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高端局的我,對於菜鳥完全沒轍》週更: 咒
對方似乎有少許被我嚇着,因此我擺出沒有敵意的姿態、雙膝下跪、對面前的男人跪地發出請求:「我身邊有一位很重要的人,她身中咒詛,已經躺在病床上許多年了,現在你是我們的唯一希望去醫治她。」
聽罷,勞拉斯特臉掛難色,明顯就是一副不想幫忙的樣子。既然軟的不行,那恐怕只能夠來硬的…
我站直身子並散發出元氣,打算向對方作出施壓:「如果你不想幫助我,我便唯有以你的性命作威脅了。」
怎料,對方輕描淡寫的應道:「就算我幫了你,我的下場也是會死。」
「甚麼意思?」我皺起眉頭。
勞拉斯特解釋道:「我過去曾經被同伴背叛,現在我的狀況是被一名神秘老者追殺,只要我一使用元氣去進行任何治癒,對方便會找出我的位置…」
「所以你才會隱退在亡者森林。」我接過他的話,而對方則是默認點頭。
這個時候,一陣涼風吹過,城堡的主人出現在我和勞拉斯特中間!此人正是打敗蘇菲父親的男人 - 成先生。
我馬上高舉雙手、收回自己的氣息:「我沒有敵意,只是想跟勞拉斯特先生聊幾句。」
成先生似乎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他微笑問:「是黑色公園派來的人嗎?竟然曉得『陰影潛行』避開我的亡靈軍團。」
我恍然醒悟,原來森林裏的亡靈正是這男人的傑作。我瞥眼一看,看見窗外、門縫後全是蠢蠢欲動的亡靈們,只需要成先生一聲令下,它們便會湧進來將我這名侵入者擊退。
「稍早之前,有名男子過來亡者森林的入口,但被我的亡靈擊退,妳跟他是一伙的吧?」成先生問道。
「沒錯,我們都是有急事想找勞拉斯特先生。」
他聳聳肩回覆:「但正如妳剛才所聽的那樣,勞拉斯特先生愛莫能助。」
「因為一旦使用能力便會有生命危險吧?敵人是誰呢?」我追問道。
聞言,成先生笑而不語、而勞拉斯特則在旁邊嚴肅地說:「他是我們整個國家,都惹不起的人……」
我露出半信半疑的臉色,但一旁的成先生則微笑說:「他沒有誇大言詞,那傢伙是連我也不敢招惹的人。」
「那你又是哪位?」我好像連這男的底細也不清楚。
「我是死靈法師,並且還擁有別的能力但不一一列舉了。我和妻子,以及勞拉斯特一起住在亡者森林。」
「你的妻子?」我東張西望着。
「啊,一講就到了!」
木門被打開,一名眼熟的女人出現在視線範圍。
「我還在想為何亡靈們圍在窗外,原來你們在這……」
她跟我對上視線,我認出這個女人!但不知道為甚麼她似乎也認得我,又驚又喜地喊出我的名字:
「何佩宜!妳是何佩宜吧?那日在刀劍道大賽跟我平手的神秘女子!」
沒錯,眼前的女人正是…
「好久不見,村正海小姐……」竟然是她…而且單憑一個眼神,她便認出我就是昔日蒙頭掩臉的對手,真是不得不佩服。
成先生困惑地問:「老婆…妳認識她?」
「沒錯,她是刀劍道大賽裏,唯一讓我印象深刻的對手。我一直都很想再比試一場,但沒料到竟在這個情況下遇上妳!」村正小姐握着我手,笑道:「怎麼妳會出現在亡者森林呢?」
我唉口氣,再次複述一遍我來這裏的緣由。在聽過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村正小姐認真思考片刻,便向我們眾人提議:
「如果勞拉斯特先生沒辦法使用能力,那由他人代勞不就行了吧?」說罷,她還刻意望向成先生一眼,難道成先生也曉得治癒能力?
勞拉斯特想了想,也附和道:「的確,如果是常見的詛咒,成先生應該也可以處理吧…但若果是深奧的咒,便難說了。」
我不耐煩道:「所以說,你們至少去看一眼蘇菲母親的情況吧?站在這談論滔滔也不會有結論。」
他們三人點點頭,而我早就迫不及待打算推門離開為他們領路,卻不料成先生喊停了我。
「不用這麼麻煩,妳穿上它吧。」
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件淡藍色斗篷,我披在身上的瞬間,身體竟呈現透明狀態!這是隱形斗篷。
大家都像我那樣披上斗篷,由成先生走在前面離開木屋。在花園裏,一條暗藍色巨龍擺出友善的姿態,讓我們坐上去。話說回來,連這條龍也是亡靈嗎?
我滿腦子問號,而成先生並沒有作任何解釋,只是提醒我們一句要好好抓穩。下一秒巨龍展翅高飛!當然牠同樣是隱形狀態下,飛離亡者森林,直飛往我提供的目的地。
約莫五分鐘……
巨龍低空盤旋着,找到一個適合的角度讓我們四人落到地面。這的確是一次新奇難忘的體驗,只可惜我根本沒心情回味、或是拍照留念,因為最重要的事情現在才開始。
我脫下斗篷,帶領成先生和勞拉斯特進入鎮上的公營醫院,在焦急的心情下,我不消三分鐘便急步來到蘇菲母親的病房。敲門進入後,便看見蘇菲坐在病床旁邊,她露出驚訝的表情。
「佩宜…妳成功了?」她受寵若驚地問。
我搖頭道:「不,事情有少許複雜,現在還是讓勞拉斯特先生觀察妳母親的狀況吧。」
蘇菲點點頭,便主動讓出位置給勞拉斯特,以便他檢查和診斷母親受咒詛的嚴重程度。
只見他伸手按向蘇菲母親的脖子;數秒後,他改用手背放在母親的額上、心臟處;又一會兒,他釋出元氣圍繞着蘇菲母親的身體。我們其餘四人都屏息凝氣,不敢打擾勞拉斯特的工作,只能夠呆呆地看着他的動作和表情變化。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勞拉斯特沒有任何說話,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皺着眉頭,離開了病床邊。
「怎麼了?不要不講話啊。」蘇菲焦急地上前追問。
勞拉斯特只是擺出嚴肅的樣子,緩緩開口說明情況:「妳母親不是受到詛咒,她是自願失去意識、成為植物人的。」
「甚…你到底在說甚麼東西!?」
「準備一點來說,她是跟某人達成一項約束。」勞拉斯特補充道:「如果是單方面被他人詛咒或下降頭,我可以輕易解決。但因為這是她與另一人的共同施法,這我就不能隨便插手。」
聽罷,蘇菲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因為這個診斷結果等同宣告勞拉斯特也無能為力。而這個時候,由成先生開口打破此刻的緘默。
「我的能力是令死者以亡靈姿態活着,它們會保留自我意識和記憶、當然情感和理智也一樣,跟活人無兩樣差別。如果妳接受得了,我可以送妳母親一程後、再以能力召喚她。」
蘇菲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顯然內心是接受不了這種事發生在母親身上,但是腦袋清楚知道這也許是唯一辦法…
「這的確是個辦法,令妳母親擺脫眼前的狀況回復意識。」勞拉斯特也附和成先生的話。
連療之最強者也如此建議,令蘇菲的內心開始了天人交戰。但我則是發現一個疑惑的地方,便詢問勞拉斯特:
「如果說,蘇菲母親成為植物人是源於她和另一人的共同約束。那麼假設我們找到那位神秘人,叫他主動解除約束,是否有這個可能性?」
「這視乎約束的詳情,若果它的設定條件必須兩個人都同意解除約束才達成,那以現在母親失去意識的情況,根本不可能辦得到。」
「但還是有一絲機會吧?如果失敗了,我們再考慮成生先的提議吧。」我拍拍蘇菲的後背,讓她振作點。
她對我點點頭,嘗試打起精神,始終母親的情況仍然存有轉機。只不過回到最初的那道問題,也是最為關鍵的…到底當日軍務大臣和白西裝男子過來後,發生了甚麼事?母親與別人結下約束,成為了植物人,這一切的真相恐怕只有蘇菲父親才能為我們解答。
有見及此,蘇菲已經即時用電話聯絡父親,叫他關掉雜貨店後趕過來醫院。
不消十分鐘,我們看見蘇菲父親氣喘吁吁地衝入病房!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喘着氣捉緊我的右手,用無力的聲線向我連聲答謝,關於我說服到勞拉斯特先生過來一事。
待蘇菲父親回過氣後,便坐在病床旁邊,握着他妻子的手心、語重心長地譩述一遍那埋藏在過去的秘密。
「十三年前的某天,軍務大臣和白頭髮的神秘男人來到我店裏,他們是來邀請我加入政府特應軍,亦是最後一次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