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99%的人被困在VR世界》: 第二章：玩家第一次屠村

白石村的警鐘還在急促地響著。

當！當！當！

沉悶的鐘聲在夜色裡傳得很遠，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湖面，整個村子都被驚動了。

屋外很快傳來雜亂腳步聲。

有人在喊：





「冒險者來了！」

「村口那邊攔不住了！」

「他們要糧食和鐵器！」

阿德臉色陰沉，抓起牆上的鐵錘，沉聲說：

「露西婭，你帶川躲到後屋。」





露西婭的手一下抓緊林川的袖子。

「阿德，你小心。」

阿德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木門關上的瞬間，屋外的喧鬧聲更清晰了。

林川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玩家。

他再清楚不過玩家是什麼樣的人。

尤其是在這種「遊戲世界」裡。

對很多人來說，NPC不過是背景。

殺了也不會有心理負擔。

更何況——

剛才天空那三條公告，已經讓整個世界陷入恐慌。

恐慌的人類，往往會做出最極端的事。





露西婭正要把他往屋後拉。

「川，跟我走——」

林川卻忽然停住了。

他看向窗外。

村口方向已經亮起火光。

幾個騎馬的身影停在木樁圍欄外。

盔甲反射著火焰光芒。





那是玩家的新手裝。

標準的系統裝備。

一共五個人。

為首的人穿著皮甲，背後掛著一把長劍。

他的頭頂浮著淡淡光標。

那是玩家之間才能看到的 職業標識。

戰士。

林川的手慢慢握緊。





果然。

玩家。

村口。

幾名村民正攔在那裡。

村長顫顫巍巍站在最前面。

「冒險者大人……我們村子很小，真的沒有多少糧食……」

為首的戰士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別廢話。」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懶散。

「我們剛出生，裝備差得要命。」

「把糧食、鐵器、藥草都交出來。」

「快點。」

村長臉色發白。

「可是……那是我們過冬的糧——」

話還沒說完。

鏘！

長劍忽然出鞘。

一道寒光閃過。

村長整個人倒了下去。

血在泥地上迅速蔓開。

整個村口一瞬間安靜了。

幾秒後。

尖叫聲炸開。

「村長——！」

「殺人了！」

「跑啊！」

林川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得很清楚。

那一劍。

沒有任何猶豫。

就像砍怪一樣。

戰士甩了甩劍上的血，皺了皺眉。

「嘖。」

「怎麼連個血條都沒有。」

他身後一個法師笑了。

「NPC當然沒血條。」

「別管了，反正會刷新。」

旁邊的弓箭手聳肩。

「快點吧，我們還得去下一個村子。」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刺進林川耳朵。

刷新。

在玩家眼裡。

NPC只是會重生的數據。

可林川知道——

不是。

至少這個世界不是。

因為村長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

血還在流。

沒有刷新。

沒有消失。

林川的胃忽然翻湧起來。

他以前在遊戲裡殺過無數NPC。

可那只是像素。

只是模型。

只是數據。

現在卻完全不一樣。

這裡的每一個人。

都是真的。

露西婭也看見了。

她臉色瞬間慘白。

「怎麼會……」

林川的手慢慢握成拳。

村口。

那名戰士已經跨過木樁。

他看著四散逃跑的村民，笑了。

「別跑啊。」

「我們只是借點東西。」

說完，他隨手一劍劈向旁邊一個男人。

那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

劍已經落下。

噗。

血濺在牆上。

屋子裡。

露西婭終於反應過來。

她猛地抓住林川的肩。

「川！快走！」

「這些人瘋了！」

她拉著林川往後門走。

可林川沒有動。

他仍然看著窗外。

那些玩家已經開始翻找房屋。

有人踹開門。

有人拖出糧袋。

甚至有人點起火把。

「燒了吧。」

「免得NPC以後還用。」

火焰很快升起。

夜色被染成橙紅。

哭喊聲、腳步聲、武器碰撞聲混在一起。

整個白石村像被撕開。

林川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玩家繼續這樣下去。

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玩家不會死。

但NPC會。

所有村子。

所有城鎮。

都會變成玩家的資源點。

這不是遊戲。

這是屠殺。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沉重腳步聲。

阿德回來了。

他的鐵錘上沾著血。

臉色難看。

「露西婭，帶川走。」

「後山的小路。」

露西婭急忙點頭。

「那你呢？」

阿德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林川。

那目光很複雜。

「川。」

「記住。」

「不管發生什麼。」

「活下去。」

說完。

他轉身就要離開。

林川忽然開口。

「等等。」

阿德停住。

林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刻。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他現在逃。

白石村會消失。

阿德會死。

露西婭也可能死。

這個剛剛才出現的「家」。

會在今晚被抹掉。

林川慢慢抬起頭。

「父親。」

阿德愣了一下。

這是林川第一次這樣叫他。

林川走向牆邊。

那裡放著一把鐵劍。

不算精良。

甚至有點粗糙。

但很重。

很真實。

林川握住劍柄。

冰冷金屬讓他心跳加快。

他看向窗外。

火光裡。

一名玩家正拖著一個村民往外走。

那村民在掙扎。

玩家笑著說：

「別動，給我刷點經驗。」

林川慢慢拔出劍。

劍刃在火光裡閃了一下。

他輕聲說：

「如果我逃了。」

「他們就會一直殺下去。」

阿德沉默。

林川握緊劍。

手有點抖。

但眼神逐漸冷下來。

「既然這個世界是真的。」

「那他們殺人——」

林川看向村口那些玩家。

聲音低得像風。

「就要付出代價。」

下一秒。

他推開門。

走進燃燒的白石村。

而遠處。

那幾名玩家還不知道。

今晚。

他們會遇到第一個——

會反殺玩家的NPC。