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高端局的我,對於菜鳥完全沒轍》週更: 潛伏期
「唔,讓我看看……」
我點算着班房的人頭,一共有九個小孩缺席,這是怎麼了?班上爆發流行病了嗎?
「既然如此,今天我們一起看eTV吧。」我用課室的破舊電腦,登入着自己的帳戶,「載入中」三個大字出現在螢幕中央,持續整整三分鐘之久。
九個學生缺席,約莫等於全班總人數的三分之一,教授課本是行不通的了。我在播放影片途中,看着沒有上學的學生資料,挨個打電話去向他們的家長詢問情況。
在通話裏頭得知,學生們大多數是身體狀況欠佳,例如沒精打采、四肢乏力、頭暈目眩等等,而不是發燒感冒,亦沒有出現任何病徵。雖然不排除這是某種新型流感的潛伏病徵,但直覺告訴我這事當中有點不對勁。
我上網搜索小鎮的醫療網頁,並沒有發現任何相關的報道,似乎是跟疾病無關。當然不排除官方為了避免造成民眾恐慌而封鎖信息…
這件事校長也知道了,因為不清楚發生甚麼事、所以今天提早半日放學。但願不是校舍內部出現衛生問題,否則暑假過後又得面臨收生不足的情況,到時候我可能連飯碗也不保!
「何老師。」某人敲敲木門。
「請進。」我不耐煩地盯着電腦上的「載入中」。
「何…何老師……」
我轉過頭來,面前是一位戴着童裝口罩的四眼男孩,儘管看不透他的口罩,但仍然察覺到他神色凝重而認真地走上前,憂心忡忡地開口說:
「何老師……請妳幫幫我!」
「發生甚麼事了?」
我感覺他所遭遇的事情非同小可…
只見四眼男孩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個御守,上面有一隻露出詭異笑容的兔子,他嘗試鼓起勇氣問:「老師,妳還記得它嗎?」
「嗯,你上星期送過我的,看!我還戴着它呢。」我展示自己包包上的吊飾,但他卻是羞愧地低下頭。
「怎麼啦?」
「抱歉老師,這個……我送給妳的時候說謊了,它不是甚麼珍貴小禮物,它是一個轉運御守。」男孩小聲地解釋。
我笑了笑:「這我知道,有晚我也碰巧進入那間店,好像是甚麼轉運店?」
四眼男同學吞了吞口水,抬頭凝重地望着我,說:「這個轉運御守的功能,是把當事人身上的一切噩運,轉移給收下御守的人……」
我睜大眼珠子,數天前的記憶一一湧上心頭,把一切的不合理串連起來!
情緒低落、沒甚麼動力工作,這不是正常人會有的心理狀態嗎?
是我的寶貝學生送的,畢竟我是個好老師嘛!
兔子御守放在我掌心中,上面隱約散出淡淡的元氣。
話說妳這是幹嘛?感冒了?
這星期我已經收到四個了,妳手上這個御守是第五個…
難道說,今天缺席的九位學生,都是因為這個轉運御守、承受了他人轉移過來的厄運,導致無法上學嗎!?
「對不起,何老師……因為我不想上學,所以我才送這個御守給妳,若然妳和校長都請了病假的話,我就不用上課了……」四眼男孩90度鞠躬:「真的非常抱歉!」
「呃,但比起這個,你是怎麼發現的?那老太婆告訴你的?」
我就知道!當晚老太婆臉上的虛偽笑容,果然是有古怪。
四眼男同學猶豫片刻,便羞愧地將一切告知給我…
一切源於他某天夜晚從補習班離開後,路過那間「轉運宅急便」。然後同樣是遇見那老太婆,說了同一遍鬼話後,四眼男同學便付錢買下轉運御守,因為自己最近成績不理想、又常常被補習老師責罰,所說轉換一下心情。
(心想:連情緒也能轉給別人,太實用了吧?)
最親密的人莫過於自己母親,當男孩開開心心送御守給母親後,她在家中的態度便180度轉變!溫柔賢良的母親在數天後,逐漸變成憂鬱的人。男孩還單純地覺得:如果母親有禮物,父親沒有的話太可憐了,因此又特地買一個御守送給父親。
自此之後,男孩自己變得正面開朗、自信心也回來了,但父母反而多了摩擦和吵架。也是在這個時候起,男孩察覺到御守有點不對勁…
隨後的數天裏,他又買來幾個御守,分別將自己身體和心靈上的憂患轉運給其他同學,從而驗證內心的假設。正因如此,他叫父母寫下老師的名字在我的照片後,便送了給我和校長。
(我恍然大悟!難怪最近自己狀態如此糟糕。)
可是為甚麼現在要向我坦白一切、還請求我的協助?是因為班上有另一位同學,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送御守給自己,導致四眼男同學患上對方天生的哮喘症!對方反而痊癒了。
而且特別之處在於,自己生病感冒轉移給別人後,被轉移的人不會慢慢好起來,而是永久地保持感冒狀態!男同學開始意識到轉運御守的可怕之處、再加上已經有9位同學沒上學,時態嚴重性將會不斷升級,所以他沒有選擇把哮喘再轉送給下一個。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不禁為蘇菲捏一把冷汗,因為她身上背負着五個人的厄運,其中有我的那份…
「何老師,請妳想想辦法……我知道錯了。」四眼男同學誠懇地道歉並向我求助。
「放心吧,我會嘗試擺平這件事的。」
我輕拍他的肩膀,讓他放鬆下來。眼角瞥見自己包包上的黃兔子御守,並且回想起自己親手送出去的粉兔子御守,便怨恨為何自己沒早一點察覺,而現在,該是時候找那老太婆算帳了!
晚上8點30分
小巷裏的一塊廣告牌子閃爍不停,我推開正門,門後的鈴鐺清跪作響。我急步走到接待櫃枱前,跟那日一樣,老太婆從店裏頭走出來,顯然已經不記得我的樣子了。
「請問需要甚麼服務呢?小妹妹。」
我瞪着她:「現在、馬上停止這店的營業,還有把一切都還原原狀!」
「妳在說甚麼東西啊?」
「哼,別繼續裝了,妳所賣的御守是將人們身上的厄運轉來轉去、甚至成為永遠伴隨一生的厄運!」我指着自己包上的御守,道破真相:「御守隱約散發出的元氣,正是妳的能力在搞鬼!我講得沒錯吧。」
老太婆沒有辯駁我的指控,平淡回應:「是又如何?」
她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嘲笑着我,我惱羞成怒,一把抓起她的衣領、嘗試向她施壓。但她根本不吃這一套,微笑說:「妳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威脅我、亦沒有任何辦法令我關店。」
我冷冷回道:「是嗎?即使我把錄像交給記者,讓他們公開在電視上,妳也沒問題?」
「甚麼錄像?」
「就是此刻我和妳之間的對話,以及一些真實受害人的獨白。」這些東西我當然是唬她的,哪有時間弄得到?不過若然今晚談判決裂,這老太婆仍然繼續營業轉運宅急便,我絕對會不惜一切揭穿她。
對方顯然是有所顧忌,沒有再囂張下去,但是我察覺到身後有少許動靜,隨即轉身警惕危險。
只是出乎意料地,一陣刀光掠過身前、將我揪著老太婆衣領的手腕乾淨利落地切下來!我打個突,不過並非因為恐懼,比較像是看恐怖電影時遇上Jump Scare的反應。
「我的乖孫,把這可惡的女人解決吧。」
「哼,現在原形畢露了吧?」我反嘲對方,本來還稱呼我作小妹妹,現在變成可惡的女人,做生意的人就是這樣子的了。
那個老太婆的孫子以黑布蒙臉、身材高壯、甚至比我高出兩個頭、手持着一把厚重鋒利的牛肉刀,重重地向我砍來!
「聖療術。」我往側面翻滾,然後以一招掃堂腿攻其下盤!一個幾乎兩米高的巨人便摔倒下來,發出一聲哀嚎。
我當機立斷搶走對方手中的牛肉刀,然後華麗轉身、送老太婆一個小李娘親飛刀,精準無誤地劃傷了她的手腕,導致手上的手槍掉落在地;同時我踩著孫子的臉頰,不讓他站起身。
老太婆滿臉惶恐、身子也因恐懼而微微發抖…
「肯不肯收拾關店,以及解決妳的能力所帶來的麻煩?」我冷酷地盯着她。
聞言,老太婆又突然間180度轉變,哈哈太笑出聲!
「妳是有甚麼老人癡呆嗎?」我問道。
她嘴角上揚、不懷好意說:「關店的話,出事的只會是妳一個人哦,小妹妹。」
我無所畏懼地看着她,倒是想看看,這老太婆的葫蘆裏賣着甚麼樣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