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那一年，我是一個援交妹》: 茶餐廳

「唔好啦。」

我望住老闆袋牛肋骨，每一條上面嘅雪花紋都好均勻，仲要用韓式燒烤醬醃好晒，雖然我都唔係好識得分辨咩嘢肉質為止好，不過我知道係老闆又去咗啲靚嘅凍肉舖，專登買返嚟俾我…

而且，啲料仲靚過平時賣俾食客嗰啲。

「今次買咗兩磅返嚟，夠唔夠食啊？你煎嗰陣啊，再落啲蔥同蒜頭會再香啲，呢啲簡單嘢你都識㗎啦，你叻女嚟。」

「老闆啊…」





「得喇，攞返去啦。」

老闆娘喺側邊和藹可掬咁笑笑口望住我，佢哋兩個老人家白頭髮一日比一日多，條腰就一日比一日彎，面對佢哋嘅好意，我都唔知道可以點樣報答。

所以呢一晚，我決定留低幫佢哋收舖，話咁快老闆娘已經動身抹緊爐頭，老闆就拎個紅色大膠桶出嚟，溝緊啲漂白水準備去樓面拖地。

我想幫佢哋之際，但係我就俾佢哋一人一句咁趕咗出去。

「得㗎喇，夜喇，快啲返屋企啦。」





「係囉，乖啦，早啲返去啦，我哋整咪得。」

「睇住你細佬。」

「過馬路小心啲啊，知唔知道啊？」

老闆唔俾我留低，我半推半就去到門口，摀低身同佢哋點頭講byebye，臨走前老闆娘仲同我揮揮手道別，佢哋每晚都係咁樣兩個老人家清潔晒成間舖頭。

雖然話就話間舖唔算好大，但係經過早午晚三更，廚房啲油漬、用過嘅廚具、連埋啲碗碗碟碟，外面啲枱枱凳凳、地板、罅隙，全部都要抹返乾淨，第二朝開舖就會有煥然一新嘅感覺。





我成日都會好擔心，對於佢哋兩個老人家嚟講，呢個工作負荷，實好重。

自從我爸媽走咗之外，呢個世界對我好嘅「大人」，就淨返老闆同老闆娘佢哋，唉，不過，就算係我爸我媽，都無佢哋對我咁好，尤其係我媽。

我步出茶餐廳大門嘅一刻，已經依稀聽到裡面老闆同老闆娘又開始提起佢哋個孫。

「阿樂仔，又話返嚟食飯嘅。」老闆把聲，明顯帶住一點點嘅抱怨。

「哎呀，佢讀書又咁忙，遲啲啊，又要做實習，你就由佢啦。」

「唉，學埋佢老豆一樣咁無心肝。」

老闆同老闆娘不嬲好少喺外人面前，提起佢哋嘅屋企背景，雖然我有時同佢哋相處耐咗，都會好似依家咁，唔覺意偷聽到一啲啲關於佢哋個孫嘅嘢，但係我從來都唔夠膽多口再問。

我拎住老闆俾我嘅呢袋牛肋骨，沿住馬路旁邊一直向住屋企方向行，淡黃街燈早已經亮起咗一段時間，不過我抬高頭嘅時候，發現有一盞燈壞咗，眨吓眨吓咁，結果嗰一段路仔，就一時光，一時暗。





臨近午夜，沿路返屋企嘅嗰條路，亦只有零星一兩個人同我擦身而過，我一個人拎住老闆送俾我嘅心意，慢慢行返屋企，咁又過咗一日…

第二朝返學，喺班房我聽得最多嘅係，嚟緊好似會嚟一個實習老師教我哋中文，但單單係呢件事，已經足夠啲同學由朝早早會興高采烈講到小息，落堂嘅時候，都要聽佢哋討論新嘅實習老師點點點。

其實我哋讀到form 5，都好少會有實習老師過嚟做intern，不過從啲同學嘅反應，似乎佢哋非常之期待呢個老師。

尤其係，嗰幾個成日蝦我嘅女仔，一講到個實習老師就特別興奮，搞到原本圍住佢哋嗰班男仔都無咩癮。

而呢日放學之後，我拿拿臨趕返屋企，喺衣櫃換返套短裙裝，我又要轉換另一個身份，變返做「童童」去搵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