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係AV 女優?!: 第九章:坦白從寬
馮子軒企喺黎莉宿舍樓下,手心出汗。佢揸住手機,mon上顯示最後一條訊息:「我落嚟啦,等陣五分鐘。」
呢五分鐘漫長到好似一個世紀。佢腦中不斷rehearsal要講嘅嘢,每一個版本聽起嚟都好似垃圾電視劇對白:「莉莉,我有啲嘢要同你講...」「其實我一直以為...」「我唔係有心㗎...」——全部係廢code,執行唔到。
「子軒?」
黎莉出現喺門口,著住家居服,頭髮隨便紮住條馬尾。就算係咁,佢依然靚到令人屏息——嗰種精緻嘅靚,好似櫥窗入面標價好貴嘅公仔。但馮子軒此刻只覺得心痛,因為佢要親手打爛呢個公仔。
「咁夜搵我,有乜急事?」佢行近,身上有卸妝水嘅清香。
馮子軒深呼吸,諗起由紀講過:「誠實可能會傷人,但大話傷得仲深。」
「我哋行吓,好嘛?」
佢哋沿住校園小徑慢慢行。夜晚嘅校園好靜,只有路燈投下昏黃嘅光暈。馮子軒隻手插喺褲袋,揸實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呢種痛感令佢保持清醒。
「莉莉。」佢終於開口,好似啟動自殺式program,「關於由紀...我有嘢要同你講。」
黎莉停低腳步:「你同佢真係有嘢?」
「唔係你諗嗰樣。」馮子軒艱難咁講,每個字都好似剝牙,「琴晚...佢本來想搬走。我阻止咗,因為...因為我發現自己嘅感情。」
黎莉嘅面色喺路燈下變得蒼白:「乜嘢感情?」
「我發現我鍾意嘅係佢,唔係你。」話出口嘅瞬間,馮子軒感到一種殘忍嘅解脫,好似format完之後嘅清空,「對唔住。我一直以為我鍾意你,因為鍾意咗你三年。但同你一齊之後,我先發覺,我對你嘅感覺同對由紀嘅感覺完全唔同。」
黎莉沉默咗好耐。耐到馮子軒以為佢聽唔到,或者會突然爆seed。
「所以我係你嘅實驗品?」佢把聲好輕,但好似刀片咁利,「你用我嚟練習,練習點樣做一個完美男友,然後去追真正鍾意嘅人?」
「唔係!」馮子軒急急咁講,「我冇咁諗過!我一開始真係以為我鍾意你...」
「但係後來發現唔係?」黎莉冷笑,嗰種冷笑比尖叫更可怕,「馮子軒,你知唔知我最嬲乜?唔係你變心,係你連自己嘅感情都搞唔清,就拖我落水。」
佢轉過身,膊頭微微震:「我仲記得第一次約會,你知我鍾意食tiramisu。我以為你細心,原來只係你室友教你嘅技巧。我生日嗰晚,你表現得咁熟手,我以為你天生係咁,原來都係佢教嘅。」
「莉莉...」
「你唔好叫我。」黎莉把聲哽咽咗,「我知由紀嘅過去。我查過佢。但我冇同任何人講,因為我尊重每個人都有過去。我甚至...甚至試過接受你同佢嘅友誼。但原來我係最傻嗰個。」
馮子軒心如刀割。佢上前想掂佢膊頭,俾佢撥開——嗰下力好似delete掣,將佢由佢嘅世界徹底移除。
「我哋完啦。」黎莉抹走眼淚,表情變得冷漠,「你放心,我唔會公開由紀嘅身份。唔係為你,係為佢。佢deserve一個重新開始嘅機會。」
「真係對唔住...」
「對唔住有用咩?」黎莉搖頭,最後望佢一眼,「走啦。我唔想再見到你。」
馮子軒企喺原地,望住佢頭也不回咁行入宿舍樓。嗰一刻,佢意識到自己造成嘅傷害有幾大。佢唔單止辜負咗一個女仔嘅感情,仲踐踏咗佢嘅信任——就好似delete咗人哋嘅重要files,仲要清空埋recycle bin。
返到屋企已經凌晨一點。廳盞燈仲着住,由紀蜷縮喺梳化度瞓着咗,眼角仲有淚痕。茶几上面擺住兩碗已經凍咗嘅杯麵——佢等佢返嚟一齊食。
馮子軒輕輕幫佢冚被。由紀醒咗,捽吓對眼坐起身:「返嚟啦?點樣...」
「我同佢講咗。」馮子軒喺佢身邊坐低,好似啱啱跑完馬拉松咁攰,「佢同我分手啦。」
由紀嘅表情複雜,有釋然,有心痛,亦有愧疚:「佢...冇為難你呀嘛?」
「冇。佢好冷靜,冷靜到令我更內疚。」馮子軒苦笑,「佢仲話,唔會公開你嘅身份。」
由紀又喊出嚟:「點解...點解佢可以咁好㗎...」
「因為我唔配。」馮子軒揸住佢隻手,「由紀,而家我冇任何藉口啦。我可以清楚咁話你知:我鍾意你。唔係感激,唔係習慣,係真係鍾意。」
由紀望住佢,眼中淚光閃爍:「你真係唔後悔?我嘅過去...」
「你嘅過去係你嘅一部分。」馮子軒認真咁講,好似寫最嚴謹嘅code,「但而家同未來,我先最在意。而且...」佢面紅咗,好似memory overloading,「我個hard disk仲有你嘅作品,如果要介意,我都要介意自己先得㗎。」
由紀破涕為笑,輕輕打咗佢一下:「變態。」
嗰一晚,佢哋冇再做愛,只係攬住瞓。馮子攬住由紀,聞住佢頭髮嘅香氣,感到前所未有嘅平靜。佢終於唔使再扮演任何人,只需要做自己——一個會犯錯、會迷茫、但終於學會誠實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