!在此生死一瞬間,我選擇了拔劍……

「何…何選手,竟然首次拔出了她的長劍!」評審峒先生驚訝地說。
「這還是頭一次呢。」我微笑說,終於碰上一個像樣的對手。
金髮女子依然神情嚴肅:「我有看過妳剛才的數場比賽,妳假裝渾身破綻、不懂用劍,但其實是隱藏實力。」
我心想:我是真心不懂用劍啊!哪有在跟妳裝的?

只見金髮女子嘴唇動了動,然後就提着雙刀疾奔過來!我看清楚對方的動作,往她揮刀的死角位置翻滾避開。
然而她也不是吃素的,轉身使出雙刀流的迴旋斬!我馬上反握長劍,勉強擋下了這一擊…

台下的觀眾們看得嘖嘖稱奇,的而且確,我明顯感覺到面前這位對手的實力直線上升,但是同時間又有一股怪異感……總覺得,這傢伙的動作不太合常理。

「月閣殺…」





對方嘴唇又動了動,下一瞬間已經發出突刺!我蹤身一躍、避開攻擊的同時雙手握劍、凌空揮出迴旋斬。
只見金髮女子的背上出現一記劃過的血痕,女子大為驚訝!馬上退到台邊擺出防禦姿態。我同樣正視着對方,內心的警覺性雖然拉滿,但面對強大的敵人我照樣保持絕對信心,畢竟…我唯一的弱點是對付菜鳥。

「妳這傢伙,竟然現學現賣我的迴旋斬…」對方不屑地說。
我露出微笑:「那又如何?要收版權費嗎?」
「戰意狂暴…」
「甚麼暴?」我皺起眉頭,但是對方已經提刀殺至眼前!

金髮女子交叉向我砍來,再次被我看破動作、閃到她的身後。但是下一秒使我呆著了…因為她以一個非人姿勢扭曲腰椎,側身揮刀往我的雙腿作出快攻!
眼見這下斬擊自己是躲不掉了,我便索性握劍直插對方喉嚨!竟然能逼使我下死手,也是挺罕見呢。

可是就在雙方的刀刃即將傷及對方之際,一陣強勁的磁場突然間控制著我和金髮女子手中的刀,使我們的武器從手心裏鬆脫,飛到半空中…

「由於發現有選手違規,現在宣布是何佩宜女士勝出!」哈利先生在遠處說。




「啊?」我感到一頭冒水,而哈利先生則走到台上解釋:
「我作為魔法界主席,就是要嚴格監察是否有選手偷偷使用魔法,而剛才這名女子違規了。」

聽到這裏我才恍然大悟,那女子時而小聲默唸某些話,是她施法的咒詞!怪不得我總有股怪異感,覺得對方的動作很反人類,原來是對自己施了效果類的魔法…
金髮女子沒有辯駁,只是默默接受自己被哈利先生DQ,取回自己的兩把太刀落台。

我好奇問:「為甚麼要這樣做?而且妳是一開場已經幫自己上 buff 了耶…」
「因為,若不這樣做我可贏不了妳…」女子沒有回頭,只是發出無奈的嘆息:「不過即使繼續打下去,我也是輸啦,而某程度上我是被哈利先生救了一命。」

說罷,她離開了選手區,但沒有離開刀劍道大賽的場館,而是乖乖坐在觀眾席,似乎很好奇我之後的賽事和對手。
哈利先生謹慎地望了我一眼,便繼續忙他的監管工作去了。我回想起剛才差點一劍封喉奪去一名陌生人的性命,便感到少許雞皮疙瘩…

還好沒有造成命案,上次也是這樣子,差點便下重手殺掉別人。






***


第五場比賽:女子組4強

許多落敗的選手前往觀眾席,關心着後續的比賽發展。

「那個戴口罩的是誰?以前好像沒遇過的樣子…」
「也許是某位劍術大師的私生女?何佩宜或許是假名、或許是藝名。」
「看她的劍法,可能是獅歌派的人,不過太少看到她拔劍的戰鬥,所以還有待觀察。」
「不管怎麼說,如果由她打敗了村正小姐,那就有趣了……」

觀眾們在台下竊竊私語地討論某些話題,我猜大概是因為,有資格進入四強的選手都是些刀劍界有名氣的人,所以對於我這個隱藏身份的外行人員格外好奇吧?
我拉高口罩,盡量低調地經過觀眾席側邊的通道慢慢走到台上,但似乎適得其反…感受到許多好奇、疑惑、友善、帶敵意的各樣目光在盯着我。早知如此,下年我應該不想再參加。
站在台上,我困惑地望着對方。她是一名中年女人、束了個長馬尾、剛才哈利先生已介紹她的名字是村正海,連續三屆刀劍道大賽衛冕冠軍,理論上她應該是我之前遇過的所有對手之中最強的那位,但我從對方身上沒有感到絲毫殺意,果然高手不會隨便洩露自身氣場呢。




不但如此,我之所以感到困惑是因為村正海是坐在台上、雙眼閉合、右手握着太刀的刀把,這對於作為敵人的我來說,的確是很好的下馬威,令我思考這名絕世高手的腦子裏到底在盤算甚麼。

「比賽正式開始!不知道何佩宜選手面對村正小姐,首先會如何出招呢?」哈利先生回到評審席,另外還有兩位裁判,畢竟沒多少比賽需要主持,4強之後便會由多名裁判判決同一賽事。

雖然猜不透對方的意思,但我還是試探性地走過去。若果她要站起來、或是坐着原地拔刀,身體也必然會有前搖動作,因此我不需要衝過去發動甚麼強攻,只需慢條斯理的拉近距離即可。
一步、又一步,觀眾們全神貫注地看着我走近村正小姐,即使進入了她的太刀斬擊範圍卻仍然未有任何動作、仍然是閉眼狀態。既然如此,我便握緊右拳準備揍她,卻不料……
一劃巨大的刀光劃過舞台,我急忙弓腰躲開!險些被對方腰斬;然而,村正小姐坐在地上,更多的斬擊接踵而來!她的動作沒有任何喘息的間隔、就是不停向着目標進行快速連斬。

「真不愧是村正小姐!如此快速且致命的劍技,簡直是一種藝術。」在評審的旁述下,觀眾全部都屏息凝視,彷彿多眨一下眼便錯過了村正小姐的數下揮砍。

即使我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隱藏起自己的氣息,但我的位置依然被閉着眼睛的村正小姐鎖定着。因此可以排除她是靠感知敵人氣場,而利用身體潛意識作出「全自動反射」攻擊。
想到這裏,我連忙後退退出她的太刀範圍,果不其然村正小姐停下了攻擊。

原來如此,她的策略是誘導敵人先攻、然後自己進行防守反擊,而且她對於反擊的時機掌握得十分精妙。我本來是預判對方在我揮出拳頭才反擊,因此當我握緊拳頭便迎來第一刀時,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還好我身手不凡。
村正小姐沒有乘勝追擊,只是一直坐在原處,看來她是打算貫徹防守反擊的戰術到底。我目測她的太刀約長75公分左右,只要不踏足這個範圍,我就會安全了,但是這樣子的話…

時間尚餘:3分18秒

「這樣子的話,我可贏不了啊!」我第二次拔出長劍,直接衝過去。

「喂喂,那戴口罩的是瘋了嗎?」
「真的假的……」
「很好,這樣子的比賽才有趣。」

踏入75公分範圍的一剎那,鋒利的刀刃已經揮在我的眼前!我側身轉圈,同時在空中揮出迴旋斬擋下村正小姐的第二三刀;落地的瞬間,我馬上突刺過去對方的肩膀,因為我現時的角度無法攻擊她的肚腹或胸膛。
只見村正小姐依然胸有成竹地坐着,不需要移動身體便使用太刀那窄小的刀身、精湛地格擋著我的長劍突刺,並且同時向我作出反擊!我見進攻不成,就打算退回至安全地方再從長計議。

閃開村正小姐後續的斬擊後,我一個後身翻便拉開至少80公分的距離,思考着下一步突破對手防反的對策,可是第二件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成功了!」
「不是吧…」
「看來可以宣告賽果了。」

一陣灼痛的感覺從胸前傳來,我垂頭下望,一劃黑紅色的刀傷出現在自己身上。我錯愕地注視村正小姐,她已經將刀收回鞘內,但我知道這是甚麼一回事,而且應該只有身處於台上的我才會得悉此事……

那傢伙的太刀,有伸延的功能!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