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係AV 女優？！: 第八章：真相與選擇

之後嘅一個月，馮子軒喺矛盾之中掙扎。佢繼續同黎莉約會，扮演完美男友，但心不在焉嘅頻率越來越高——好似手機電量顯示100%，實際上只夠用半個鐘。

黎莉發現咗。

「你最近係咪好攰呀？」一次晚餐，佢問，「定係...你有啲唔同咗？」

「冇呀。」馮子軒切緊牛扒，唔敢望佢對眼——塊牛扒俾佢切到整整齊齊嘅方塊，好似佢無處安放嘅情緒。

「係咪關於你嗰個日本室友？」黎莉突然問。



馮子軒嚇到差啲揸唔穩刀叉，刀叉同碟碰撞出刺耳嘅聲：「點解咁問？」

「我聽到啲傳聞。」黎莉放低酒杯，表情變得嚴肅，「話你同佢關係好好，佢幫你改造形象...仲有啲人話見過你哋好親密咁行街。」

「佢只係我室友同朋友咋。」馮子軒辯解，但心虛到把聲震——呢種震法，比任何code error都明顯。

黎莉沉默咗好耐，突然講：「我查過佢。」

馮子軒猛咁抬起頭，好似俾電電親：「吓？」



「我有個friend識日文，幫我查咗。」黎莉個表情冷落嚟，好似冬天維港嘅海風，「你知唔知你嘅『好朋友』由紀，其實係日本AV女優『雪奈』？」

世界喺嗰一刻靜止。馮子軒感到血液凝固，大腦空白——好似電腦藍畫面，所有program停止運作。

「你...你點可以...」

「我點可以查佢？」黎莉苦笑，眼中帶住受傷嘅神色，「因為我驚。我感覺到你變咗，但唔係因為我而變。馮子軒，你老實同我講，你同佢有冇...」

「冇！」馮子軒本能咁否認，隨即後悔——佢應該講真話，應該趁呢個機會結束呢一切。但懦弱好似藤蔓咁纏住佢條頸。



黎莉似乎信咗，表情緩和咗：「咁就好啦。但我覺得，你唔應該再同佢住。我幫你搵過第二度屋，我哋可以一齊搬...」

「唔得。」馮子軒衝口而出，好似program自動執行。

黎莉呆咗：「點解？」

「因為...」馮子軒深呼吸一吓，好似準備跳崖嘅人，「因為佢係我重要嘅朋友。佢幫我嘅時候，冇任何企圖。佢嚟香港就係想重新開始，我唔可以因為佢嘅過去就掉低佢。」

「就算佢隱瞞身份？」

「每個人都有過去㗎。」馮子軒堅定咁講，難得咁望住佢對眼，「由紀嘅過去唔影響佢係一個善良、真誠嘅人。」

黎莉望住佢，眼中情緒複雜，好似調色盤撈埋一齊：「你...你真係只當佢係朋友？」

馮子張開口，但發唔出聲。大話卡喺喉嚨，苦到難以下嚥。



嗰晚返到屋企，由紀喺度執行李。見到馮子軒，佢勉強一笑：「我搵到新屋啦，聽日搬。」

「點解？」馮子軒慌咗，好似program死機。

「因為我知道黎莉發現咗。」由紀細細聲講，手上動作冇停，「我唔想影響你哋。我喺度，已經造成太多問題。」

「唔係你嘅問題！」馮子軒捉住佢個喼，好似捉住救命稻草，「係我！係我搞唔清自己嘅感情！係我同時傷害咗你兩個！」

由紀轉過身，眼中含住淚：「馮生，你知唔知？我真係好鍾意香港。鍾意呢度嘅雲吞麵，鍾意維多利亞港嘅夜景，鍾意...同你一齊嘅日子。」

「咁就唔好走！」

「但我一定要走。」由紀抹走眼淚，努力微笑——嗰個微笑比喊更令人心噏，「如果我繼續留低，我會控制唔到自己。我會想搶走你，會想同黎莉講『佢係我嘅』。我唔可以咁自私。」



馮子軒望住佢，呢三個月嘅點點滴滴湧上心頭：佢教佢襯衫時嘅認真，聽佢講program問題時嘅耐性，睇佢同黎莉第一次約會成功時嘅笑容...仲有嗰晚，佢月光下震顫嘅眼睫毛，同埋嗰句「當冇發生過」。

「由紀。」佢細細聲講，好似怕驚動啲乜，「如果我話，我鍾意你，你會信我嗎？」

由紀睜大對眼，眼淚無聲咁流落嚟：「你唔好亂講...你鍾意嘅係黎莉。」

「我曾經以為係。」馮子軒行近，捉住佢隻手——今次冇猶豫，「但同你相處嘅每一日，我都覺得更加自在，更加似自己。同黎莉一齊，我要努力扮成另一個人。但同你一齊，我可以做返馮子軒——一個鍾意動漫、怕醜、唔識講嘢，但又想努力變好嘅馮子軒。」

「可能只係習慣咋...」

「唔係習慣。」馮子軒搖頭，前所未有咁堅定，「係心動。係每次見到你笑，我都會開心。係每次你唔開心，我都會心痛。係同第二個女仔上床嘅時候，我竟然諗起你。」

由紀喊到收唔到聲：「你知唔知我等呢句話等咗幾耐...但係已經太遲。你同黎莉一齊，你傷害咗佢...」

「我會同佢坦白。」馮子軒下定決心，好似終於㩒咗執行制，「我會承擔所有後果。但由紀，你唔可以走。如果...」



佢未講完，由紀已經撲入佢懷裏，喊到好似《天氣之子》入面淋雨嘅陽菜。馮子攬住佢，感受佢嘅顫抖，終於明白乜嘢叫「寧願真實咁痛，都唔要虛假嘅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