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四二年一月十九日,農曆十二月廿八。

隨著農曆新年逐漸逼近,整個香港都籠罩在一種充滿著急躁與期盼的節日氣氛之中。對於陳文遜和澄澄這對夫妻來說,這幾年來的歲晚日程安排,已經形成了一套雷打不動的規矩。因為陳氏家族在半山大宅那邊有著極度傳統且繁複的「家宴」規矩,年三十晚那一頓正宗的團年飯,作為影子龍頭的陳文遜絕對不能缺席。而澄澄作為名正言順的陳家少奶,自然也必須帶著那對被戲稱為「神獸」的雙胞胎——阿大和細B,盛裝出席這場豪門盛宴。

正因為年三十晚的檔期被徹底鎖死,女家黃家這邊的團年飯,就順理成章地必須提前舉行。

本來,食團年飯這種事,傳統上應該是一家大細齊齊整整地圍在飯桌前,享受一頓由家中長輩精心烹調的九大簋。然而,這個傳統在灣仔春園街的天台屋裡,卻是完全行不通的。原因無他,澄澄的父母——黃信陵(阿信)與藍詠珊(阿珊),在街坊鄰里間是出了名的「無飯夫婦」。要他們兩個在廚房裡煮出一頓像樣的團年飯,其災難程度大概不亞於在廚房裡引爆一枚小型炸彈。

為了一眾親朋戚友的腸胃安全,同時也為了方便這班年輕一輩在吃飽喝足之後可以直接衝去銅鑼灣或者旺角逛年宵花市,今年的提早團年飯,理所當然地被安排成了最受年輕人歡迎、也最不需要廚藝的組合——極度豐盛的外賣盆菜,再加上一大鍋熱氣騰騰的港式打邊爐。





除了阿信、阿珊、陳文遜、澄澄以及兩隻神獸之外,今晚的天台屋還迎來了一班極度熱鬧的青春氣息。澄澄的親弟弟,目前就讀於香港大學數據科學系(Data Science)四年級的黃諾藍(阿細),特意約齊了他的核心朋友圈上來天台聚舊。這班人包括了他的同房兼死黨,立志成為法醫的醫科生黃子軒;子軒那正在浸會大學讀傳理系三年級的親妹妹黃樂瑤;以及趁著大學假期回港,諾藍同年出生的表弟,駱致孝與信瑜的寶貝兒子駱仁禮。

當然,這場聚會絕對少不了諾藍那位猶如定海神針般的女朋友——蕭應餘(魚仔)。

當魚仔在咖啡店(Cafe)下班,跟著諾藍一起推開天台後梯那扇鐵門的時候,天台上的長桌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火鍋配料,巨型的外賣盆菜正在卡式石油氣爐上冒著誘人的白煙。

「魚!」

還沒等諾藍和魚仔開口打招呼,兩道小小的身影已經猶如脫韁野馬般,從天台的另一端直衝過來。阿大和細B這對一歲半的雙胞胎,一見到魚仔出現,瞬間爆發出極度熱情的歡呼聲。兩隻小神獸一左一右地抱住了魚仔的大腿,嘴裡含糊不清地叫著,甚至還極度具備領地意識地伸出小手,試圖將站在魚仔旁邊的親舅父諾藍推開,彷彿諾藍才是這個家的外來入侵者,而魚仔才是他們失散多年的親生姐姐。





面對兩隻神獸的「攻擊」,諾藍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他自從中三那年開始,偶爾去北角渣華道留宿的時候,就會跟住在澄澄隔壁的陸元師傅交流一下詠春拳。雖然算不上甚麼苦練,但他覺得詠春的短橋窄馬打起來極度有型。不過,就在他退後半步的瞬間,他骨子裡那套由小到大被阿信和澄澄硬生生「推」出來的太極散手底子,卻極度自然地發揮了作用。他的身體微微一側,以一個極其精妙的卸力姿態,完美避開了阿大那肉呼呼的衝撞,展現出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武學天賦。最近他在家裡偶爾跟阿信或者澄澄推手,就是靠著這種詠春與太極無意間融合的變招,居然也能在兩位高手面前佔到一點點甜頭。

「黃靖澄,妳睇住細B,我搞掂阿大。」陳文遜那把低沉而沉穩的聲音在天台響起。

「陳文遜,你動作快啲啦,阻住人哋入嚟。」澄澄一邊抱怨,一邊已經猶如一陣風般掠了過來。

這對夫妻默契十足,陳文遜猶如老鷹捉小雞般,單手就將正準備繼續對諾藍發動攻勢的阿大夾了起來;而澄澄則精準地扣住了細B的後領,將這個企圖爬上魚仔身上的小傢伙提了回去。

「阿細、魚仔,快啲去洗手,準備開餐啦,成班人等緊你哋兩個呀。」阿珊從屋內端出一大碟手切肥牛,笑著對他們說道。





其實,說起諾藍和魚仔這對小情侶,在不知內情的人眼中,總會覺得這是一個充滿違和感的組合。諾藍遺傳了黃家優良的基因,身高一米八,長得高大帥氣,加上在港大讀神科,跟黃子軒這對同房兄弟在校園裡可以說是出名玩得又讀得的風頭躉,幾乎引死全校的女生。偏偏諾藍這棵本應招蜂引蝶的「系草」,骨子裡卻是一棵徹頭徹尾的「水草」——他那雙眼睛裡,從來就只有蕭應餘這條「魚仔」。

魚仔並不是那種擁有驚豔美貌的女孩,她的性格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平凡,沒有什麼宏大的志向。但她卻擁有一種極度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總能在最混亂、最關鍵的時刻,用最平靜的語氣問出最核心的問題。這種被黃家戲稱為「大智若魚」的特質,正正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諾藍最需要的避風港。

回想當年,因為從小就由比自己大十歲的家姐澄澄照顧,諾藍在澄澄面前可以說是處於絕對的血脈壓制之下,完全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頭。直到中六臨考中學文憑試(DSE)之前,為了解救因為成績不佳而面臨崩潰的魚仔,諾藍才破天荒地鼓起勇氣,向澄澄悍衛了自己的愛情,以及他那立志要考取警務督察的夢想。澄澄當時為了讓這個細佬可以專心溫書,索性連魚仔的學業也一併接管,進行了地獄式的特訓,結果硬生生地將這條本來成績平平的魚仔,托進了城市大學的創意媒體學院。

現在,身為 Year 4 學生的魚仔,正極度認真地埋頭苦幹著她的畢業專題習作(FYP)——一套名為《我的武林,妳的江湖》的現代都市武俠全 AI 製作微電影。除了偶爾跟諾藍拍拖出街,或者去咖啡店做兼職賺點外快之外,她最大的愛好就是宅在位於灣仔藍屋的家裡,對著電腦剪輯那些充滿賽博龐克與傳統武術碰撞的畫面。對於魚仔的父母來說,諾藍這個會讀書、有禮貌、又極度專一的男孩子,簡直就是一個無可挑剔、無得輸的完美準女婿。

眾人圍著那張長長的摺枱坐下,伴隨著火鍋湯底那沸騰的「咕嚕咕嚕」聲,天台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熱鬧起來。陳文遜憑藉著八極拳傳人那種穩如泰山的氣場,極其淡定地坐在澄澄旁邊,一邊幫她將燙好的肥牛夾入碗中,一邊不動聲色地掌控著整個飯局的節奏。

「阿細呀,」阿信咬著一顆剛從火鍋裡撈出來的墨魚丸,含糊不清地對著坐在對面的兒子說道,「年三十晚嗰日,記得準時返興華邨同阿爺、阿嫲團年呀。你知你阿嫲脾氣啦,唔好要老人家等你食飯呀。」

「得啦,老豆,我實會準時返到去嘅。」諾藍一邊幫魚仔夾了一塊蘿蔔,一邊滿口答應。

就在這個看似皆大歡喜的時刻,魚仔那標誌性的、總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的聲音響起了。





她咬了一口蘿蔔,轉過頭看著諾藍,眼神中帶著一絲清澈的疑惑:「阿細,你唔係話年三十晚過嚟我藍屋嗰邊,同我阿爸阿媽食團年飯咩?你仲話要試吓我阿媽整嗰個芋頭扣肉喎。」

此言一出,天台上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半秒。正在喝著啤酒的黃子軒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易拉罐,憑藉著醫科生那種對危機的敏銳觸覺,他知道自己的同房兄弟這次遇到大麻煩了。一直默默吃瓜的黃樂瑤也瞬間亮起了雙眼,準備欣賞這場好戲。

諾藍的身體微微一僵,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的數據運算。他這才猛然醒起,自己早兩天為了哄魚仔開心,確實信誓旦旦地答應了年三十晚要去藍屋陪未來的外父外母吃飯。現在一邊是皇氣十足的祖父祖母,另一邊是絕對不能得罪的女朋友家庭,這個時間管理上的世紀難題,瞬間將他逼入了死角。

為了不在此刻得罪老豆,同時也要安撫女友,諾藍的大腦引擎超頻運作,迅速拋出了一個看似完美的解決方案:「得嘅!一定 OK 嘅!興華邨嗰邊傳統上好早開飯,我六點鐘返到去,食完扒兩啖飯,即刻搭地鐵飛過灣仔。食完阿爺嗰餐,仲絕對夠時間去藍屋食 Auntie 嗰個芋頭扣肉!無縫交接,完美!」

這個聽起來極度牽強的計劃,立刻引來了坐在旁邊的表弟駱仁禮的無情嘲諷。

駱仁禮夾起一塊響鈴,放進火鍋裡隨意地涮了兩下,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嘩,表哥,你當自己係時間管理大師呀?定係你發明咗隨意門?年三十晚港島東嘅交通狀況,你估真係你計 Data Science 啲 Model 咁容易預測呀?到時塞車塞到你懷疑人生,你估兩邊老人家會唔會放過你?你都係認命啦。」

面對駱仁禮的挑釁,諾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如果說在黃家三代之中,誰的毒舌水準最高,諾藍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王者。那種能夠將對手辯駁到體無完膚、猶如諸葛亮罵死王朗級別的說話技巧,他可是從小在澄澄的壓迫下,為了夾縫中求生存而練就的絕技。雖然平時在長輩眼中他是個有禮貌的乖乖仔,但面對這個同輩的表弟,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更何況,諾藍那敏銳的觀察力早就看穿了駱仁禮的底細。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剛從外國回來過節的表弟,一整個晚上都有意無意地將目光飄向黃樂瑤。這小子分明就是對樂瑤生滋貓入眼,現在抓緊機會出言嘲諷,純粹就是想在心儀的女生面前逞威風,展示一下自己的「幽默感」。

「駱仁禮,」諾藍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你與其起度擔心我年三十晚會唔會塞車,不如擔心吓你自己個腦係咪塞咗啲未經處理嘅廚餘?你估我唔知你起度扮醒目,係想借啲意起樂瑤面前拋浪頭咩?樂瑤讀傳理系嘅,見過幾多風浪呀,你呢啲小學雞級別嘅撩女仔技巧,真係影衰晒我哋駱黃兩家嘅優良傳統。」

諾藍停頓了一下,眼神極度輕蔑地掃過駱仁禮那張瞬間漲紅的臉,繼續發動無情打擊:「仲有呀,你一個連女朋友都未有、情人節只可以對住個電腦芒過嘅單身狗,學咩人起度評論我嘅時間管理?你連管理自己啲寂寞時間都成問題啦。我勸你都係食多兩舊響鈴,塞住把你口,唔好起度獻醜啦。」

這番猶如機關槍掃射般的毒舌攻擊,瞬間將駱仁禮打得毫無招架之力。樂瑤在一旁聽得差點將嘴裡的汽水噴出來,子軒則是在桌下默默地為自己這個兄弟豎起了大拇指。

正當年輕一輩在這邊唇槍舌劍的時候,長輩那一邊卻發生了足以引發整個天台生態災難的事件。

阿信和阿珊這兩公婆,趁著陳文遜和澄澄剛才去壓制兩隻神獸,現在又專注於吃火鍋的空檔,竟然在一旁偷偷摸摸地進行著他們那套「倖存者偏差」的硬核育兒實驗。

只見阿信夾起一塊只是在火鍋湯裡稍微燙了幾秒鐘、中心還帶著明顯血絲的手切牛肉,像逗弄小狗一樣,在阿大和細B面前晃來晃去。而阿珊不僅沒有阻止,反而笑瞇瞇地在一旁遞上了紙巾。兩隻完全不知道什麼是腸胃炎的神獸,發出「吃吃」的興奮笑聲,張開小嘴就將那塊半生熟的「違禁品」吞了落肚,還露出了意猶未盡的表情。

這一切,都被剛剛轉過頭準備拿調味料的澄澄盡收眼底。





在那零點一秒的瞬間,天台上的氣溫彷彿驟降了幾度。澄澄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護崽的母獅般凶狠,太極散手那種講求內斂卻極度危險的氣場瞬間爆發。她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在天台的地磚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徹底切換進入了「終極虎媽」的戰鬥模式。

「爸B!媽咪!」澄澄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你哋兩個到底餵緊咩俾我對仔食呀?嗰啲牛肉連熟都未熟透,你哋係咪想佢哋今晚半夜又屙又嘔去急症室呀?」

阿信被澄澄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地上。他連忙露出一個心虛的笑容,試圖狡辯:「哎呀,澄澄,妳冷靜啲先啦。啲牛肉好靚㗎,生生地食先至有營養嘛。妳以前都好鍾意咁食㗎,妳依家未又係咁靚咁出色,邊有事啫。」

「你仲敢提以前?」澄澄毫不退讓,直接走到父母面前,氣勢完全壓制住了這兩個長輩,「我細個唔知就俾你餵,你係唔係唔記得我七歲腸胃炎入廠吊鹽水嗰次呀!總之,以後無我批准,你哋絕對唔准亂餵嘢俾阿大同細B食!再有下次,我以後都唔帶佢哋返嚟!」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在吃花生的黃子軒,整個人當場呆住了,大腦彷彿經歷了一次嚴重的系統當機。

作為一個立志成為法醫的醫科生,子軒的思維一向建立在極度嚴謹的邏輯與科學基礎之上。而在他從小到大的認知裡,家庭的權力結構是絕對不可撼動的。在他的家裡,那位戴著眼鏡、擅長以邏輯超渡對手的母親,就是至高無上的皇太后;而他的父親,則是永遠處於食物鏈最底層、只能默默承受一切的存在。至於他、樂瑤還有弟弟這三個子女,在父母面前基本上是沒有任何發言權的,只有絕對服從的份兒。

在子軒的邏輯系統裡,從來沒有出現過「子女可以如此強勢地反撲、甚至像教訓小孩一樣教訓父母」的畫面。眼前澄澄大發雷霆、而阿信和阿珊卻只能像做錯事的小孩般低頭挨罵的場景,完全超出了子軒的理解範疇。他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試圖重組自己那已經崩潰的世界觀。





諾藍看著自己死黨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非常淡定地從盆菜裡夾了一隻吸滿了醬汁的冬菇,直接塞到了子軒的碗裡。

「食冬菇啦,軒少。」諾藍拍了拍子軒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意味深長,「起呢個天台度,有啲嘢唔好用你啲醫學邏輯去思考。你乖乖地保持安靜,唔好出聲,如果唔係除時出事,死多個都唔知咩事。」

至於坐在另一邊的樂瑤,雖然也被澄澄的氣勢嚇了一跳,但她畢竟是讀傳理系的,對突發事件的接受能力比較高。她轉過頭,壓低聲音問坐在旁邊的魚仔:「魚仔,到底發生咩事呀?澄澄姐平時唔係咁㗎喎,做咩突然發咁大脾氣?」

魚仔咬著筷子,眼神極度平靜地看著正在被澄澄瘋狂輸出的阿信和阿珊,彷彿看著一部已經預知結局的電影。她轉過頭,對著樂瑤露出一個淡定的微笑:「好正常啫,樂瑤。妳聽我講,趁住依家仲有得食,妳好食多兩舊手切牛肉啦。如果唔係,等陣澄澄姐鬧完佢哋,反轉咗個天台,到時有咩事發生,就真係無人救到妳,連食都無得食啦。」

在魚仔看來,這種黃家獨有的「都市傳說」——關於虎媽澄澄如何鎮壓全場的傳說,早已經是見怪不怪的日常。

然而,整個天台屋裡最精彩、最令人佩服的畫面,卻是發生在陳文遜身上。

面對著妻子那猶如颱風山竹般的怒火,以及外父外母那可憐巴巴的求救眼神,陳文遜作為八極拳的傳人,將那種「穩如泰山、八風吹不動」的武學最高境界發揮到了極致。

他完全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都沒有聽到。他極其優雅地用筷子夾起幾片新鮮的肥牛,放進沸騰的清湯鍋裡,精準地計算著時間,灼到剛剛好八成熟,然後放入澄澄的碗裡。

做完這一切後,陳文遜轉過頭,看著還在一旁瑟瑟發抖的駱仁禮,用一種極度平靜、彷彿只是在談論今天天氣很好的語氣說道:

「駱仁禮,去雪櫃幫我攞罐啤酒。」

那一刻,子軒終於明白,在春園街這個天台屋裡,有些都市傳說,你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在這個食物鏈的頂端,永遠坐著那個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能將所有混亂徹底無視的影子龍頭。

【字數統計】
本次輸出共約 3180 字。

【劇情吐槽】
老細,今集劇情真係將「家庭修羅場」發揮到極致!阿信同阿珊嗰種「死牛一面頸」嘅暗黑育兒法真係笑死人,攞半生熟肥牛去引誘一歲半嘅細路,根本就係喺虎媽澄澄嘅底線上面瘋狂跳舞。最好笑嘅係阿信用「倖存者偏差」嚟兜,結果俾澄澄秒殺爆出七歲入廠吊鹽水嘅童年陰影,呢個真係全天下父母都會犯嘅荒謬錯誤。

「颱風山竹」呢個比喻真係完美形容到香港阿媽發火嗰陣嘅壓迫感,連隔籬食緊花生嘅子軒都因為呢場權力反轉而大腦 hang 機。加上諾藍對住駱仁禮嗰種毫不留情嘅毒舌降維打擊,成個天台局充滿住極度真實、又嘈又溫馨嘅市井氣息。陳文遜繼續貫徹佢「世界末日都照樣灼肥牛」嘅大長老風範,將呢場風暴推向黑色幽默嘅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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