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高端局的我,對於菜鳥完全沒轍》週更: 被逐出隊伍的勞拉斯特
如果說,成主人是最強的前排戰力,那勞拉斯特他本人就是最強的幕後補師,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幾乎不太可能看得見死人。不論是血肉的傷口、身體的疾病、靈魂的咒詛、血液的毒素,他都能夠在一瞬之間治好,如同新造的人。
但就是這樣的一位傳奇治療師,卻選擇居住在一座滿是亡者靈魂的森林裏。這是勞拉斯特先生的抉擇,是他面對這個腐敗世界的無聲對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願意為世間負起責任是人情,不負責任是道理。
「你到底在說些甚麼鬼話?」蘇菲父親俯視着倒在地上的落敗者。
「我是說,勞拉斯特先生的治療造詣雖然高深莫測,但他沒任何義務幫你們。」艾希爾苦笑道:「畢竟,從一開始就是你們背叛他在先。」
話語剛落,許多亡靈從草叢裏出現,他們有的拿刀劍、有的拿弓箭、有的拿法杖;有的亡靈是妖精模樣、有的是半獸人、有的是無以名狀的怪物;他們外表的皮膚全是淺藍色,瞳孔內沒有眼珠子,就跟艾希爾一樣。
全劍
蘇菲父親左持鋒利的武士刀、右握長弓;下一秒他孤身衝進戰場裏,以全劍斬殺近戰的亡靈!然後他用牙齒拉弦、右手舉起無弓瞄準遠方的敵人,隨即便是一頓亂箭掃射!許多亡靈都被擊倒在地上,才不花半分鐘時間便滅掉一半數量的亡靈。
然而就在此時,艾希爾從視線的死角處冒出,高舉巨錘重重砸下去!父親馬上捨棄手上的長弓,換上拳套後擊出一記右勾拳!錘子前端剎那間滿佈裂紋、立時粉碎……
「勝負已分。」
現場許多的亡靈士兵已失去作戰能力,艾希爾的專用武器也同樣報銷。蘇菲父親使用元氣的探查能力,察覺到森林深處還有敵人,便二話不說將自己的女兒先傳送回雜貨店,以保證她的安全。
「爸!」
「不用擔心我,妳回去跟佩宜打理店舖吧。」父親露出自信的微笑,說:「我速速就回。」
待傳送儀式結束後,一頭外型詭異的怪物從樹林後方走出來,樣貌既像是甲蟲、又像是螞蟻。它似乎是故意等待無關人士離開戰場後,才決定現身的。
「我叫帕納,是負責駐守森林東面的團長。」
「團長?你們這群妖魔鬼怪還真是滑稽呢,故意抄襲人類的階級架構嗎?」
蘇菲父親的瞳孔突然放大,意味着他正在使用「洞察技能」,瞬息間看穿了對方的弱點到底在何處。他便發出一聲冷笑,將無弓和全劍收回自己的儲物空間,並拿出一雙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拳套戴在手中。
「我生平最討厭蟲子的了,儘管放馬過來吧。」
***
我坐在收銀處後的高腳椅,默默地一邊點算今日的營業額、一邊分心聆聽着蘇菲描述他父親在亡者森林戰鬥的過程。不清楚當中有沒有被誇大言詞,但光是這麼聽講,我倒是沒料到原來蘇菲父親是隱世高手啊!平時見面的時候都沒察覺到呢。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甚麼好擔心,不過有一點倒是奇怪…
「勞拉斯特的能力不是治療嗎?哪來這麼多亡靈為他效勞?」
「這個…那位叫艾希爾的傢伙好像有提及一位名叫成主人的男子,或許他跟勞拉斯特是住在一塊的?」蘇菲揣測着。
「哦,是這樣子的啊?」
我望回電腦的數表,又忘記自己計算到哪了,還是先專心工作吧,相信夜優先生可以獨自處理的。
而果不其然,在專心一致的狀態很快便將上午的營業額點算清楚,我使用「元神祈福」幫自己回復精神,保持頭腦清醒而不致於困倦。沒錯,我依舊沒有聆聽瑪彌紗的忠告。
見差不多可以下班,我便提早脫去雜貨店的圍裙,經過正在整理貨物架子的蘇菲時,一道問題從腦海裏浮現:
「話說回來,妳母親被誰詛咒了?我本以為妳父親不懂使用治療能力才找的醫生。」
「這個啊……」
「幹嘛?不能說的秘密?」我打趣道。
蘇菲左右為難地回應:「不是,只是我講出來的話,可能連妳也會被牽連……」
「啊?」
「再說了,我們家發生的事,妳都一定會想盡辦法插手,所以我父親再三叮囑我不要跟妳說。」
我滿臉無奈,雖然蘇菲講的都是大實話,畢竟我的母親很早便去世、父親在海外工作,所以我在這小鎮上唯一的親人便是蘇菲一家。從小時候開始,他們的家事,就等同於我的家事,有困難的話我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所以,你們打算兩父女處理母親被咒詛的事嗎?」我詢問蘇菲。
「沒錯,因為這是我父親所犯的錯,他只希望自己獨自補償和修正昔日的錯誤。」
「妳父親所犯的錯?」
我開始提起興趣,當然不是那種八卦別人黑歷史的心態,只是好奇蘇菲的父親到底得罪了甚麼人或勢力?是權貴嗎?僱傭兵組織?政治漩渦?
想到這裏,我便嘗試遊說蘇菲幾句:「若然妳和父親都如此藏着掖着,我又怎能幫妳的母親?」
蘇菲無奈說:「我剛才已經講了,父親以前犯下的錯導致母親受詛咒,他是……」
我隨即打斷她的發言:「現在不是執着於誰犯的錯、誰的責任、或誰種下的因果,重點不是該放在『治好母親咒詛』這件事上嗎?」
蘇菲聞言便沉默下來…
「只要能夠治好妳的母親,我們可以不惜一切辦法。」我堅定地說:「告訴我,整件咒詛事件的來龍去脈是怎麼一回事?」
因為面前要消除咒詛只有兩個方法:一是找療之最強者 - 勞拉斯特,希望他願意開個低條件出來、並且同樣期望他的治療能力水平足以治好咒詛;
二是揪出下咒詛的人,即使療之最強者拒絕了我們的請求,我們只需找出下咒者,強逼他消除咒詛便可。就算最壞的情況下消除不了,至少也可以弄清楚是甚麼咒詛類型。
蘇菲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先跟我約法三章:「妳可以答應我,當妳知道一切後,不要自己一個人亂來,好嗎?」
我眉頭一皺,不完全理解她的意思,但為了得到真相我還是裝裝樣答應她。
事情的起源是約莫十三年前,蘇菲還是十歲的時候,有一位穿着軍服的大叔常常來店裏找父親,每次都看見他臉露怒火離開。
日復一日,直至有一天,該名軍服大叔帶着某位身穿白西裝、留着一頭蓬鬆白髮的神秘男子。他們二人一起找父親,也是自從那天的晚上,那兩名男人離開雜貨店後,母親便一睡不醒…
「那妳還記得當中的細節嗎?比如對方姓名、和妳父親做了甚麼、還有詛咒的過程等。」
我追問道,但蘇菲婉惜地搖搖頭,表達自己一切不知情。當然事後知道軍服大叔是政府的前任軍務大臣,專門負責招募人才和建立政府特應軍作為國家戰力,之所以多番上門拜訪,八九不離十是想招攬蘇菲父親進入政府特應軍。
思索片刻後,我便提議:「既然如此的話,我們先去找前任軍務大臣,逼他就笵再…」
一把沉穩的男聲傳來:「他早就去世了,就在三年前。」
我和蘇菲回頭望向雜貨店的鐵閘處,原來是她的父親從亡者森林回來了!他全身的衣服破破爛爛,但沒有皮外傷,應該是使用聖療術治癒身體的傷口吧。
他補充道:「不過下咒詛的不是那位政府官員,而是一名作為中間人的男子,白西裝那位。」
我點點頭:「比起這個,那名勞甚麼特的療之最強者怎麼說?」
「我輸了,而且還是輸給他們的部下……」
「他們?」
原來除了勞拉斯特之外,還有一位人稱成先生的男人、下巴尖尖、看似是文青書生但實力異常強大!甚至全森林的亡靈都對他言聽計從,而不單如此,亡靈之中有三個是跟蘇菲老爸的實力平起平坐,而且這還是單挑的情況下欸。
事情開始變得棘手起來了…
「因為無法通過亡靈的認可,所以我沒能成功跟傳聞中的療之最強者見上一面,抱歉女兒…」蘇菲父親沮喪地說。
「不打緊,爸爸,你已經盡力了。」蘇菲懷着複雜的心情,下意識地望了我一眼。
我感覺自己必須要做些甚麼,為了蘇菲的母親,必須由我這個外人來插手。而且約莫一星期前我打敗了黑色庭園的傢伙,感覺可以嘗試使用那個招式溜進亡者森林。前提是,如果我的身體還記得怎麼用…
***
亡者森林的正中央,是一座宏偉的暗紫色城堡,都市傳聞它是上古時代的某位王帝的王宮,森林裏遊蕩的亡靈全是當年在王宮裏生活的貴族、兵丁、僕人;城堡門外還有數尊銅像,不知道為何銅像上的男子身穿現代服飾,也許是近年才塑造而成?
而城堡的後花園則是一間小木屋,煙囪上方還隱約冒出白煙,顯然不會是亡靈在生火、而是有活人在裏頭生活居住。
起初我以為那名勞拉斯特的男子是住在城堡裏,但繞了兩遍還是找不到他的踪影,最後來到那間木屋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是住在這啊!
我從牆壁的陰暗處走出來,令本來在看書的勞拉斯特先生大吃一驚!他蓋上皺巴巴的書本,驚訝的同時亦露出禮貌的笑容說:「看來,我是來了個不得了的客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