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高端局的我,對於菜鳥完全沒轍》週更: 十一審判長
警車聲來到巷子外面,警員把涉事的相關人員押送回警局裏錄寫口供,借此機會,我可以向警方揭露那老太婆所犯下的惡行。
「事情的原委就是這樣,要是以群毆作為我的罪名也沒所謂,但那間轉運宅急便、以及那老太婆一定要被繩之於法!」我態度堅決地說。
「明白,何小姐,我的同事會到那間店去搜證,並且詢問更多受到御守影響的證人。」金髮警員禮貌地回應,但願他不是光憑嘴巴辦事的人…
就在此時,另一名警員連門也沒敲就進來,跟金髮警員交頭接耳幾句。他們二人斜視過來這邊,我警覺地質問:「有甚麼問題嗎?」
金髮男警員露出左右為難的神情,但還是選擇向我解釋:「很抱歉,何小姐,因為程序上出現少許狀況,妳要跟我們走一趟…」
「出甚麼狀況了?要帶我去哪?」我感覺不太對勁。
「有點複雜,不過到達目的地後便會解答到妳的疑問。」金髮警員打開審訊室門口:「妳現在會被轉送到,最高理事院。」
最高理事院,當中由國內不同界別的十一人組成,他們各會獲發一枚寶石戒指,是代表着十一名審判長在作出裁決時的權力和能力。
理事院的事務涵蓋範圍廣泛,如落實國家法案、批準市長當選、嚴重的案件判決等,都會交由最高理事院作為最終決定權。某程度而論,即使是一國之君的權力亦次於理事院,某程度上它是整個國家的權力頂點。
在作出審議或任何決定時,需要十一位審判長戴同戒指出席,戒指除了能提供元氣外、亦能夠直接處死罪犯,但前提是十一人同時在場。
但問題來了,權力架構最高的理事院為何要管我這種小案子?他們是太閒沒事幹嗎?還是說,當中背後有甚麼利益輸送…
一名穿着得體的男子領我到某間裝潢華麗的房間前,他敲敲門,門後便有聲音說話。在得到答允後,男子便轉動門把、並微笑示意我可以進去。
房間擺設簡潔,正中間是會客用的沙發和茶几、後面是一張擺滿茶點的書桌,然後便是一位留着山羊鬚子的光頭大叔。他正以優雅的姿勢品嚐手上的熱茶,完全就是一副「老子時間多的是」的樣子,讓我怒火中燒。
「理事院找我過來是想談甚麼?我這類普通的民事訴訟也要受理嗎?」我等得不耐煩。
光頭大叔抬頭望着我,笑言:「理事院?不不不,是我一個人找妳而已。」
「找我幹嘛?我唯一訴求是控告那個老太婆,和她經營的轉運宅急便。」
大叔放下茶杯,稍稍認真地問:「關於那間店,妳知道些甚麼?」
聽見這話後,我大概弄清楚事情的原貌了。那間轉運宅急便,背後應該是有甚麼金主或勢力支持着,而幕後黑手就是面前這位光頭審判長…又或者說,他可能也只不過是其中一份子,背後是否還暗藏城府便不得而知。
「我全部都知道了,因為我是店舖的熟客,在我的旁敲側擊下老太婆很快便告知我一切的真相。所謂的轉運,其實只是為了掩蓋背後的黑暗。」我向對方撒謊,透露出一些模稜兩可的話。
果不其然,光頭大叔上當後便收回臉上的笑容,儘管他對於我知道多少真相尚存疑心,但還是忍不著反問我:
「既然妳知道了,還膽敢告發這件事嗎?還是說妳太小看我們了?」
我們?果然不止他牽涉其中呢。
「沒錯,因為我的實力很強哦。」
我故意挑釁着對方,他便壓不著怒氣一把掐向我的脖子!但我不慌不忙地推出右掌、一掌推向對方的手肘處,立時造成脫臼並鬆開我的脖子。
光頭大叔震驚了,似乎是過份低估了我的能力,但是這也令他乘機撥動緊急號碼,不消三秒便有十多名執法人員衝入房間!我環顧四周,自己已被包圍了,腦中仍然思索着應否繼續戰鬥,抑或束手就擒,反正對方也奈何不了我。
「哼,斗膽襲擊審判長,妳準備蹲一輩子的牢吧!」
我怒瞪大叔一眼,隨即便被數名執法人員用施加了元氣的鐵鏈捆著我!這條鐵鏈能夠吸收被捆者的元氣,使他無法使用任何能力。我瞬間感覺身體軟了下來,似乎也是受它的效果影響。
執法人員從四面夾着我,押送至理事院的地牢裏等候發話。
在押送途中,我已經感覺腿部的肌肉逐漸恢復氣力,當然我沒有選擇反抗,始終地牢下面全是守衛,就算現在打倒身邊幾位執法者,恐怕亦會很快被抓回來…
我一邊觀察地牢下的環境,一邊被押進單人牢房裏。望着四面冷冰冰的石牆,我開始擔憂起自己的工作……要是被學生知道自己的老師坐牢了,我還顏面何存?而且有犯罪記錄的話,校方也不能夠繼續聘請我了。
因為剛才擊向光頭大叔的一掌,導致自己可能要面臨飯碗不保的下場,我真是又氣又無奈…
我百無聊賴地躺在地毯上,聽着牢房外的腳踏聲,在它們反反覆覆的催眠下,迎來我久違的一次睡眠。這些年來,我都是用元氣為自己補充精神、免受睡意侵襲,當然這招不是人人都會。
正如瑪彌妙一直以來的勸戒一樣,元氣驅散睡意是治標不治本的行為,早晚有一天會出事,所以高手們都是保持極自律的生活作息。只不過,當你嘗過一次「真正」擁有24小時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便很難回頭了。
不用睡覺後,我一天吃四餐、早點出門口不用在繁忙時間擠交通工具、晚上可以去遠一點的景點拍照、獨自一個人遊蕩在寧靜的小鎮裏…也許正因如此,我才會變得比較孤僻吧。
說起上來,我可以利用這段無須睡眠的時間去接一些委托任務,賺點外快,畢竟現在手頭上的資金相對緊絀。但老實講,根本沒多少委托任務是開設在三更半夜執行,就算有,難度和酬勞都是直線下降。上次討伐黑色公園的委托是極其罕有,只可惜那一大筆酬勞早就支付給嘉薰醫生。
大概睡了一小時左右吧?反正我不太習慣睡着,醒來後只能盯着牢房的天花板思考着有的沒的,漸漸地,身體的狀況似乎回復正常,原先吸收着元氣導致虛弱無力的手銬,現在我感覺能徒手扯斷它。多虧了自己這副特殊身軀,但遺憾的是我不清楚自己有甚麼能力,只能夠憑藉過往的經歷一點點推測…
或許是適應能力嗎?但又不止這樣;或許是複製嗎?但有些能力我又複製不了。
正當我打算暴力扯斷手銬之際,突然聽到門外有清晰的腳步聲往這方向走來。我馬上裝乖靠牆坐下,免得被人發現我準備越獄的企圖。
腳步聲逐漸靠近,有守衛打開了牢門,然後進來了一名戴着圓框眼鏡的男士。沒錯,他就是魔法聯會主席 - 哈利先生,又是這傢伙。
「一開始我以為自己聽錯,原來真是妳被捕了,何佩宜小姐。」哈利先生微笑說。
「幹嘛?你是專程過來調侃我的嗎?還是別有用意?」
「真是敏銳呢,的而且確,我找妳依然是為了同一件事:就是請求妳加入我們的政府特應軍。」哈利先生嘗試拋出橄欖枝:「當然報酬方面,我會努力用自己的人脈帶妳離開這個地牢。」
「哼,那真是多謝你了。」我心想,要離開的話憑自己實力也能辦到,只是會政府通緝,用正當手法離開固然是最好的選擇。
「何小姐,妳要知道妳現在是被最高理事院盯上了,就算總統來到,也不是三言兩語能令妳脫罪、更何況是我?」哈利先生嘆氣道:「但我還是會努力幫妳爭取看看,畢竟我們即將要開始進行國家級任務了,只要尚有丁點機會,我也會嘗試拉攏妳。」
我微笑搖頭:「謝謝但不必勞煩你了,反正我只是弄傷了一名審判長,罪不致死吧。」
「這很難說,就算理事院是由十一人組成,也是十分獨裁的,他們也是按照心情和利益辦事……」
我頓了頓,問:「所以說,我有可能會坐一輩子的冤獄?」
哈利先生聽而不語,或許這問題他也沒辦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而既然知道我不會加入政府特應軍,哈利先生也沒有糾纏下去,他轉身準備離開牢房,卻還是對我留下一句:「我會幫妳跟審判長談一談,但最後結果如何,妳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說罷,守衛關上並鎖緊牢門。
我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銬,回憶起那老太婆囂張的神情,原來她是跟光頭審判長蛇鼠一窩。那我要做的就不單單處理轉運宅急便、還得思考該如何對付國家的權力頂尖,最高理事院。
***
「暫時我幫妳將事件壓了下來,警方那邊也無權過問和調查太多。」山羊鬍鬚加光頭的審判長大叔說:「至於那個女人,我會命人暗中幹掉她,妳只需繼續做好妳的份內工作。」
「謝謝山元大人,雖然出了點小插曲,但店舖的營業額仍然持續上升中。」回答者自然是經營轉運宅急便的老太婆。
「嗯,很好,但之後要再更加低調行事。」
「明白。」
這時,辦公室入口傳來敲門聲。
「妳先回去店舖吧,有緊急狀況再通報給我吧。」
「知道了大人。」
老闆娘轉身離去,開門的時候,看見外面站着一黑一白裝束的兩個男人,其中一人看上去挺瘦弱的;另一人卻是完全相反,壯得如同一頭蠻牛。
「請進請進。」山元審判長隨即用恭敬的語氣歡迎客人。
「不用這麼見外啦大人,我受不起呢。」白西裝男子說着客套話。
「哪裏哪裏,之後的事還得勞煩你幫忙呢。」山元審判長笑言。
「舉手之勞而已…話說回來,剛才發生甚麼突發事件嗎?開門的時候見你神色凝重。」
「呃……沒甚麼啦,只是有隻麻煩的老鼠需要處理,你不用擔心。」
「哦?牠在理事院的地牢裏面嗎?畢竟得罪大人的話,應該也逃不掉你的手掌心吧。」白髮男裝作困惑的樣子:「不過誰的膽子那麼大,敢得罪大人你呢?」
山元審判長笑咧咧地回答:「嘻嘻,你想去地牢兜一圈嗎?在那只老鼠臨終前看牠一眼。」
聽罷,貘撕開一顆梅乾的包裝紙,笑道:「好呀,帶我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