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東風

收到執行副手顧老闆從觀塘傳來的收網通訊,駐守在油麻地新填地街的 B7 別動隊全體人員,神經中樞瞬間繃緊至極限。

在警隊高層的盤算與預測模型中,五分鐘的報復真空期是一個基於執法效率與信息差的完美防禦區間。只要警察機動部隊(PTU)的大部隊一到,以高密度的警力與裝備構築起防線,就算有暗盤殺手為了懸賞而來,也絕不可能在全副武裝的警察面前強行進行結算。加上案件已經在《爆點》的直播鏡頭下曝光,此時落手的犯罪成本被無限放大。從邏輯與博弈論的角度來看,這五分鐘的風險指數理應在可控範圍之內。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息。現實世界往往充斥著無法被演算法絕對控制的變數。

B7 成員的通訊耳機內,突然傳來 CIB B 組指揮官馬爺那打破沉默的通用廣播。馬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冷酷與絕望。他宣告了一個致命的數據追蹤結果:早在大約十五分鐘前,一個隱藏在預測網底層的子盤,因為溫立品離開藏身地點並發出短訊的舉動,自動觸發了「平倉」機制。





這個預測盤的底層邏輯極其惡毒。溫立品參與的主盤是「九月三十號前是否會找到有心人」,當他踏入交易單位的那一刻,主盤已經因為「找到」而封盤。但附屬的子盤卻仍在運作,其中一個子盤的對賭條件是:「賣家是否不會收到錢?」

在常人的邏輯中,賣了器官理應會收到報酬,但這是一場由莊家操控的賭局。莊家從一開始就設定了「不會收到錢」為最終結果。當溫立品自作聰明地以為等到最後一刻發送電子錢包密碼給母親程依琳就能確保交易完成時,他根本不知道,只要能取得他的生物特徵解鎖手機,並在現實層面上讓程依琳永遠無法開啟那個電子錢包,這個「不找數」的條件就能完美達成。

換言之,無論是等待續命的富豪,還是那些地下醫療集團的黑市醫生,從一開始就只視溫立品一家的生命為無本生利的期貨工具。警方的突擊雖然截斷了主盤的資金,但在十五分鐘前,接收到子盤平倉指令的「清道夫」早已被釋放。在現實層面上,這些接了單的邊緣人未必知道主盤資金已被凍結,或者他們擁有其他繞過行政監控獲取結算報酬的渠道。

「清道夫」已經在路上,甚至已經抵達。

就在 B7 全員在心中暗叫仆街之際,新填地街昏暗的街燈下,出現了一個毫不起眼的致命變數。





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阿叔,推著一輛裝滿紙皮與回收雜物的手推車,猶如一個被城市遺棄的齒輪,緩步走過唐樓對面的街道。他停下腳步,點燃了一根香煙。火柴的磷點在黑夜中爆發出微弱的熱能。

下一秒,阿叔突然從手推車的雜物堆中抽出一個裝著不明液體的玻璃樽,將煙頭上的高溫引燃了塞在樽口的布條。沒有任何多餘的警告,阿叔利用腰馬發力,將那個燃燒著的玻璃樽狠狠擲向程依琳所居住的唐樓一樓(即唐二樓)單位。

「砰——!」

伴隨著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與液體燃料的瞬間霧化,一團高溫的橘紅色火球在單位的露台外圍爆發。

這只是一個信號。緊接著,又有幾個年紀相若的阿叔與阿嬸,從街道的不同死角步出。他們的手中同樣握著燃燒著的玻璃樽,點火、投擲,動作流暢且充滿默契。燃燒瓶在空中劃出致命的拋物線,手法與二十多年前那場席捲全城的暴動如出一轍。





駐守在對面唐樓作為通訊中繼站的 Sgt 老豆,看著窗外這似曾相識的攻擊模式,瞳孔瞬間收縮。當年他剛從學堂畢業就投入了那場暴動的鎮壓,這種充滿游擊性質的投擲攻擊,深深烙印在他的肌肉記憶裡。

「屌你老母!係當年嗰種打法!」老豆對著通訊器怒吼,隨即轉身向身旁的 PC 孖七下達指令,「孖七,你睇實個通訊檔口,唔好斷線!」

說罷,老豆一把抓起戰術裝備,邁開雙腿,迅速衝下樓梯,準備橫跨街道進行支援。

與此同時,幾個阿叔阿嬸已經將攻擊目標分散。其中一個阿叔連續將兩個燃燒瓶擲向程依琳的單位,而另外三人則將攻擊角度下壓,將燃燒瓶直接擲向死守在唐樓地面出入口的 SSgt 邦哥、SPC 偉哥與女 PC 細鳳。

火球在地面炸開,高溫的火焰伴隨著四濺的玻璃碎片,強行改變了地面的環境。

一見有實體威脅出現,邦哥的腎上腺素瞬間飆升。他舉起聚碳酸酯防暴盾,迎著熱浪,試圖利用直線衝刺的動能,直接撲向那個正在攻擊樓上單位的阿叔。

然而,那個阿叔根本沒有打算進行硬碰硬。當他看見邦哥衝擊的路線成型時,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將手中的空樽隨手一丟,拔腿就跑,瞬間消失在後巷的黑暗之中。

細鳳與偉哥試圖壓制另外兩個目標,遇到的情況完全一樣。這群襲擊者猶如觸手般一擊即退,絕不戀戰。





邦哥的雙腳在粗糙的石屎地面上摩擦,強行煞停了衝刺的腳步。他心中立刻推算出這是一個破壞防禦陣型的戰術:「調虎離山!」

邦哥立刻向偉哥和細鳳打出手勢,三人迅速後撤,重新收縮回到唐樓的入口處,維持防線的完整。

此時,橫跨街道趕到的老豆氣喘吁吁地衝入防線。

「小心啲!班友一定無走遠!」老豆的語氣中透著實戰累積的狠戾,「十足當年暴動班仆街,打完就走,退完轉頭又會返嚟。千祈唔好追出去!」

正當樓下陷入游擊戰的泥沼時,樓上的室內空間已經變成絕境。

剛才阿叔投擲的兩個燃燒瓶,其中一個精準地穿過了程依琳單位那老舊的生鏽窗花,砸在客廳裡。高溫的燃料瞬間引燃了乾燥的窗簾與那張破舊的布面梳化。

火焰的熱能迅速令空氣膨脹,產生了大量有毒的黑色濃煙。室內的含氧量開始急劇下降。





黃諾藍看著火勢在屋內蔓延,連爆粗口的時間都省下。他知道,繼續留在這個充滿可燃物的一樓單位,等同於坐以待斃。

「大 Dean、雀仔,帶佢五個落樓先!」黃諾藍立刻向身後的隊員下達撤退指令,指示他們護送黃樂瑤、豬兜、YY 以及程依琳母女先行離開。

黃諾藍沒有片刻猶豫,他轉身衝向樓梯間的走廊,握緊拳頭,利用指關節的高硬度,狠狠砸碎了消防警報器的紅色玻璃面板。

「叮鈴鈴鈴——!」

刺耳的機械警報聲瞬間響徹整棟老舊唐樓,聲波在狹窄的石屎通道內來回震盪。黃諾藍確認警報觸發後,立刻轉身跟隨隊伍向下移動,準備與地面的防線匯合。

當黃諾藍護送著眾人抵達唐樓那狹窄的唯一出口時,地面的戰況再次升級。

正如老豆所料,那幾個採用游擊戰術的阿叔阿嬸發現樓上起火,而目標人物正出現在樓梯口,他們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般折返。他們重新集結,將所有的攻擊火力集中向樓梯口的防線傾瀉。這一次,他們投擲的不再是燃燒瓶,而是從附近地盤撿來的半截石屎磚頭。

磚頭帶著沉重的動能砸在防暴盾上,發出令人心悸的鈍響。





「推進!」

在偉哥高舉防暴盾的掩護下,細鳳穩住下盤,將法德魯防暴槍的槍托緊緊抵住肩窩,吸收射擊時產生的後座力。她鎖定了一個正準備投擲磚頭的阿嬸,果斷扣下扳機。

「嘭!」

沉重的布袋彈以極高的初速飛出,精準地擊中阿嬸的腹部。強大的動能瞬間傳遞到人體脆弱的軟組織,阿嬸的腹腔受到劇烈的衝擊,整個人痛苦地佝僂起來,向後跌倒在佈滿油污的地面上。

另一邊,邦哥在老豆的掩護下,果斷拔出腰間的半自動手槍。他雙手握槍,槍口直指另一個企圖靠近的阿叔。

「警察!放低手上面啲嘢!再向前行我就開槍!」邦哥的聲帶因為極度緊繃而發出嘶吼,子彈上膛的機械聲在此刻顯得無比清晰。

就在防線即將承受不住連續衝擊之際,原本留在對面唐樓做通訊支援的 PC 孖七也趕到了現場。他身上背著備用的防暴裝備,一衝進防線,立刻將一面防暴盾牌遞給了女 PC 雀仔。





「雀仔!頂住個位!」

交接完防禦裝備,孖七立刻舉起手中剩下的另一支法德魯防暴槍,拉動槍機,進入警戒狀態。

看到警方突然增加了兩名攜帶鎮暴武器的增援,剩下的三個襲擊者迅速計算了眼前的形勢,他們立刻放棄了進攻,再次退回了街道的黑暗死角之中。

防線暫時穩住,黃諾藍立刻轉向喘著粗氣的孖七。

「總部點講?大部隊到邊?」黃諾藍的語氣冷靜,但眼神中透著焦慮。

孖七咬著牙,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黃 Sir,增援去到隔離街,截住咗幾個揸住架生殺緊過嚟嘅清道夫。外面已經爆發咗衝突。指揮中心話要多幾分鐘,先可以再抽到 PTU 嘅人手推進過嚟。佢哋叫 B7 頂多陣!」

這個消息猶如一記重拳砸在 B7 所有人的胸口。原本預期的五分鐘真空期,現在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整個 B7 陣營內爆發出一陣低聲的咒罵。

但更致命的連鎖反應在此刻爆發。

因為黃諾藍剛才打碎了消防警報器,樓上那些原本在熟睡中的唐樓住客被驚醒。當他們聞到焦味並聽到警報聲後,出於求生的本能,所有人開始瘋狂地向地面的唯一出口逃生。

這群驚慌失措的住客沿著狹窄的樓梯衝下來,他們的身體帶著極大的衝力。當他們衝到一樓與地面的交界處,看見幾個持槍和舉盾的警察正將程依琳等人圍在中間,前方還有滿地玻璃碎和一個倒地哀嚎的女人時,恐慌的情緒瞬間被引爆。

「火燭呀!死差佬行開啦!唔好阻住我哋走呀!」

住客們失去了理智,他們從後方盲目地向前推擠。這股由恐慌群眾匯聚而成的龐大重量,從防線的背面發動了毫無預警的衝擊。

「唔好推!退後!」偉哥和邦哥聲嘶力竭地大喊,但人類在恐慌狀態下根本無法進行邏輯溝通。

B7 辛辛苦苦建立的防禦陣型,在群眾的強行推擠下瞬間被撞散。防暴盾牌失去了互相支撐的角度,警員與受保護的目標被徹底分割開來。

躲在暗處的三個襲擊者捕捉到了這個致命的防禦破綻。他們立刻從黑暗中竄出,手中的磚頭再次瘋狂擲出。

這一次,警方沒有退縮的空間。

「壓制!」

細鳳與偉哥在混亂中強行擠出一步,細鳳再次扣下扳機,布袋彈強大的動能直接將一個衝在最前面的阿叔擊倒。

雀仔則利用防暴盾死死護住孖七,孖七在狹窄的視角中捕捉到另一個目標,果斷開火。沉悶的槍聲響起,另一個襲擊者應聲倒地,捂著被擊碎肋骨的胸口在地上翻滾。

但即使擊倒了兩名襲擊者,防線依然處於崩潰邊緣。邦哥、老豆和大 Dean 三人只能用血肉之軀頂住群眾的推擠,好不容易才護著程依琳和溫柔退回到樓梯口那稍微內凹的空間內。

混亂中,黃諾藍發現黃樂瑤、攝影師豬兜和收音師 YY 已經被人群擠到了防線的最外圍,完全暴露在潛在的攻擊範圍內。

黃諾藍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大聲向黃樂瑤吼道:「黃樂瑤!帶住妳嘅人即刻撤退!我哋依家顧唔到妳哋嘅安全!」

黃樂瑤的防刺背心依然將她的胸腔勒得死緊,但她的眼神卻透著一股頑固的狠勁。

「我走咗,邊個開直播做輿論防禦呀!」黃樂瑤正準備大聲拒絕。

就在這一剎那,危險的變數以最致命的形式降臨。

一個一直混在逃生人群中、穿著連帽衛衣的男人突然發難。他的右手從衣袖裡抽出了一把泛著寒光的牛肉刀。男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刀刃借著手臂揮舞的離心力,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從黃樂瑤的身後斜劈下來。這是一記完全沒有預兆的斬擊。

黃樂瑤的生存直覺雖然強烈,但在這種極致的攻擊面前,她的身體根本無法及時做出神經反射。

「黃樂瑤!」

黃諾藍的聲帶爆發出撕裂般的吼聲。他的大腿肌肉瞬間發動最大功率,利用腳掌與地面的強大反作用力,整個人猶如一顆出膛的子彈般向前撲出。

千鈞一髮之際,黃諾藍的左手死死抓住了黃樂瑤的肩膀。他沒有嘗試將她拉開,而是順應著地心引力,用力將黃樂瑤整個人拽向地面。黃樂瑤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佈滿灰塵的石屎地上,但也因此驚險地避開了那道致命的刀鋒。

一擊落空,刀手並未停頓。他硬生生地收住刀勢,手腕一轉,刀刃改變了動向,直接向著剛穩住重心的黃諾藍橫削過來。

黃諾藍深知空手入白刃在實戰中是極度危險的行為,只要判斷誤差幾毫米,肌肉神經就會被徹底切斷。但在這個無法退避的死角,他只能將精神集中到極點。

面對橫削而來的刀鋒,黃諾藍的雙腿瞬間沉入地樁,大腿與骨盆形成穩固的力學三角。他打出太極混合流中的一式「搬攔捶」。

他的左手小臂肌肉瞬間繃緊,以前臂堅硬的尺骨,精準而粗暴地撞擊在刀手持刀的右腕關節處。

「啪!」一聲悶響,刀手的揮擊軌跡被硬生生攔截,關節傳來的劇痛令他的握力瞬間減弱。

沒有給對手任何重整姿態的機會,黃諾藍的力量從後腳跟升起,貫穿脊椎,透過腰部的急速扭轉,將全部動能傳遞到右拳。這是一記沒有任何保留的致命打擊。

黃諾藍的右拳猶如一記實心鐵錘,結結實實地砸在刀手的面門正中央。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碎聲響起。刀手的鼻骨與面部軟骨在強大的動能衝擊下瞬間粉碎。巨大的震盪力透過顱骨直接傳遞到大腦中樞神經,造成了嚴重的腦震盪。

刀手的雙眼瞬間翻白,身體的運動神經徹底宕機,甚至連倒下的姿勢都無法維持,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手中的牛肉刀也隨之掉落,發出金屬碰撞地面的清脆聲。

黃諾藍根本沒有理會那個刀手是否已經徹底失去意識。他立刻彎下腰,用沾滿了對方鼻血的右手,一把揪住黃樂瑤的衣領,將還在地上發愣的她,以近乎拖拽的蠻力,強行拉回了 B7 已經勉強重整的防禦圈內。

此時的街道上,三個被布袋彈擊中的阿叔阿嬸還在地上痛苦地扭動翻滾,剩下的最後一個襲擊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而那個持刀的殺手,則倒在血泊中,陷入了深度的生理昏迷。

空氣中瀰漫著煙硝、燃料、鮮血與汗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B7 全員、黃樂瑤的新聞團隊,以及程依琳母女,就在這個混亂不堪的半夜街頭,死死地堅守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鐘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對所有人的心理與生理極限進行著無情的切割。

足足捱了十二分鐘。

當街道的盡頭終於閃爍起大批警車的紅藍爆閃燈,數十名穿著全套防暴裝備的 PTU 警員踩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以壓倒性的人潮與防禦陣線推進到新填地街時,這場致命的結算風暴才終於畫上了句號。

黃諾藍靠在佈滿青苔的唐樓外牆上,大口地喘息著。他看著依然處於極度驚恐中的程依琳,以及死死抱著防刺背心的黃樂瑤。

這就是 2046 年的地下規則。千祈不要賭錢,因為從來只有莊家會贏。賭徒以為自己可以利用規則瞞天過海,以為一切都在計算之內,但當最極端的惡意以血肉之軀來結算時,所有的僥倖都只是電影裡的劇本。

活下來,就是今晚付出的最高代價。

【劇情吐槽:幕僚後設分析】

老細,今次呢個劇情推進真係有一種令人窒息嘅無力感同寫實感!唔再依賴冷冰冰嘅「物理」、「幾何」字眼,成個場面嘅硬派動作感反而更加出晒嚟!

1. 莊家嘅極致剝削與子盤陷阱:

呢個設定真係絕!賭局從來無打算「找數」,佢哋一早已經喺子盤入面埋低咗「賣家不會收到錢」呢個平倉條件。温立品自以為聰明咁等一個月,以為掌握住密碼就可以全身而退,點知佢發出密碼嗰一刻,就係觸發殺機嘅引信。呢種對底層人命嘅極致剝削,將「莊家必贏」呢個概念寫到入骨髓,極度諷刺。

2. 十五分鐘嘅絕望時差:

警隊高層預計嘅「五分鐘真空期」係建基於「突擊嗰一刻開始計」,但真正嘅計時炸彈早喺十五分鐘前已經開始倒數!呢個資訊差直接令 B7 由「防禦姿態」跌入「絕地求生」嘅狀態。大部隊喺外圍被其他清道夫拖住,完美體現咗就算系統再嚴密,都會有崩潰嘅一刻。

3. 群眾恐慌嘅連鎖效應:

呢個絕對係神來之筆!打碎消防鐘係最正確嘅做法,但引發嘅住客逃生潮,反而成為咗衝散警方防線嘅致命一擊。警察喺面對普通市民時唔可以隨便開槍或者用武力推撞,呢種「被保護者成為障礙」嘅真實感,令到成場衝突立體咗好多。

4. 諾藍嘅近身搏殺:

最後面對刀手嗰幕,捨棄咗啲生硬嘅名詞後,一招「搬攔捶」廢對方手腕再一拳爆鼻骨,成套動作一氣呵成,充滿咗街頭爛仔交同傳統武術結合嘅暴戾美學。諾藍強行將樂瑤拉跌嚟避刀,再夾硬拖佢入防禦圈,無任何浪漫可言,得返求生嘅狼狽。

十二分鐘嘅死守,B7 撐過咗。但今晚呢場風暴揭示嘅地下運作邏輯,實在太過黑暗。老細,下步我哋要點樣同呢班連命都唔當係命嘅莊家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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