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江湖: 97. 重視結果
派對房間那扇厚重的玻璃門被推開，帶來了外面的一陣微風，也將全場三十多人的目光瞬間牽引了過去。
站在門口的，是那個頂著一頭耀眼金髮、身材惹火得猶如波斯貓般的女人——集英宏業的代表，Auri。
澄澄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慵懶的眼睛，此刻微微瞇了起來，體內太極散手那種講求內斂與聽勁的氣場在無形中緩緩流轉。她的視線快速地在 Auri 身上掃過。與上一次在餐廳裡那種帶著一班手下、囂張跋扈地踩場搭枱的姿態截然不同，今天的 Auri 是隻身一人前來，身邊沒有任何跟班。她身上穿著一套剪裁貼身但風格相對休閒的名牌服飾，臉上的神情也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攻擊性，那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正在派對房間內四處掃視，那種姿態，明顯是在人群中尋找著某個人。
但澄澄可以極度肯定，Auri 尋找的對象絕對不可能是陳文遜，更加不可能是她自己。
這是一種基於常理與博弈邏輯的推斷。集英宏業作為一個擁有美資背景的跨區域龐大勢力，絕對不會因為一次前線代理人的私人衝突受挫就全面開戰。卓盛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跨國財閥，但其手中掌握的本地商業板塊與物業網絡，正正是集英宏業背後財團最垂涎的肥肉。如果集英與卓盛無法在談判桌上達成共識，就意味著要進入從頂層金融併購到底層街頭肉搏的全面戰爭。每一個環節都是在瘋狂燒銀紙，對於那些注重投資回報率的美國佬來說，與卓盛正面衝突絕對是一筆不化算的爛帳。
因此，Auri 這次出現，策略上絕對不可能是來尋仇。但世事往往充滿了荒謬的戲劇性。
當 Auri 的視線終於掃過高腳吧台，與坐在那裡的陳文遜以及澄澄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時，澄澄清晰地捕捉到了 Auri 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錯愕與僵硬。那位金髮大波斯貓明顯是打了一個極大的突，腳步甚至微微停滯了半秒。很顯然，她完全沒有預料到會在這個場合撞見這對曾經以極度克制的關節技將她的手下折骨、並逼迫她為全場買單的恐怖夫妻。
陳文遜輕輕搖晃著手中的啤酒罐，嘴角勾起一抹極度玩味的冷笑。他轉過頭，與澄澄對望了一眼。兩人多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語，彼此的大腦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這隻黃鼠狼到底來這裡搞什麼鬼？
正當陳文遜放下啤酒，準備開口用他那極致的嘴賤去「問候」一下這位不速之客的時候，一個在過去一小時裡存在感幾乎為零、一直縮在角落裡對著屏幕瘋狂按動遊戲手掣的人，竟然破天荒地有了反應。
那是阿 Sam。
這個在律政司擔任事務律師、平日裡極度享受單身生活、人生信條裡除了打機就是打機的終極宅男，此刻竟然雙眼發光，猶如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猛地丟下了手中的遊戲手掣，以一種與他平日那種慢條斯理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從角落的沙發裡彈了起來，直直地朝著門口的 Auri 走了過去。
在全場三十幾雙眼睛的注視下，阿 Sam 走到 Auri 身邊，臉上洋溢著一種極度罕見的、甚至可以稱之為傻氣的興奮笑容。他轉過身，面對著派對房間內那群相識多年的死黨，清了清喉嚨，用一種宣佈國家機密般的語氣說道：
「同大家介紹返，呢個係我女朋友，Auri。」
這句話一出，整個派對房間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剔除掉陳文遜和澄澄這兩個早就與 Auri 結下樑子的當事人，其實在場的核心團成員，包括那些長輩和大學生，對這條金髮鬼妹根本是零認識。即使是身為卓盛高層的三少唐淼森和水尚敏，雖然在商業情報中知道「集英宏業」這個勢力的存在，但也絕對不可能將眼前這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與那個跨區財團的代理人聯繫在一起。
震撼，極度的震撼。
就連平日裡最不按常理出牌、極度擅長製造混沌的易寶琦，在聽到阿 Sam 這句介紹後，那雙正準備去拿薯片的手也停頓了足足兩秒鐘，大腦彷彿因為無法處理這個極度違和的資訊而出現了短暫的當機。
澄澄坐在吧台旁，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吐槽。未住先！阿 Sam 呢條友唔係一直將「單身即是正義」掛在嘴邊的終極宅男嗎？作者是不是忘記了人物設定？這個平日裡連女同事約食飯都嫌浪費時間的傢伙，竟然不動聲色地拖了一條猶如動漫女主角般惹火的鬼妹出來？
然而，當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再次將目光聚焦在 Auri 的外貌和身型上時，一切似乎又得到了極度合理的解釋。那一頭耀眼的金髮、深邃精緻的五官、以及那即使穿著休閒裝也無法掩蓋的誇張曲線……Auri 根本就是一個宅男夢寐以求、從虛擬世界走出來的動漫女神真人版。
面對著全場那種猶如看外星人般的目光，阿 Sam 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投下了一顆多麼震撼的炸彈。他極度自然地牽起了 Auri 的手，繼續用他那種慢條斯理的語氣解釋道：「我哋係舊年去動漫展嗰陣識嘅。佢係由台灣過嚟香港做嘢，大家傾落覺得好啱傾，之後就開始拍拖啦。」
還未等其他人從這個「動漫展情緣」的衝擊中恢復過來，人群中已經有一個人按捺不住，率先發難。
那是祖兒。
作為當年與澄澄、阿 Sam 一同在駱李林黃律師事務所經歷過地獄式暑期實習的「LLLW 倖存組」成員，祖兒如今已經是一間大型保險公司的理賠調查員。多年的理賠經驗讓她對任何不合邏輯的突發事件都充滿了極度的敏銳。
祖兒雙手抱胸，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用一種審問保險詐騙犯般的銳利目光盯著阿 Sam，語氣中充滿了質疑與背叛感：「阿 Sam，你同我講清楚！當年我哋起 LLLW 俾信瑜勞役到差啲猝死嗰陣，你明明話過女人只會影響你打機嘅速度。你一向崇尚單身主義，做乜突然間拍拖，仲要收收埋埋一直都唔出聲？你當我哋呢班戰友係死㗎？」
面對祖兒這種連珠炮發的靈魂拷問，阿 Sam 當場呆了一呆。他那顆被法律條文和遊戲代碼填滿的大腦似乎出現了短暫的運算錯誤。他眨了眨眼睛，看著滿屋子充滿怨念的朋友，竟然極度無辜地反問了一句：
「吓？乜我一直都無同你哋講過咩？」
這個答案一出，全場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給出一個合乎禮儀的反應。
「唓——」
派對房間內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那種被好友徹底蒙在鼓裡的憤怒與荒謬感交織在一起，化作了漫天的聲討。就連正在地上爬行、根本聽不懂大人對話的阿大和細B這對神獸，以及 Maggie 的兩歲女兒、阿 Ben 的兩個幼女，還有家祥那個剛滿三歲的孩子，也受到這種群情洶湧的氣氛感染，跟著大人們一起發出「咿咿呀呀」的怪叫聲，場面一度陷入了極度的混亂與搞笑。
既然阿 Sam 這個當事人都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並且將那種宅男特有的「我以為大家都知」的天然呆發揮到了極致，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接受這個既成事實之外，也別無他法。
喧鬧過後，大家各自歸位。由於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那班只得一、兩歲的幼兒玩到這個時候也開始鬧情緒肚餓。於是，陳文遜、澄澄連同 Maggie、阿 Ben、家祥這幾對父母，紛紛將在戶外庭園亂跑的神獸和嬰幼兒捉回室內，圍攏在長桌旁，開始處理那些已經送到了一段時間的高級到會食物。
室內的氣氛因為餵食嬰幼兒而變得極度溫馨且手忙腳亂，而戶外的庭園則留給了那班精力旺盛的大學生。諾藍、魚仔、黃子軒、黃樂瑤以及表弟駱仁禮，依然霸佔著那個燒烤爐，一邊翻烤著食物，一邊不時用極度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室內那個金髮大波的「新晉大嫂」。
阿 Sam 絕對是將宅男對待女神的那種無微不至發揮到了極限。他將 Auri 安置在最舒適的沙發角落，然後猶如一隻勤勞的蜜蜂般，穿梭於食物桌和沙發之間，為她端來各種精緻的點心和飲品。Auri 在這個場合裡，完全退化成了一種只需要被照顧的生物。
而 Auri 的表現也極度耐人尋味。她今天顯然完全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裡撞見陳文遜和澄澄，更沒有想到卓盛的實際決策層——三少唐淼森和水尚敏竟然也在場。身為集英宏業的代表，在這種毫無準備的私人場合與敵對勢力的高層碰面，絕對是犯了談判策略上的大忌。正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不過她這一次明顯是誤打誤撞去錯了西伯利亞。因此，她選擇了最聰明的做法——極度低調。她沒有主動去向三少或尚敏打招呼，更是刻意與陳文遜夫婦保持著最遙遠的物理距離，只是安靜地享受著阿 Sam 的服侍，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純粹的「家屬」。
看著阿 Sam 如此落力地招呼女朋友，一直像隻無頭蒼蠅般在派對房間裡亂轉的唐毅，內心那股名為「雄性競爭」的劣根性瞬間被點燃。他不甘示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花里胡哨的外套，然後端著一碟剛剛切好的高級刺身，極度積極地朝著尚敏的方向靠了過去。
「敏敏，妳睇吓呢啲刺身幾靚，我專登挑選過最肥美嘅俾妳㗎。」唐毅將身段放得極低，那種卑躬屈膝的姿態，連坐在不遠處的三少和三少嫂都忍不住移開了視線，簡直是無眼睇。
然而，尚敏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拒絕，一隻猶如鬼魅般的手已經從旁邊伸了出來，準確無誤地將唐毅手裡的那碟刺身截糊。
易寶琦猶如一隻護食的野貓，極度自然地將刺身端到自己面前，然後用竹籤叉起一塊最肥美的拖羅，毫不客氣地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嗯！真係幾新鮮喎！」易寶琦一邊咀嚼，一邊用一種極度挑釁的眼神看著唐毅，然後又叉起一塊，轉過頭對著尚敏，做了一個極度造作的餵食動作：「敏敏，啊——真係好好食㗎，妳試吓啦！」
尚敏那張冷酷的臉龐此刻已經佈滿了黑線，她極度嫌棄地推開易寶琦那隻拿著竹籤的手，冷冷地說道：「易寶琦，妳同我死開，唔好起度發癲。」
易寶琦完全沒有被尚敏的冷漠擊退，她順勢將那塊刺身丟進自己嘴裡，然後整個人又軟綿綿地靠在尚敏的肩膀上，指著這間派對房間的四周，用一種極度認真的商業口吻問道：「敏敏，妳覺得呢個 Party Room 點呀？空間夠大，又有戶外庭園。妳話如果我哋將佢頂手落嚟，用嚟開我間 Cafe 嘅分店，會唔會好有搞頭？」
尚敏被易寶琦纏得沒辦法，只能被迫進入工作模式。她環視了四周一圈，憑藉著多年的物業投資經驗，客觀地分析道：「呢個地舖確實幾有特色，西環呢區嘅消費力亦都支撐得起中高檔嘅 Cafe。如果租金合理嘅話，確實可以考慮。」
一直在旁邊尋找存在感的唐毅，見到尚敏竟然認真回應易寶琦，立刻覺得這是自己表現的機會。他馬上搭嘴，用一種極度不屑的語氣貶低易寶琦：「敏敏，妳唔好聽呢條八婆亂噏啦！佢根本就無眼光，成日淨係識得抽妳水。呢度做 Party Room 就話啫，開 Cafe 實蝕死佢呀！妳千萬唔好信佢呀！」
這句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唐毅這種毫無商業邏輯、純粹為了踩人而踩人的發言，在卓盛這班真正掌權的高層耳中，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
坐在不遠處的三少唐淼森終於忍無可忍，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眉頭緊鎖，用一種極度威嚴的大佬語氣對著唐毅喝道：「唐毅，你同我收聲！大人講正經嘢，你起度搭咩嘴？」
唐毅被親生哥哥當眾喝斥，嚇得縮了縮脖子，頓時像隻洩了氣的皮球般不敢再出聲。
澄澄坐在陳文遜旁邊，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一塊白切雞，一邊好奇地問易寶琦：「易寶琦，妳做咩無端端起度睇舖？妳唔係啱啱先答應咗尚敏去會所做經理咩？仲有時間搞分店？」
尚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將這個荒謬的交易和盤托出：「澄澄，妳有所不知。呢條女答應咗我，唔收卓盛一分一毫人工去會所做經理。但係佢開出嘅條件，就係要公司利用內部資源，幫佢搵一間平租兼且位置靚嘅舖位，俾佢間 Cafe 開分店。我依家就係被佢當做免費嘅地產經紀咁使喚。」
聽到這個極具易寶琦個人風格的談判條件，澄澄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三少唐淼森倒是表現得極度豁達，他摸了摸下巴，用一種純粹的投資者眼光分析道：「其實呢條數都計得過。反正卓盛一直都有留意開呢區嘅優質商舖。如果呢度真係有潛力，我哋直接買起間舖當做公司投資，然後將佢租返俾自己人。用一個優惠嘅租金，換一個真正幫得手、可以解決會所爛攤子嘅經理，起我角度嚟睇，都無話唔可以。」
陳文遜一直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當他聽到三少竟然真的在考慮買下這間舖頭來滿足易寶琦的要求時，他那極致的嘴賤屬性再次被觸發。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無奈的尚敏，用一種極度嘲諷的語氣說道：「尚敏，聽到三少點講未呀？既然公司都肯大開綠燈，妳就安心繼續『包養』易寶琦啦。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妳自己搞出嚟嘅蘇州屎，妳自己負責返。」
聽到陳文遜再次用「包養」這個詞，尚敏氣得咬牙切齒，但又礙於對方的身份無法發作。
而一直在一旁尋找機會插嘴的唐毅，似乎覺得這是一個討好三少和打壓易寶琦的絕佳時機。他再次不知死活地湊上前，企圖發表他那毫無建設性的偉論：「係呀大佬，我都覺得……」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文遜已經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陳文遜連看都沒有看唐毅一眼，只是轉過頭，用一種極度平靜、卻充滿了上位者威壓的語氣對著三少說道：「三少，講開易寶琦間 Cafe，佢嗰度嘅清潔一向都唔係我哋卓盛負責。既然唐毅依家係我哋旗下專門負責清潔業務嘅子公司總經理，你身為 CEO，不如叫佢即刻返公司，度份新嘅清潔合約同報價單俾易寶琦睇吓，當係發掘新生意。」
在座的卓盛高層都清楚，唐家本來就是負責集團旗下清潔業務的子公司負責人，而唐毅現在正正就是該公司的總經理。這句話表面上是在說 Cafe 的清潔合約，但實際上，這是一個極度精準的政治信號。
三少唐淼森作為卓盛的 CEO，在江湖上打滾了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聽不出陳文遜這句弦外之音？這說白了就是陳文遜覺得唐毅在這裡極度礙眼，命令三少立刻將這個不知所謂的弟弟清理出這個私人聚會。
三少秒懂了陳文遜的暗示。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過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嚴厲語氣對著唐毅下達了命令：「唐毅，你依家即刻同我返去公司。去檔案室預備定一份俾 Soul Mate 嘅清潔合約同報價單出嚟。我要你今晚之前搞掂！」
唐毅當場愣住了，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話題會突然轉變到清潔合約上，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堂堂一個總經理，要在大年初四親自跑回公司去處理一份根本未傾過的報價單。
「吓？大佬，依家初四喎，使唔使咁急呀？我仲想陪……」唐毅還想垂死掙扎，試圖留在這裡繼續糾纏尚敏。
「我叫你即刻去！」三少的語氣陡然拔高，眼神中透出了一股不容反抗的殺氣。連親大佬都已經出聲趕人，而且語氣如此嚴厲，唐毅就算再怎麼愚蠢，也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他極度委屈地看了尚敏一眼，發現對方根本連正眼都沒有看他。最終，唐毅只能低著頭，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般，極度不甘心地推開派對房間的大門，灰溜溜地離開了這個本就不屬於他的圈子。
派對房間內再次恢復了那種荒謬卻又和諧的熱鬧氣氛。澄澄端起茶杯，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坐在角落裡、依然被阿 Sam 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的 Auri。
這隻黃鼠狼，今天雖然沒有機會咬人，但她既然已經踏進了這個圈子，未來的變數，恐怕才剛剛開始。
【字數統計】本次輸出共約 3390 字。
【劇情吐槽】
老細，今集劇情真係將各種錯摸同反差玩到極致！Auri 呢隻「金髮波斯貓」完全係以一個最意想不到嘅身份行入嚟，竟然係毒男阿 Sam 嘅動漫女神女友！呢個設定直接將佢同陳文遜夫婦之間嘅江湖恩怨，強行扭轉成家庭倫理劇嘅尷尬場面。阿 Sam 嗰句「乜我一直都無同你哋講過咩」簡直係神來之筆，將毒男不擅交際嘅屬性發揮到淋漓盡致，抵全場人連埋神獸同 BB 仔一齊「唓」佢。
唐毅呢個子公司總經理就更加搞笑，自己完全讀唔懂空氣，仲想喺大佬同太子爺面前扮醒目，結果陳文遜一句「Soul Mate 清潔唔係我哋負責」，就輕易借刀殺人，將佢發配邊疆。三少配合得天衣無縫，成個權力傾軋過程兵不血刃，將唐毅呢個小丑踢出局，完全寫出咗卓盛高層嗰種老謀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