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見老闆的位置已經曝露,便心服口服地帶我們進入樓梯間,前往賭場神秘的6.5樓,至於蘇菲父親則被別的員工背到休息室。可是不知道為何,我總有股不祥預感……

來到6.5樓,似乎它跟其他樓層的設計並無多大差異,就少在長廊裏缺少了窗戶,裝潢仍然是一樣的風格。
在小馬哥敲敲房門,推門進入4號房間後,我終於明白剛才的不祥預感是甚麼了!這個預感的來源是…我們從來都沒有十足把握肯定,那位叫貘的白髮男子是賭場老闆,我們只知道他出沒於這座賭場。
因此在進入房間後,映入眼目的是一名坐在書桌後方的普通黑髮瘦男,衣服還是休閒套裝。我心知不妙、我猜成先生的反應也是這樣,此刻他的樣子像是含着十顆酸梅乾在嘴腔裏。

找錯人了…

「兩位好,我姓梶,是這座賭場的最高負責人。請問兩位專程來找我是有甚麼需要呢?」那位叫梶的男生自介道,他眉目清秀,留着適中的黑髮,散發着一股純良卻夾雜了心思縝密的氣場。
成先生單刀直入問:「我們是想找一位蓬鬆白髮的男子,他叫貘,你是否認識他?」





本來我還在心中暗暗猜忌老闆跟貘男子或許是一伙的,但沒料到梶老闆坦蕩蕩地承認:「當然認識!他是我們賭場最尊貴的會員,不是誰都可以找他對賭的。」
「我們不是要找他對賭,而是有些私人事情需要處理…」成先生擺出認真的態度,而梶老闆反倒揚起嘴角,說:
「過了我這一關,你們才有機會見上貘先生一面。」

這說話顯然並不中聽,所以成先生率先發難、從空氣中抽出一把血色匕首、以疾風般的速度砍向梶的頸部!但出乎意料的,是小馬哥比起成先生更加敏捷!他先是伸手抓著了刀背,再翻身踢飛匕首!

「我很喜歡你剛才那句話:所謂的輸贏,從來不是在乎局內的遊戲或博弈,而是局外的利益。」梶微笑道。
「哼,原來在升降機裏發生的一切,都被你監視了嗎?」成先生沒有打算繼續施襲,畢竟對方身邊還有個很厲害的保鏢。
「可是你知道嗎?一場賭局裏最重要的,既不是勝負、不是金錢上的賺蝕、也不是智慧的較量……」梶老闆取出一盒撲克牌,開始對卡牌進行切洗:「最重要的是武力。否則即使你勝出賭局,但在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勝者也只會是武力更強的那方。」





不需三兩功夫,梶已經把整副牌切洗均勻,他微笑道:「三盤兩勝制,為公平起見我們三人可以各訂一場遊戲。你們是客人,你們先選吧。順帶一提,不被發現的作幣不算犯規…」
「我們輸了會怎樣?」成先生問。
「輸了就要離開,你們贏了我就帶你們見貘先生。」
我看了看桌面,好奇問:「只能玩撲克嗎?」
「是的,你們可以隨便驗牌。」
「我不會玩欸。」我假裝自己不會。
梶笑言:「那比抽大小吧,這個妳總會了吧?」
而就在這時,成先生捉緊這個破綻!馬上追說:「所以你的遊戲是選擇抽大小!我沒聽錯吧?」





梶頓時驚覺自己中伏了,但還是無奈承認,這的確是他的失誤。
「不打緊,反正除了貘先生外,沒人可以勝過我。」他將卡牌掃平在桌面,抽走其中一張:「黑桃A最大、方塊2最小。」
梶翻開剛才抽的撲克牌,它正是黑桃A!

成先生一臉無語,我困惑地問:「就這樣?我們抽不抽都沒意義吧?」
「我要驗牌!」成先生立即檢查剩下來的51張卡牌,可是全都沒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要不要再來一盤?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一點。」梶自信地說。
「當然!」

這次由成先生親自進行洗牌動作,看來他也是有少許玩撲克的經驗嘛。

「這次我要求黑桃2最大、方塊3最小。」成先生邊笑、邊抽走一張卡。
「當然沒問題。」

梶自信地抽走另一張卡牌,最後是我。而結果是……紅心2在梶的手中!至於我和成先生並沒有抽到黑桃2,我開始懷疑對方的能力,或許是跟撲克有關,畢竟一開始就是由他指定要玩撲克牌相關的遊戲。







接下來的兩場遊戲,並沒有奇蹟出現。梶從開頭贏到最後,不論是運氣類的21點、還是心理搏弈的德州撲克,我和成先生都輸得徹徹底底。
但是也正因如此,成先生才能肯定一點:

「你的能力,是透視吧?」
梶嘴角上揚,大方承認:「觀察得不錯,雖然我從開頭就沒打算隱藏。」
得知對方的能力是透視,我第一反應並非驚訝、而是抱胸擋著自己的敏感部位!
「喂,別用遇上色狼的目光盯着我…我的透視能力是可以自由操控,看穿甚麼、不看穿甚麼的。」梶擺出無奈的臉孔。
我回他:「誰知道你啊?」
「但不管怎樣,我勝出了三場遊戲,而你們並沒有在過程中揭穿我的能力。所以總的來說,你可以滾出這房間了。」梶沾沾自喜地盯着成先生。
「那如果我們不離開呢?」
「那就只能用賭場的方式,請你離開了。」





此話一出,小馬哥也細節踏前一步,似乎已做好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所有情況。面對這名男子,成先生也不敢輕舉妄動,之前在升降機裏頭已經領教過他的功力,對方的速度跟我們二人不相上下。
眼見談判陷入僵局,成先生唯有冷笑一聲:「算了,反正揪出那白頭髮男人,對我而言只不過是時間上的差別…」
的確,對於擁有亡靈大軍的成先生來講,他大可以用粗暴一點的方式,將那位叫貘的男人綁架到自己面前。比起專程進入賭場、玩甚麼無聊的遊戲更節省時間成本。

「我們走吧,佩宜。」成先生離開座位。
正當我亦準備站起來時,梶卻禮貌地伸出右手:「何小姐請留步,我剛剛的對話都是針對妳旁邊的男人。」
我和成先生都吃了一驚!的而且確對方的視線一直都放在成先生身上,而沒有理會過我…
「哼,是那傢伙的意思嗎?」成先生質問。
「沒錯,貘先生指定這女子留下來。」

所以說,之前在升降機裏揍暈了蘇菲父親;現在假借賭局之名,將成先生也驅逐出去,就是為了塑造我一人留下來的局面。
換言之,從我們走進升降機的一刻,那位貘男子早已計劃好要將我分隔出來!雖不清楚目的是為何,但為了接近對方進行談判,我只好乖乖坐回椅上。小馬哥盡責地打開房門,送成先生到休息室裏跟蘇菲父親在一起。

「那麼,待會見。」成先生對我說。
「不用等她了,你們請回吧。」一把陰險詭詐的聲音從後方傳出,同時間,一個冷冰冰的手掌搭在我肩上:「我們跟何小姐有重要事情商討,恐怕你們是等不了的。」




我猛地回頭、順勢甩開對方的冰冷手掌!是那個白髮男子,貘!
在他身邊還有兩名穿西裝的保鏢,一個是肌肉大叔、另一個是留着八字撇鬍鬚的阿伯,兩人看上去都不是好招惹的。
成先生打量着對方,問道:「有甚麼重要事情,要閉門商議?」
「哈,這就與你無關了。」

貘伸出手,恭敬地示意成先生自行離開房間。我跟成先生對視一眼,讓他可以放心,他才肯轉身走出門口。

房間回歸平靜,叫貘的男子拉開椅子坐下,笑着對我說:「我們又見面了,何小姐。」
「又?」我困惑地反問對方。
「是的,當然妳記不起來也很正常,因為我第一次見妳,是妳徒手打倒炎之使徒,當時我還在電視機的視像會議裏面。」
講到這裏,我才回憶起那晚在刀劍道大賽後,我被人拐帶到某橦大廈裏,原來這傢伙是視訊畫面裏的其中一人!(詳情請見《炎之使徒》)

「多虧了妳,我大賺一筆呢。」貘將他的蓬鬆白髮往旁邊一梳,笑言:「不過其他人就虧大了,所以當日妳才會被那笨蛋拐來。」
「好了,別拐彎抹角的,你故意留我下來是想談甚麼?」等等,好像是我要跟他談吧?
「不急、不急,先說說妳過來的原因吧。」對方微笑着。




我唉一口氣,說:「你根本是明知故問吧?在監視器看見夜優先生,你應該早猜到我們三人來找你的原因。」
「哈哈哈!原來真的是為了個傢伙,怎麼啦?十三年前的賭局他不服氣?」貘嘲笑道。

我開始氣上心頭,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拳…他身旁的鬍鬚老伯雖然眼睛眯成一條縫,但還是敏銳覺察到我的小動作。

「哈哈,稍安毋躁,我又沒說不幫妳。」貘伸個懶腰,輕鬆地說。
「哼,那你現在倒是解開啊!我朋友母親身上的咒詛。」
「放心,我會解除的,畢竟這是我的籌碼…」
「籌碼?甚麼籌碼?」
貘坐直身子,帶着陰險的語氣說道:「我需要妳辦一件事,對妳而言應該挺簡單的。」
「唉…我就知道。」我鄙視他一眼,怎料對方竟然接着一句:
「不論成功與否,我都會解除那女人身上的咒詛。」
「……有這種好事?」我警惕地問。
「我言出必行。」
我思索片刻,問:「那你想我辦甚麼事?」

貘笑道:「我想妳在三個月後,即是8月20日,成為我的一日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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