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我皺起眉頭,看了看貘旁邊的大叔和老頭,直覺告訴我他們二人比小馬哥更厲害。
「哈哈,別這樣看他們,身邊的保鏢越多越好嘛。」貘用敷衍的口吻回答我。
「剛才你是說『不論成功與否』,所以就算我不出現、或是現場沒有保護好你,蘇菲母親的詛咒還是會解除?」
「沒錯,這是這樣子的交易。」貘點頭示意。
「一場只有我賺的交易?」我半信半疑。
「妳可以這樣子說,不過至少我沒虧損甚麼。」貘伸伸懶腰:「當日妳肯嘗臉出現是我的得益,但不出現的話我也沒虧。」

談到這裏,我也忍不著要深入追問:
「為甚麼是選上我?難道你從監視裏沒有發現,成先生才是更佳的人選嗎?」
聽罷,貘搖搖頭回應:「那傢伙仗着自己的能力,過分自大了;相反妳是極度自我中心,但行事作風低調…後者更適合當我的同伴。」




「哼,即使你解除蘇菲母親的咒詛,你我也不可能是同伴。」
「哈哈哈!沒錯,我就是看上妳這種性格。」貘揚揚手,說:「妳回去吧,我已經收回自己的能力,那個女人大概在病床上醒過來了吧。」

我瞪大眼珠子,難以置信地問:「就這樣?這麼簡單草率了事?」
「不然妳想怎樣?我要去現場畫個人體煉成陣、或是跳個艷舞施法嗎?」他平淡地說:「妳帶着那兩個男人回去吧,只是記得8月20日,我期望妳的出席。」

我沉默下來,沒有答應或拒絕。後方的小馬哥為我打開房間的木門,環視周圍的眾人後,我才動身離開……


***






蘇菲父親和我一同坐上成先生的巨龍坐騎,直飛醫院去!
沿途我把談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覆述給他們,成先生也有補充,那房間被人施加了奇怪的元氣,以致他無法派出亡靈士兵偷聽。我猜測那可能是貘的能力、或是屬於他的其中一位保鏢。
閒聊期間,隱形巨龍已經降落在醫院的樓頂,蘇菲父親馬上跳了下去、一路狂奔到他老婆的病房!我緊隨其後,踏進門口的瞬間已感覺到溫暖的元氣氣息,籠罩在整間單人病房裏。抬頭望去,看見摯友蘇菲正與另一個熟悉身影相擁…
她望過來門口的方向,用一把極度沙啞的聲線,微笑說:

「老公,好久不見。」

父親早已掛着兩行淚痕、衝過去與病床上的妻子相擁。闊別多久,總算迎來一家人重聚的一天,只感覺過去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




成先生跟我對視一眼,便準備離開病房,打算留他們一家三口好好獨享此刻的幸福時光。正當我雙手插袋、靜悄悄當個空氣人轉頭就走,蘇菲母親用虛弱卻溫暖的語氣說:

「女兒跟我講了這些年來的事情,謝謝妳,佩宜。」

我嘴角上揚、淚水滴在衣領上,轉身往病床的方向跑去。母親張開雙手迎接我,她們的身影重疊在一起,我緊緊抱着。感受着她的溫度、她的呼吸、她的氣息……
成先生露出欣慰的笑容,踏出房門並將其關上。



「嘟嘟嘟…嘟嘟嘟嘟……」

電話撥號給妻子,計劃着明天去一間高級飯店作為慶祝此刻的心情。

「你所打的電話號碼,暫時無人接通……」
「唔?」




成先生眉頭一皺,因為平常的妻子可沒那麼早睡覺,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如果說家裏出甚麼意外,那些駐守在森林裏的亡靈士兵們會即時通知自己,但現在甚麼消息也沒有。
「是我想多了嗎?」

成先生困惑地爬到巨龍背上,它展翅飛翔!直飛往亡者森林的方向,然而等待他的,卻是超出想像的殘酷現實……

離開家園一個晚上,當成先生再次乘坐自己的專屬坐騎回到亡者森林時,竟發現全座森林早就消失不見。是搞錯地址了嗎?不,是整遍亡者森林都被人夷為平地!這怎麼可能!?

「難道說……是那些傢伙來了?」

冷汗從自己的後頸滲出,久遠但熟悉的恐懼感再度襲來,成先生吞了吞口水,看着周圍的荒地乾土,昔日茂盛樹林和野草全部被人連根拔起,甚至連半塊枯葉也沒落下。絕對是那個男人來過了,不會有錯。
成先生跑到自己家的位置,甚麼都沒有剩,彷彿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這個時候,不遠處的泥地冒出裂縫,一個深藍色的亡靈從裏頭探出,它正是大家熟悉的亡靈團長之一 - 艾希爾。

「真的是您嗎?主人!」
「是我,這裏昨晚發生甚麼事了?」成先生焦急地追問,但其實心中早有答案。




「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勞拉斯特先生的痕跡…他沒救了,不幸中之大幸是夫人保住性命,但情況危殆。」
成先生握緊拳頭,內心揣測着:敵人的鎖定方法,不是勞拉斯特使用治癒能力,而是元氣!當他發出元氣並檢查蘇菲母親的咒詛情況時,敵人已經盯上這裏。

當然勞拉斯特的死不能全怪在蘇菲母親頭上,畢竟誰也沒料到,區區使用元氣也會暴露行踪。

「當務之急是處理她的傷勢,拜托你們了。」
「那主人您呢?」
成先生臉突青筋,說:「我要追查那群『罪惡之人』的行踪,以血抵血、以命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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